《(忍迹)我的光明原来是你的眼》hiyono

49、听风、不语。

　　迹部可以变得不再强势，不再不可一世，至少，从表面上看。但是迹部依旧还是他，他隐藏了自己的光芒，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起来，本质上的一些作为不会改变。

　　病房换到了高官的特属病区的那一层，单间的面积比原来的小上了三分之二。不过迹部现在躺在那个小了一圈的床上，表情依旧很淡薄。但是细细地端详着，会发现他的眉毛微微有点带有鄙弃色彩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忍足今天和白石谦也一起去银座买东西了，忍足说有一些东西上次看中了这次一定要买回来送给迹部。迹部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所以，现在这个人才会出现在这里，芥川浩二，传说中在好多年前就已经去世的慈郎的父亲。
　　有这个人存在的地方，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烟味，皮鞋与地面碰撞时噔噔噔的声响。静下心来，可以那人听到吐烟的嘶嘶声。

　　烟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越来越大，迹部的眉还是抬着一样微小的弧度。

　　「所以说现在又反悔了？」芥川浩二煞有介事地继续踱着步子。
　　「什么叫又反悔了？明显就是你安排的眼线，哼，所谓的眼线没有做绝啊。」迹部开口，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早晨稀松平淡的问好一般。
　　「原本是忍足，现在又是你。你们两个，还真是相似呢。」浩二笑起来，口出溢出的烟味，散落在迹部发旁的空气中，苦涩呛人的味道更加让人反胃。

　　「忍足？他怎么。」
　　「原本啊，我想摧毁了他，直接把你扳倒，扳倒了你，就能扳倒启介。」笑笑的语气继续说道。
　　「啊嗯？很有意思啊，你不知道迹部家的人是不会因为这种关系互相影响的么？」迹部挑眉，无神的眼睛并没有减弱他原本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反而在其中添上了一丝难以让人靠近的带着酸涩的艳丽。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走着。静谧到刹那天地无声一般。

　　「就是说发生什么都没有办法来改变你们了？」浩二平板地问道。
　　迹部嘴角微扬，挑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我母亲，我父亲，我。我们都是分开的单个体而已，不会互相影响，你所想的各个击破根本没有办法一起扳倒两个人。」迹部直接挑明。

　　「那忍足呢？」浩二的语气没有起伏，很镇定地问道。
　　「为什么要说到他？」迹部冷静地发问，其实心中已经恼怒道无法详说。
　　「原来你依旧有很多不知道啊。呵呵。」发出令人厌恶的笑声，让迹部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你想说明什么呢？原本只是迹部家的事情就是因为本大爷和那个家伙有那么点关系就一定要把他扯进去？你看到人越扯越多，大家都被你搞得心里拣了一块又掉了一块地你很开心？！你不是只是单纯地想要报复吗？啊嗯？报复，你所谓的报复就是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然后让他们再来报复你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你想要的吗？！啊嗯？！」

　　迹部吼完最后一个字开始咳嗽，咳到像是要把肺也要咳出来一般地咳着。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放着的止咳水，一个不小心却把他碰倒了，咕噜噜地沿着光滑的桌面滚了下去。随即玻璃瓶子碎了一地。

　　「真是狼狈啊。」浩二冷冷地嘲讽。
　　「迹部景吾，你什么时候能像你的父亲一样，懂得一点点人情世故。」他继续带着嘲讽的口气说道。

　　迹部的动作依旧停留在手触到瓶子的那一瞬间的僵硬姿势。

　　「如果忍足是局外人的话，你仔细想想，就你了解的那个他来说，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反应呢。」
　　「他会离开。对吧。即使不是马上，至少在从一开始到现在那么多个月，他总是会在受不了的压力和你的不信任中离开的吧。」

　　浩二说着，说着。

　　「所以说，迹部景吾，你所谓的骄傲和自以为豪的自持力，是累赘啊。你最大的优点，最大的缺点，都是骄傲到以为自己为他都想好了所有，自己默默背负。太自以为是了……」

　　迹部手垂下，整个人往后倒去。

　　「多管闲事。」迹部闭上眼说道。
　　「本大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说。

　　浩二摇摇头，「这个人那个人，每一个每一个……哎。后面的事情已经和我们的纠葛没有关系了，剩下的，自己纠缠吧。」

　　浩二走出去，关上门。

　　迹部摸索着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沿着刚刚熟悉过一遍的路线，走到窗边。
　　费力地把窗推开，两手有点徒劳地撑着到自己胸口高的平台，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这个人那个人，每一个每一个……」
　　「真是狼狈呢。」

　　他在等待，等那一天，忍足和他说，他是因为喜欢他才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的，他不是与那些纷乱的前代关系纠缠的失败品。
　　他宁愿现在分给忍足一点信任，也不想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

　　但是，赌注太大了，输得也会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