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曾相依》seasonriver

18、第 18 章 “原来他们

　　“原来他们是孤儿？”韩锡咏和韩佩云相视一眼，各怀心事。
　　“佛祖怜佑！”金凌的母性本能显露，她抱住这两个伤心难过的孩子，百感交集。“那么，你们还有其他亲人吗？”她谨慎询问，切入正题。中国是有亲戚的，但也只是略有耳闻。本来说好要见面的，却因为父母的意外过世，这条线索又断了。地图上的中国那么大，他们势单力薄能去哪里找寻呢？成俊哲咬着唇，心神悲怆摇了摇头，哽咽无语。
　　“老公！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办吧。”金凌扭头，期待丈夫的回应。韩友德注意到妻子的眼神，明亮且坚定。“好吧。现在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这也是刚才我和夫人一起讨论决定的。既然成氏兄妹，在加国已经没有可依靠的力量。那么，我们愿意收养他们！”“爸！您没搞错吧？”韩佩云情急之下，顾不得众人在场，忘了用敬语称呼自己的父亲。“我不同意！凭什么让这两个从贫民区跑来的孤儿，到这里混吃混喝！更遑论，让我呼吸他们呼吸过的肮脏空气！”韩友德一听，当下就火了。虽然他平时舍不得责备孩子们，但今天女儿的表现着实太差。“韩佩云！你太没礼貌了。成氏兄妹现在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更何况他救了你父亲我的命！这里容不得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孩子放肆，回房间面壁思过去。”
　　“爸――” 韩佩云万分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竟会为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小瘪三，在这么多人面前责骂自己。她拍了下桌子，猛地起身，恼羞成怒返身上楼。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眼那两个罪魁祸首。
　　“叔叔阿姨，我们兄妹对长辈们的恩情感激不尽，但我们不能接受这莫大的恩典。”他没料到韩友德夫妇愿意收养他们。起初他确实喜出望外，因为这意味着他和妹妹将不必路宿街头，可看到韩佩云如此厌恶排斥他们，又感觉即使这里物质条件再好，也不能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因此他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一定是佩云这丫头让人家难过了，改天再收拾她！金凌安抚道，“千万别放心上。那丫头被他爸给宠坏了不讲道理。锡咏，你又是什么态度？”她看向儿子。韩锡咏听母亲问他，便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成氏兄妹面前：“我为妹妹刚才的失礼向你们道歉。另外，非常欢迎你们进入韩家，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重新认识下，我叫韩锡咏。”他友好地伸出手，等待成俊哲的答案。
　　成俊哲暗想自己没能力照顾妹妹，不能给她舒适安逸的生活。这次机会如此珍贵，倘若错过实在可惜。犹豫了一下，他也伸手握住韩锡咏的：“谢谢。我叫成俊哲。”众人见状，相视而笑。
　　韩友德仔细询问了孩子们的年龄，不由笑称好巧。“哎呀！原来佩云和慧妍是同岁。这样他们几个年龄相仿便不会有代沟了。”“所谓代沟，说的是同我们。他们彼此之间当然好沟通了。”金凌摇摇头，“房间安排好了吗？”她又唤来阿姨。总怕佩云欺负人家，想了想还是安排成氏兄妹住在二楼西厢，正好与东厢儿女们住的地方隔条走廊，这样应该方便许多。确定收拾妥帖，她亲自带着成俊哲和慧妍上了二楼。
　　“哇――，好漂亮！阿姨，这个房间真是给我住的吗？”甫进门，慧妍就满眼惊艳。她惊喜地发现室内布置过于可爱讨巧。蕾丝边的白纱床幔，在月光的照拂下，尤如童话中公主们的梦幻香闺。象牙白的家俱皆镶着金边，既高贵又典雅，恰合慧妍的败金胃口。
　　“当然是你的了，慧妍。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金凌从阿姨手中接过一个很大的粉色礼品盒俯身交给慧妍。这礼物是她精心挑选的。在成俊哲的默许下，慧妍满心憧憬兼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非常美丽的芭比公主娃娃。“哇，限量版的芭比，谢谢阿姨！”她双手紧抱娃娃，眼里承满幸福的小星星。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就好。先休息吧。”金凌亲了亲慧妍的脸蛋儿，然后让阿姨照顾慧妍上床休息。成俊哲默默跟着金凌来到隔壁为他准备的房间，毕竟是男孩子，也不知应该和他具体说些什么。金凌询问他是否满意，在得到肯定的感谢之后，她转身离开了。
　　无心察看房间布置如何。他踱步窗前，凝神那轮悬挂夜空的明月。想象着，父母此时定在天堂里慈爱地俯视着他们。遂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暗暗祈祷：“爸爸妈妈，我没能力照顾妹妹。现在只能以这种方式给她更好的条件。请您们不要责备我，况且这家的叔叔阿姨对我们很好。请放心，我不会再让慧妍过那种吃不好穿不暖的日子了。”
　　突然换了新的环境，又经历许许多多离奇坎坷。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他发现自己终于成功地失眠了。瞪着天花板，成俊哲眨眨眼睛，将手伸向脖间那块带有自己体温的金锁。金链子被他弄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将它搁至唇边轻轻吻着，回想那个穿着白色小裙子、精灵乖巧的女孩，嘴角不经意间抹上一丝苦笑。妹妹说得对，他的确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对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认真起誓说要娶她呢？嗯，一定是的。“呵”，他不由轻笑晏晏。翻了个身，手中的金锁在透过窗纱的月光映射下，隐隐泛出温柔的光芒。可为什么一见她，就觉得心里好舒服呢？也许，这就是让自己失去理智的原因吧。估计海若夏现在已经回到中国的家中。八成儿那没良心的丫头早把他抛诸脑后了。手中轻抚那温热的金锁，回想初次会面的情景。成俊哲在朦胧的月色中，渐渐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