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曾相依》seasonriver

7、第七章 “就是……

　　?成俊哲白晳的脸颊上，突然泛起两朵可疑的红云。他站得笔直，憋足气，握紧双拳，破釜沉舟似的，从牙缝里费力挤出了几句话：“关于那……那件事，等我以后有钱有能力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所以你务必要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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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妍奇怪地瞅瞅哥哥，不知他所言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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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海若夏，嘴巴微张满脸疑惑：“哪件事？我怎么听不明白？”双眸转而盈满迷惑的雾气，看向成俊哲，期待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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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等我长大后会去中国找你的。如果那时你还没有男朋友，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娶你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由于羞怯而变得越来越低。但那幽深的眸子，一时间竟好似暗夜星辰般明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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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难道你也想玩什么跨国婚姻？”成慧妍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来回打量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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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等着你，到时你可要来找我啊！”（你可要来找我玩啊！）可怜的家伙，还以为所谓‘娶’，就是玩过家家，完全搞不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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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会遵守诺言的！所以从今天起：我就订下你了！但是你也要铭记：不许变心！”成俊哲低头看她，一脸的坚定，诚恳的目光炯炯如炬。成慧妍见哥哥认真的样子，不觉打了个冷颤，在一旁故作呕吐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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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总觉好像缺点什么程序，是什么呢？他有些纳闷抚弄着下颚，而后眼睛不经意地掠过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这才恍然大悟，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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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成俊哲开心地将它摘下来，一把抓过海若夏的小手，极是认真地给她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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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蹲下身子，双手搭在她瘦小的肩上，神情颇为严肃，“海若夏。这是去年，我妈为我庆生专门订做的，里面刻着我的名字和生日。它是我最珍贵的宝物，也是这世上唯一的。今天送给你，日后要凭借它作为我们相认的证据，你一定要收好！因为……这相当于我给你下的聘礼。你，永远不许摘下来，永远不许丢掉！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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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在下命令了，不过这次未免也太过复杂。’海若夏一时接受不了。果然年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说的话也是很深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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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望他那张难得展颜的笑脸。她缩了缩头，怯怯又小声追问道：“嗯，最后一句我听到了，我不会丢掉的。不过，前面你说的那些话，可不可以再解释一遍。太长太难，我－－我听不懂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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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胆子大，她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成俊哲在听完这些话后，那张原本很是好看的英俊脸庞，早已被气得面色铁青，阴睛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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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哥拜托行行好。说这些一点都不顾忌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就不怕要了我的命呐？什么跟什么嘛？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么小就急着为将来做打算。”还真是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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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慧妍气不打一处来，继续调侃：“哥，我们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你就想和人家订婚？即使学大人们假浪漫，也要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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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俊哲听妹妹挖苦自己，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他涨红个脸，怒斥：“你安静些行不行啊？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讨人烦的。我就是……就是喜欢她，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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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这么凶？我说，哥你是不是刚才吃得太撑了，居然会喜欢这么个小女孩？你已经十几岁了，不是三岁。难道你的个子是白长的吗？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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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哥哥那副咬牙切齿的可怕表情，她瞅瞅个子还不及自己的海若夏，摇摇头：“成俊哲你是笨蛋吗？她这么小，根本不懂你的所作所为。你做的这一切，简直是场闹剧。退一万步来说，她日后肯定会忘了你的……”慧妍撅着嘴，很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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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丫头，我的事用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不管她有多大，我就是喜欢她。”不能再无视妹妹的冷嘲热讽和挑衅他作为‘兄长’的尊严，成俊哲青筋蹦起，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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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窄的小巷子里，出现了三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他们边走边发着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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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甲：“哎，真是的。刚想好好的大吃一顿，谁知道上头竟让我们去找什么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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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乙：“谁说不是呢？就算找，也要让人家吃饱肚子才能干活。你们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偷吃家里的紫菜包饭时，被我妈用鞋子给打了出来。没想到忙乎了一整天，结果还是什么都吃不到。哎！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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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甲：“紫菜包饭？想想就要流口水。美味的鸡蛋饼、菠菜、甜萝卜、火腿等放在紫菜里，卷到一块，然后这么一吃！嗯――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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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某甲广告式的深情描述，某丙强压着从腹中时不时传来的饥饿感，咽了咽口水，看着某乙好奇问道：“你们家今天早上吃这个？真让人羡慕。不过为什么你妈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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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乙：“哎，还不是因为我加入了‘公司’，所以我家大人一见我就烦，说我不务正业。在家里，我根本没有地位可言，连十岁的妹妹都敢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紫菜包饭，是专门给我妹上学准备的。用大人的话说，他们下半辈子是指望不上我了。因此好东西用在我这种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资源。听听这话，我多心酸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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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想到父母平常也都看不上自己的“职业”，三人俱是伤心感慨一番。正在这时，某丙的眼睛蓦地一亮，手颤抖着指向不远处，兴奋道：“喂喂喂，你们快看那里有小孩！快过去瞧瞧，里面那个穿白色裙子的丫头，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大陆来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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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就是呢！这样等会儿我们把任务完成，就能吃饭了。快过去看看！”三个人连蹦带跳，兴奋地乌压压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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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成俊哲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什么时候起，站了三个大人。他仍然神情专注，义愤填膺：“喂！成慧妍，你今天怎么这么罗嗦，我找女朋友还要你批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