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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光线刺激到瞳孔放大也是自然机能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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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怕黑,情有可原,人生真正的悲剧是成人怕光明。
——柏拉图。
在双打比赛,以及平时训练时的常规性讨论外,向日很少有过和忍□□心的谈话。即使每次有些迷茫的时候向日寻求忍足的帮助,两个人都是很友好地保持着你说,我听的状态。所以现在颠倒过来的状况,非常非常难得。
阳光明晃晃地照射到了操场上的塑胶皮,一种淡淡的橡胶的味道充斥在人的鼻尖。站立在上面,鞋底也会感觉像是要粘在上面一样的感觉,向日就站在上面,感觉着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衣服上,蔓延到自己一寸一寸的皮肤里,像是感觉有杀菌的效果一样。
好久都没有一种纯粹的不带有杂质的感受了。唔,那种感受很难以形容,好像就是自己最先最先站在网球场上的感受一般。阳光里,都仿佛没有带有一点点漂浮的尘埃。嗯对,尘埃。透过虚无的感觉,好像自己也会化为虚无的那一种纯净的感觉。就是这种完全意味不明,说出来,描述出的感觉反而有违了自己感受的纯粹感觉。
一个个都在为爱神伤,为爱憔悴的人。有什么资格来享有这种东西。这倒也是。
阳光还是晃得让人眼睛发疼,据说戴上眼镜的人,即使是近视眼镜,即使是平光眼镜,都能怎么说,稍微抵挡一些太阳光的照射的波及。总之,总比眼睛直接接触得到阳光照射的人好多了。那么这种平静地怎么都泛不起波澜而又稍微能窥探见暗波一般的眼睛,向日为什么总感觉和眼前这个人的见面似乎是第一次呢?
就像是第一次看到日吉若喊着「以下克上」打败了学长们,抬起细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年,然后勾起嘴角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刹那。以及那个同样面容的男子轻轻对着他的耳朵说「希望给他一个机会」的时候。两种,是完全不同的,甚至说是颠覆的感觉。
如果说前面对于日吉若的感觉是冬日里阳光晒在自己身上暖融融的感觉。那么眼前自己曾经的拍档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没过于冬天里不常刮起的刺痛皮肤的寒风一样,透彻刺骨然后让人无法正视。
不过,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温柔得像是化开来的水,但是没有丝毫的笑意。没有真的温柔。可悲的就是在他怀里的女人,那种卑微的,胆怯的神色却看得出是心机重重的女人。向日觉得头很痛。
「忍足今天有点事想找你。」向日向前打招呼。
「岳人,都那么晚了。午饭吃了么?」忍足忽视向日与他谈话的目的,自顾自地问道。
「刚才……刚才吃过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发现了忍足紧紧箍住那个女人的肩膀,不让她逃离。这让向日很尴尬,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这样啊……那我现在要去吃饭了,要不你吃点点心一起来?」忍足微笑抬起头来看看向日。
眼镜里闪烁的那种东西向日一直觉得是一直叹息,一直无奈。
——他从来不知道那种叹息和那种无奈的含义,到底是什么。那么究竟会错过什么。
迹部已经有几天没有来上课了,不过网球部的正选都已经快要习惯于这种状况了。
——自从那次绑架以后就开始越来越频繁缺课的迹部。
——自从那次吵架之后越来越单薄的迹部。
虽然吵架和他的变瘦是没有直接的关系的,不过穴户他们心知肚明,那些事情意味着些什么。不过,我们冰帝的天才却总是刻意去忽略那些,那些显而易见的事实。
『即使一开始,错的不是你。可是现在,以至于最后把他推向绝路的还是你。』
「少爷弱视了。」管家平淡的语气说着让迹部大当家非常震惊的事情。那个苍老却依然英气逼人的男人,眉头紧皱,这种情况是从容温和的大当家未尝在旁人面前表现过的神态。
「是上次的事情么?」他询问,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
「询问了家庭医生,他说似乎有些联系,但是并不是最最主要的原因。」管家依然是平淡的口吻说着。
「什么意思?」
「据说少爷长期被迫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服用了一种能导致慢性失明的药品。」
质地优良的办公桌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英俊的男人的眉头怎么都无法舒展开来。他站起来,撑着桌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还是坐下了,他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靠在自己的额头上,闭上眼睛。
「那,现在有挽回的方法么?」
「很抱歉,先生,没有。」
「知道了,先这样吧。只能过一天是一天了。」
男人看着管家从自己的办公大厦走出去,坐上汽车的驾驶座,自己开车离开。然后目光移到了桌子上的日程表,明天他就要出差去维也纳,为期三个月。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突袭他全身。他想,自己的儿子现在是不是被这种感觉折磨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精明如迹部的父亲,也还是不可避免地猜错了自家孩子的情绪。
现在的迹部,正在把弄家里的一台有些年代的破旧的打字机,一行一行地打着,是那种,别人看不懂的文字。他脸上的表情安逸地让人怀疑,但是他黯淡的眼睛,出卖了他的一切。
「能记录现在一点一点的变化,以后听听还是很有意思的。」
这种,让人心疼的,让人揪心地手掌虎口没有来由地抽痛的那种话语,是那个骄傲得可以不可一世的迹部景吾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