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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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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韩武的下场
凌晨在看到韩武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心中有了一个计划,在确定韩文的诚意之后,凌晨也是讲自己的打算合盘脱出。
之后,在竹园的门口有十几名学生都看到南陵韩家的大公子面带怒容气呼呼的从凌家出来,他的怀里还抱了一个人形的黑布包,之后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凌家人,只不过他们抬着的是一个空轿撵,并且每个人的面上都面带讽刺。
还因为生气难得的在竹园外部打了一个随侍,听他的只言片语似乎是因为凌家并不愿意出手救治韩武,甚至还说起当时售卖会的事情,而韩文似乎并未听闻,此时被羞辱一番,心中难堪,怒气难消,所以才失手打了人。
第二日,整个云起学院都在传言说凌家五子飞扬跋扈,见死不救,还给凌子晨冠以一个蛇蝎心肠的名号。整整三日,凌家五子都闭门不见客,听说与他最要好的凌子坞都被拒之门外,可见他是听了外面的传言,没脸出来见人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深宅大院内部,两个穿着统一炼金制式服装的少年,似乎是对于近来的状况十分满意。他们挂着恶意嘲弄的笑容,随手将一瓶药水,递给身边的侍卫。
过了午后。这瓶药水被送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手中,男子不疑有他,又爱子心切,直接将药水喂给了自己病重的小儿子。
没成想,这居然差点成了自己小儿子的催命符。
从使用了那瓶药水之后,韩武的皮肤就开始不断的撕裂开来,从里面流出恶臭的液体。一开始韩钰——也就是韩文韩武的父亲,还以为这是病情好转的前兆,可是没成想,随着恶臭液体的流出,韩武开始七窍流血,而且看样子根本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下韩钰可吓坏了,可是家里的医师才疏学浅,也只是二星级的炼金师,说出去好像还有点身份地位的样子,实际上只是留在韩家养老的。
可是即使是这样,那为炼金师结合几位草药师也能看出来韩武的状况非常不好,而且随时有殒命的可能。
而在这危急的时候,突然听闻韩大公子回来了。韩钰虽然现几年疼爱自己的庶子,可是对于家中嫡子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而他也素来认为韩文对韩武一直疼爱的很,此刻听说是他来了,立刻推开那些没用的医师向门口迎去。他面色焦急,来到门口的步伐都是不稳的,可是看到韩文身后跟着的人却是面色一变。
凌晨不再遮掩,将身上的兜帽衫脱下交给身边的司南。眼看着韩钰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
“你,你还来我韩家作甚!”
凌晨并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注视着韩钰,他这个家主是不是老糊涂了,也不想想他的儿子做了什么事,居然还有脸来指责他。
韩文见状赶紧上前说道,“爹,是我请凌公子来的,此事需要从长计议,还是请他先为二弟医治,其余的事情,孩儿立刻将原委告诉你。”
韩钰到底也是一家之主,孰重孰轻他还是分的清楚,他自认为自己这个德才兼备的大儿子不会害他的弟弟,虽然对凌子晨不信任,但是也让他们进了韩武的房间。
凌晨看了韩武的状态,就先从自己的纳虚戒中拿出一瓶治疗药剂用于愈合伤口。
在等待韩武缓慢愈合的时候,凌晨拿起桌边的一个空瓶,瓶底部还有一些液体的残留,他用精神力探入其中进行探查。
其实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和炼魂心法所学到的东西,其实并不能辨别药剂中的具体药材是什么,但是他依旧可以用精神力来感受能量中的波动,
就比如说他手上的这支,当他的精神力探入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到温热的能量,这大约是药剂中的活血作用而带来的。
凌晨被司南的传音唤出,他将精神力抽回,回到韩武所呆的房间,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愈合,就已经着手做下一步。
而这时候韩文和韩钰父子两人从外面进来,此时的韩父已经没有了初见时候的警惕,反而看向凌晨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歉疚。
凌晨看到了,不过也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更没有改变自己计划的打算。
他坐在韩武的床边,手切入他的命脉,将自己的精神力顺着经脉的入口探入韩武的体内。
