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问君可知：何物最难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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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起说那些东西，包括全息投影，就是他瞎捣鼓出来的，没什么用，只为博美人一笑。
彦泊致信了。他沉浸在恋爱的幸福感中，这是他第一次爱人，第一次得到回应，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出来，爱人说的什么话他都愿意无条件相信。
后来那个地方变成了两人的爱巢之一，彦泊致很喜欢这个见证了他们开始的地方，这里的夕阳和落日有一种朦胧的、更胜其他地方的美。莫起来这里时，总是不忘了继续捣鼓他那堆破烂，据说是为了挣点外快，但彦泊致也没见他真的卖掉哪个机器。
他想着，从领口里掏出那个莫起塞给他的挂坠，逆着光瞧。莫起那日说这个送给他了，他就也学莫起挂到脖子上，一直不离身。很快周边这半个城就都知道他俩在一起了，彦泊致难以适应那些起哄，却还是满心的窃喜。
他是那么喜欢莫起，又是那么庆幸于对方的回应。
“你真的那么想？”
彦泊致骤然回头。
本应在劳教所里的莫起竟出现在他身后，脸上是他根本看不懂的情绪。彦泊致抓着公文包皱紧眉头，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他猜不出，莫起的表情告诉他，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真的很惊讶。”莫起微笑着，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平和，似乎是很感慨的伸出手。彦泊致想躲开，但他根本挪不出一步，只能任由对方的手掌落在他头上，揉乱了精心打理的发型。
彦泊致不想听了，但莫起仍然在说：
“我确实没有想到。我以为你早就废了，毕竟八年前我的想法才刚刚起步，你也只是第一个试验品。哪有第一个试验品就成功了的？”
“真的是第一个吗？”
而彦泊致看他的眼神是如此脆弱，莫起突然觉得自己准备的那些话术都是白搭。彦泊致分明是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莫起啪的按了下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了吧。”
沉默再次笼罩了两人。彦泊致站在原地，错位的记忆被迫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一点点的把他的内心蛀空、然后击垮。
他那么爱莫起，怎么舍得与对方分手。
那天他问莫起，“你爱我吗？”
莫起说：“我当然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他没有再追问，就好像这样还能够继续自欺欺人。可莫起没有放过他。
莫起倾身半压在彦泊致身上，带着他标志性的坏笑，手指缓慢的从青年人的耳朵摸到下巴，然后虚虚抵在彦泊致的喉间。他说，“宝贝，你向我提出分手好不好？”
彦泊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肯放开，却不会、也做不到拒绝莫起。
他在痛苦中折磨了自己三天，最终他选择听从对方的要求。他叫住莫起：“我们分手吧。”
莫起的脸上不是他记忆中的不可置信，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瞬，就转而挂上很轻松的笑意：“你想好了？”
彦泊致给莫起想了很多理由，而实际上哪一个也站不住脚。他永远不会知道，其实莫起只是好奇他能听话到什么程度：彦泊致那么爱他，那么愿不愿意，为了他的要求而离开他？
原来彦泊致愿意啊。
所以莫起会问彦泊致，“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听话到这个程度，莫起甚至开始舍不得用彦泊致的身体来做实验了。可是既然决定不用他了，那莫起也没必要继续在彦泊致身上花费时间精力——
莫起离开得比任何人能想象到的更潇洒。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熟悉的坏笑慢慢回到莫起脸上，“这些年你做得不错，即使是半成品，你也是我最完美的一个半成品。”
“你已经有……完美的，成品了吗？”
莫起嘴角的笑容几乎抑制不住。
他问彦泊致，“你不知道吗？”
彦泊致便抿着唇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他连莫起正在做的事都清清楚楚，可他仍然如当年一般，愿意将一切都奉献给自己的爱人。
他说：“把我变成你的所有物吧。”
莫起仍然在笑，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确定吗？你可能会……失去记忆、失去人格，甚至失去自我。而且我不能保证植入过程绝对安全，你可能，唔，直接变成一个废品哦？”
彦泊致垂着眉眼，他仍是那副温吞的气质，好看得不行，比起当年莫起一眼就喜欢的模样更甚。
彦泊致给莫起的印象就是温驯，正合适他这种满腹掌控欲的人。可温驯的人那么多，若不是彦泊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还不知道彦泊致已经变成了……这么适合的样子。
他看着彦泊致，意识到那个自己准备了十年的计划，最后一环将要扣上了。
他睁开眼。
面前的男人笑着，下巴上还有很久没打理过的胡茬，而看向他的眼神如此专注。
他动了动眼睛，第一次拥有身体的小AI还需要点适应时间，不过他的学习速度很快。
莫起问：“我是谁？”
他优先调试了这具身体的发声组件。
“齐余，我的主人。”
“你是谁？”
“齐十三。”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那张属于彦泊致的脸上露出了和八年前别无二致的笑容来：
“爱人。”
麻烦看一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问君可知：何物最难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