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血浓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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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人生中最深的羁绊是什么。是友情？是爱情？绝对是亲情吧。因为微小的机缘巧合，组成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经过多少次的成功和失败诞生的唯一一个纪念品。这种深深的羁绊，是从出生就开始有的。
如果说，背叛、众叛亲离。是羁绊断裂的表现，那么藏着丑陋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鬼使神差地，忍足居然一个人走到了家里在清明的时候时常去的地方——墓地。这个地方，宁静地不像是人呆的地方，好像的确不是。墓园门口的守陵人正在轻轻地打着鼾，睡得正香甜。整个地方被绿草幽幽地覆盖着，长长的都尾巴草和芦苇飘荡在山底下的小小角落里。忍足两手空空地踏上阶梯，一级一级的，数着楼梯的级数。
楼梯边上的小雏菊总是开得一样地不起眼，但是素雅美丽，他想起那个远在东京的某个人，他不是小雏菊，只是浑身带刺的玫瑰，轻轻地刺着他敏感的心脏。
「20.」他心里默数到20格台阶的时候，在远处延伸的常常的墓碑群里，看到一个全身蜷缩在一起的哭泣的男人，他觉得背影有点熟悉，一点一点走近去看。走得越近整颗心就越提到了嗓子眼，一方面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发现那个男人的位置好像就在自己要探望的某个人的墓碑的位置，另一方面是那个男人的身份……
「教……教练？！」他真正走进的时候，心几乎快要跳出自己的喉咙，他战战兢兢地叫唤了一声。
那个男人，抖动了一下。但是没有抬起头来，闷闷地说，「谁。」
忍足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进程。
「我是忍足侑士。」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没有回应。
半响，榊太郎终于抬起头来，有点窘迫地看着眼前的人、自己的网球部员，忍足侑士。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眼光有些闪烁。
「教练也认识舅舅？」忍足强作镇定地坐到榊太郎的身边，装作很巧的样子问道。
「我是我以前的恋人。」榊太郎突然开口说道。
「额？」忍足吃了一惊，他虽然大致能猜到内容，但是没有想到榊会这么快就直白地说出。楞了楞，然后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我……不是个好情人。」榊又莫名奇妙地来了一句，「我……也不是个好教练。」
「教练……」忍足窘迫地有点词穷。
「我居然……」他捂着脸，近似于喃喃自语地说起来。
「我的网球部里我情人的侄子和我情敌的儿子相爱了……呵呵呵……」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惨淡的样子，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听到这喃喃自语般的话，忍足仿佛被雷劈了一样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
「是不是，你也在责备我呢，有野……我的计划……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你报仇啊，迹部启介那个只会装腔作势的男人……他以为逃避，就可以躲开一切吗？！他真的以为浩二死了吗？他怎么那么蠢。」一向少言寡语的榊教练一时突然说了那么多的话，让忍足不免有点奇怪。不过关键的是说话的内容。
「当初，他是怎么抛下你的。你和浩二是怎么一起活的，真是好讽刺。我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呢……呵呵呵……」忍足能清楚地判断，榊他并没有醉或者神志不清。榊他只是太过伤悲而胡言乱语。
「教练……」忍足叫了一声。
「我要让启介那家伙看看，当年有野身上的痛苦如今加之在他儿子的身上他是怎么想的！他一定还是冷眼旁观着，在一旁假惺惺地说要说故事给他听吧……」榊继续说着，「他马上就要失去他生命中的一根支柱了……呵呵呵……」榊狂笑道，突然别过头去和忍足对望了一秒，张嘴说道，「那种后悔，那种绝望。现在，正在折磨着他喔。呵呵呵呵……」
「什么？！你说什么？！」忍足惊讶地抓住榊的肩膀，再也顾不得礼仪不礼仪的事情了，「你说清楚，景吾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只是会成为一个废人而已，死也死不了的，活人……」榊被他边摇边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企图！难道当初说迹部接近我全是骗局的都是假的？！」忍足愤怒地对他吼道，墓地四周刚才还肃穆无声的景象，一下子被打破地四分五裂。
「忍足侑士，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榊有点叹息地摇摇头，「就是你曾经存在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卑微的斑点，让你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啊。」
「你什么意思到底！不要拐弯抹角！」忍足恼羞成怒地大吼。四周惊起一片栖息的麻雀，四散而去。
「当然是假的。」
一句话，葬送了忍足所有的支撑能力，他颓然地松开手，自己跌坐在地上。
「什么叫景吾会变成废人……」他终于还是开口问出了他很不想问的话。
「他的感官意识会全部退化。然后四肢逐渐没有办法行动……到最后也只有能眨眼，脑子能思考，能呼吸而已。」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前一代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吧。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忍足捂着自己因为由于心痛而突然抽搐起的右手问道，「为什么，还要让我误会景吾，废了我的手。」
「你的手？」
「你断送了我去照顾迹部的一半能力，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忍足无力地呐喊。
「我没有对你的手做过什么。」榊平静地说道，「自始至终，我只对迹部一个人在那一天和前天下过手。」
「什么？！那……日吉是不是你派人打的？」忍足想起了关键的问题。
「那是岳人的父亲临时拜托的。」
「岳人的父亲！？」
「你真是安心啊忍足。」榊突然扯开话题。微风吹拂过他卷曲的棕发，榊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细细的鱼尾纹。「如果是我，我想。我会马上回去。陪迹部君。」
「你跟我一起走，你和迹部老爷有什么话你们说清楚，迹部的病也一定要让他治好！」忍足强硬起来。「我并不是不急，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但是，教练，看在你教了我们两年的份上，你还是去吧误会解决清楚吧。我不希望小景变成那样。」
口中的称呼，早已经从「景吾」，变回了「小景」。他心里的悔意，却丝毫没有改变。
如果，当初再坚定一点就好了。
「误会是解不开的，就像迹部的病是不会有救的一样。忍足，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还是很爱迹部的。」榊突然转了口风，「对不起。」
「不会的……不会的……」
忍足摇晃着身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墓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血浓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