说实话,韩武的体内很糟糕。在来云起学院之前,凌晨也曾经试着给其他人诊治过,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经脉想韩武这样。
平常人的经脉平滑如细流,其中能量奔涌在内也温和而均匀。而韩武的经脉不仅破败扭曲,甚至还有大片的先天性的闭塞不通,这样的身体原本是不适合修习斗气的,可是也许是因为韩文曾经为韩武求得灵丹妙药,让他直通气海的经脉拓宽了很多,所以才有了这修习之体。只是这样的身体,即使有再多的灵药,到底先天有损,最多也不会超过三星级。
而要是付海和陈鑫不清楚韩武体内的状况,只是在给他吃了发病的药剂之后试图用活血的药剂来激活他体内的血液,以达到消散堵塞淤血的效果。然而,韩武体内经脉先天不足,即使活血药剂入体,也无法自由系统的运转,只会因为经脉无法流转而发生更严重的堵塞,进而发生爆裂。
凌晨用精神力看着韩武已经千疮百孔的经脉,这样的创伤即使自己不动手,他韩武今天是死是活都得听天由命。
只是可惜啊,他还不能让韩武这么死掉,毕竟他还有用。
为韩武现在体内的经脉堵塞的厉害,在加上他因为先天不足无法更好的运转体能的斗气,所以最先需要做的就是将他体内的淤血清除掉。
凌晨收回精神力,从纳虚戒中清楚一些治疗药水和补血剂,顺便拿出一把匕首。
“凌五公子,我弟弟他。”
“经脉损毁严重,原本是有救的,”凌晨面上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可惜神色,也恰如其分的暴露给旁边的韩钰眼中,让他看见,“不过舍弟似乎先天不足,身体内原本就经脉闭塞,斗气运转不成系统,此次经脉血瘀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奈何刚才韩老先生给舍弟使用了活血的药剂,现下他体内经脉俱是破碎不堪,修习已经无再可能,只看能否在救他一命了。”
韩钰一经听凌晨如此决断,便两眼阵阵发黑站立不稳,若不是旁边的韩文眼疾手快的将他支撑住,只怕韩钰就会直接昏倒在地。
凌晨瞥了一眼这个一家之主,随即看向韩文的时候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开口道,“我需要大量的热水和毛巾。”
因为通往气海的主经脉主要有五条,分别是四肢和颈部的方向。凌晨在韩武的手腕和脚腕处用匕首割开,但是因为韩武身体内的淤堵状况,他这些致命的伤口里只流出了少量的黑色粘稠的血块。
凌晨用精神力探入,之后从气海推动他体内的活血涌向伤口,只推了几次,凌晨就收回精神力,起身喂给韩武少量的补血剂。如此几番下来,凌晨每在韩武体内推一次血,韩武的四肢就会发出不可抑止的痉挛,他喉咙发出“啊啊”的痛苦嘶叫声,可是却并没有人敢上来说一句话。
韩武痛的死去活来,可是却被自家仆人压住手脚无力反抗,韩钰看着自己的爱子在床上如此痛苦,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反而没有注意自己大儿子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是冷的。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韩武早就已经因为疼痛昏迷又转醒了好几次,不过好在最后让凌晨推出来的血已经全部都是鲜红的颜色,而原本在皮肤表皮下方的黑色血管也已经基本褪去,剩下的一些浅色的痕迹,只需身体慢慢吸收也会逐渐消失。
凌晨收手的时候额头上也出了一些汗,他站起身给韩武喂了一些治疗药剂,在伤口愈合之后,又喂了一瓶补血剂作为结束。
凌晨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带着湿热气息的柔软物品突然贴在他的脸上,轻柔的将他脸上的汗泽擦掉。凌晨没有躲,反而抬起手来。
司南将毛巾拿开,又开始擦拭他手指上沾染的血污,每一个指节都擦的格外认真,像是生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粘在面前这人身上一样。
随后凌晨被人簇拥着出了韩武的房间,坐在会客厅的太师椅上,韩钰刚想开口询问,司南却突然将一杯温热的茶盏放在凌晨手上,凌晨抬手掀开盖子,微垂着眸子细细的喝着,根本对于外界焦躁的气氛毫不在意。
“凌公子。”
韩钰的嗓子有些干涩,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美妇,看着似乎已经陷在崩溃的边缘。
“武儿他……”
“命保住了。”凌晨唇边离开杯盏的边缘说道,随后又低头开始慢慢的喝,这是他最喜欢的莲子茶,是用他药心居的莲池水和鲜嫩的莲子百合熬制的,他很喜欢喝,这也是最近他发现的莲池水的妙用之一。
“真是太好了。”韩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从今以后只能如普通人,不,是比普通人更虚弱一些。”
“什么!!!”韩钰还没说话,他身边坐着的美妇已经惊得花容失色。“武儿的身体怎么会这样!老爷!武儿可不能失去这一身修为啊。”
说着,那么美妇人就扑在韩钰的身上,一时间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凌公子,你看……”韩钰其实早就已经听凌晨说了后果,只是心中仍旧带着一些侥幸。
“韩家主。”凌晨将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是对在下的医术有质疑吗?”
