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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的以前,那么单纯值得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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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执着的人越可怕。这是忍足侑士对迹部景吾的第一认识。也不能说以前没有觉得过,是因为在没有来到关西读书之前,忍足一直不是能很明白谦也为什么对于网球如此在乎。反正对于他自己来说,网球这种东西,其实没有必要太过在意。反正,他是天才嘛。
当第一次来到场地上看到了那个人,华丽的剪影,以及慢慢露出的骄傲笑容,如钻石一般闪烁的泪痣,都是和第一次听到不带大阪腔的口音的东京人说的话一样很奇特的感觉。说实在的,一开始只是被那句“本大爷不是陪你们来练捡球的”震撼到了。
原本他以为应该是一个光说不练的空有皮囊的混蛋东西,没有想到却是一个,从不承认失败,强得让人讨厌,却也骄傲得让人讨厌的完美的网球部部长。“这个人还真是有趣”。这个就是忍足对于迹部的初步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忍足也慢慢在冰帝学院这个地方开始混得熟起来。在网球部里和迹部指定的双打对象日向岳人当然很熟络那没话说。凤长太郎和穴户两位不服输的家伙其实私底下还是挺有趣的,至少每次凤担心穴户的样子总是会让忍足忍不住笑起来。“以下克上”的日吉若和迹部的伪保镖桦地两个人,虽然和前面三个人比起来不算太熟,可应该都是不错的朋友之类的。
唯独迹部景吾。没有过多的交集。对于这个骄傲、优雅的少年。似乎没有什么人与他特别的接近,都好像若有若无的保持着一种与每个人都轻描淡写的姿态。忍足觉得,或许这个少年同他一样戴着掩盖他真实面目的眼镜,没有度数,却隐藏起了一些若不遮蔽便会无比耀眼地显现的光辉一样。只不过,迹部的那个掩盖物更加来得隐蔽,不让人发现,仿佛是与真实的自我融为了一体。
不过能在新的环境中发现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人,其实还是蛮愉快的一件事情。可是,时间冲刷得太快,这种愉快的感觉也慢慢被淡化了。
一些与平常时间慵懒的状况的感觉有些出入的是在某次部活的时候。阳光很好,还算刺眼。有些无聊地背着网球带,懒洋洋地抬起头把手挡在眼前。然后,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不出意外地看到穴户和凤已经在场上练习了。依然保持着比较松散的状态走进了更衣室。把训练服换上,脱下的眼镜戴上,走出休息室。
可是,十分不巧,在忍足的手接触门把手的那一刹那,门就已经从外面往里打开了。眼镜的一个脚被撞到了,应声落地。
「啊……」开门的是个完全不认识的新面孔,全身散发着一种软绵绵无力的感觉,像是没有睡醒的羊宝宝一样。「嗯?」肇事者羊宝宝看到地上的眼镜,已经忍足有些不知做何表情的脸。思路慢半拍乘以二。
「啊……不好意思,有点困所以就没有注意。」说到底还是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羊宝宝。
「你是网球部的吗?」看你穿着正选的衣服。怎么没见过。
「嗯……我是芥川慈郎。你是忍足侑士吧。」慢慢有点清醒。看忍足有些不可思议,慈郎便解释说「景吾有和我说过你啦。我去冲绳度假了,有点度过头了,所以今天才回到东京,哈哈。」
不是有点,是完全吧。忍足有点冷汗。
两个人说到这里,谁都没有想继续谈话的样子,同时恢复懒洋洋的样子,不过却表现得不是一个姿态。慈郎直接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打起了盹。忍足则把已经报废的眼镜放回储物箱,走出了更衣室。
正好与走进更衣室的迹部擦肩而过,谁都没有看到谁。
忍足刚刚走到场地的中央,还没有把手放到网上的时候,就听到更衣室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景吾!」。全场照常练习,没有人理会,只有忍足停顿了下,让岳人打过来的球差点打到他没戴眼镜的眼睛。
「怎么了侑士。」岳人停下来询问道。
「刚刚更衣室怎么了?」
「啊,是慈郎啊。那家伙看到迹部都特别兴奋。迹部也习惯了,我们也习惯了,呵呵。」
怎么?像迹部这样的人,也会有慈郎这种要好的朋友存在么。真是有点有趣。
「我说,岳人。说说他们为什么那么好吧。」没来由地来了好奇心。
尽管有些奇怪,不过今天不戴眼镜的侑士的确与以前有点不一样。不过他也没管那么多地开始解释道「他们是青梅竹马啦。以前小时候是一个幼儿园的。慈郎就比较粘景吾,景吾对慈郎也不错。主要是以前有个绑架团伙绑架景吾,是慈郎先找到他们藏景吾的地方的。年纪那么小就那么厉害,其实慈郎完全清醒的样子是很可怕的哟。」他顿了顿「对了,侑士应该不知道慈郎的才对吧。」突然问道。
「哎……我的眼镜就是被他撞坏的其实。」忍不住有点叹气。
「哈哈哈哈。侑士也有这样的时候。」
「喂不要笑了。」
「哈哈哈哈。」
忍足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笑得不行的岳人。同时耳边响起了「日向岳人,训练不认真,笑得那么不华丽,给本大爷跑20圈去。」
「忍足侑士,15圈。」
「是是。」忍足突然心情大好地答应道。因为发现迹部看到他没戴眼镜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没有缘由地心情大好。拉过一边完全不想跑地,又笑得有些嘴角抽经的岳人。开始跑了起来。
事情倒是有点意思了嘛。迹部景吾这个少年,弱点正在一步步暴露,完全摊开在了忍足侑士的眼下。无处可躲。
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次在隐忍痛楚的时候忍足总是会想起从前懵懂时候的感情。只是抱着愉快相处,探知别人弱点的目的接近,不带期望,不带奢望地有意无意地小小地相处。
我们的曾经,那么单纯值得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