“不,不是,”韩钰赶忙起身赔不是,“请原谅在下爱子心切,这才……”
“哼,”凌晨冷眼看向韩钰,“只怕韩家主已经让家中的医师去检查令公子的伤势了吧,不如就让他出来,当众说一下韩武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韩钰的脸上爬起一抹尴尬,他的确已经得知了结果,也心中十分明白,韩武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凌晨看韩钰迟迟不说话,也不招呼自家的医师出来对峙,也就知道韩钰心中早就明了。他心中不屑,可是想到后续的计划,也只能继续说道,
“韩二公子出此变故,我本不愿意出手相助,若不是韩大公子苦苦哀求,就凭韩武曾经对我凌家做过的欺辱之事,我也定然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直低声抽泣的美妇突然收了声,她看向凌晨的眼中充满了畏惧,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所以他能明白凌晨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儿顽劣,让凌五公子受委屈了。”
凌晨抬手打断韩钰的话,他所求的东西可绝对不是韩钰一句不轻不重的“委屈”就完事了。
“韩家主不用说什么委屈不委屈,事情已经发生,我不愿意接受韩家所有人的任何形式的道歉。”不管韩钰和他的美娇娘是何等面色,凌晨只想快点交代完他的计划,并离开这里,“在下之所以答应韩大公子的请求,是因为交易。”
“交易?”韩钰很疑惑,他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面露不解。
“没错,”韩文也上前一步说道,“凌公子不愿意追究售卖会的事情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幕后黑手是付海和陈鑫。”
韩钰点点头,其实对于韩武和付海陈鑫的勾当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否则也不会再韩武出事之后,他为了保住他而召回韩文,去实施付海的一部分计划。“武儿的确说过。”
“凌公子心若明镜,所以在我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他便希望我能帮助他将计就计,而且为了显示诚意,凌公子愿意在付家对凌家出手之后,帮武儿医治,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韩家主爱子心切,竟然如此盲目将活血剂直接给韩二公子服下,险些酿成大错。”
韩钰的脸上闪过一抹愧疚和心悸,可是凌晨却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他需要的是仇恨,是韩家对付家和陈家的仇恨。
“在下观令公子体内状况,应是先天不足,而他之所以能够有今日作为,恐怕离不了韩家主平日舍下血本为韩二公子求得洗髓剂拖不了功劳。只是……”
“只是什么?”那一直消减存在感的美妇一听到自己的孩子有转折,也立刻焦急起来。
“只是,现如今凌公子体内经脉俱损,三年内恐如废人一般无法动弹,即使三年之后,以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再修习斗气了,”凌晨看到他们已经面如死灰,却更加残忍的道,“可惜了,如果韩二公子体态康健,即便是先天不足,只要药剂充裕,成为七星级斗气师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武儿!!!!!”
那美妇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一般,哀嚎一声昏厥过去,而韩钰也面露悲色,搂住心爱的女人,咬牙切齿道,“付家、陈家欺人太甚,我武儿自小单纯善良,却不想今日遭受这无妄之灾,都是他们害我麟儿啊!”
凌晨面色冷淡,看着这俩哭天抢地的人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那韩武嚣张跋扈颐指气使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也不知道这俩眼瞎的人从哪里看出他们的武儿“单纯”和“良善”。
凌晨就站在那看着他们哭,心中却如湖面一般平静无波。
韩文也能看出凌晨的态度,他对面前的这两个人十分厌恶和仇恨,如果可以,他宁可躲在自己的那个小窝里和自己那痴傻的母亲一起分享今日的‘喜悦’。
“爹,姨娘,你们莫要伤心,”韩文还是那温和儒雅的模样,看着倒是是真的对韩武情真意切一般。“如今武儿捡回一条命已经实属不易,此时还是要想法给弟弟报仇才是,我们韩家虽然不比六大家族,但也不能任由付家与陈家如此作践。”
“文儿知我心意。”韩钰眼眶含泪,但是神色已经变得十分晦暗。“凌公子,我韩家过往是对不住你,那是我武儿单纯好骗,上了付家与陈家的当,此事他们将武儿害的如此田地,我韩钰也绝对不会去做那个缩头乌龟,任由他们如此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