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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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学院售卖会
傍晚的时候，凌晨和司南回到了他们的住处，他把装着药材的储物戒丢给司南，自己则一个闪身进了药心居。
这阵子他时常来往于药心居和现实，司南已经见怪不怪。药心居内，养着莲花的水池还一直咕咕的冒着水花，凌晨看了看莲花的状态，见并没有什么异状，就转身去了旁边的书房。
书房里的书架上随着这半年凌晨心法的不断精进，书架上的书籍也逐渐多了起来，只是他们都和《炼魂心法》一样，一大部分的都是空白的，能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现在这个阶段能读懂的内容。当然，除了一些杂谈或者是那本单纯记载药方的《世间万草汤剂集》，而凌晨这次的目标正是这本《汤剂集》。
临出药心居的时候，凌晨突然想起自己储存的无根水好像不够了，正巧他瞥见了那咕咕翻滚着的莲池水，索性从旁边提了一个桶直接带了一桶出去。
凌晨一出现，司南的视线就先一步跟了上去，看他手里又是提着水又是拿着书，也就放下手里的事情过去帮他。
“都分类好了”
“嗯，止血草和萝藤比较多，剩下的量实在太少，凑成五份一组，实在困难。”
“没关系，你去找小六子，前阵子我让四哥帮我定做的微型炼金工具应该已经送到了。你去帮我取来。”
“好。”
司南转身离开工作室，凌晨看着这些零散的药材实在是觉得学院对于一星级炼金师实在太过敷衍。
凌晨拿起一把药材在手掌中轻轻捻开，这些药材放置的有些时候了，有些已经干枯又受了潮，他能挑选出来的还能使用的也不过是一小半。
而剩下的一些，则是为了完成平日乔路航布置的任务而提前去受领的药材，这些药材零零散散，参差不齐，凑成一份已是不可能。幸好他之前有先见之明，让凌子坞为他特制了一套微型炼金工具，主要是药炉和坩埚。之所以让凌子坞为他准备一套这样的工具，是基于凌晨制作药剂的高成功率。如果按照平时的比例将药材制作出来则是以五份的量来制作，但是在炼金师制作的时候会发现在成药的过程中，一些止损无法避免——比如在制作成功后由于杂质太多，或者控火不够熟练，而导致底部药剂杂质过多或者药剂过于浓稠，成药后都会发现剂量变少。
不一会儿司南就抱着一个小箱子回来了，凌晨打开之后果然都是一些袖珍的工具，因为通常一瓶药剂的量都是如食指般大小，这一套工具最大的坩埚其实也不过是巴掌大小。
“小六子说，这是凌子坞去凌家的炼金器具铺特别制作的，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生铜。”
“你什么时候成了凌子坞的传话筒了。”
“呵呵，”司南无奈的耸耸肩，“在下想给阿晨拿些质量好的药材，自然是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你拿了什么？”凌晨惊讶，连忙上下打量司南，却看到他双手空空并没有拿什么其他的东西。“药呢？”
司南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随后探身到那装着器具的箱子处，揭开下面的一层夹板，你独立的小空间里正放着几株鲜嫩的草药。
凌晨看到才这么几株，顿时皱了皱眉头，“怎的就这么几颗？”
“凌子坞一直处理凌家的对外事务，平日里学院里有其他家族的生意往来都会找他，今日在下去的时候他们刚好商讨完毕，于是在下便顺手牵羊，带了回来。”
凌晨这才点点头，把这些药材拿出来。这些药材虽然量少，但是质量的确是比那些从学院内领取的通货要好上太多了。
“阿晨打算做点什么药剂？”
凌晨摇摇头，并没有什么头绪，“学校给的这些低劣药材也就只能做三种药剂而已，我想着应该也是大多数学员的选择，即使我做出无暇药剂进行出售，价格太高作为交易的人实属不必。”
“看来阿晨已经有了决定。”
“方才我翻了翻《汤剂集》，一星级的药剂很多，我们当然可以不仅仅局限于乔路航教的那些。”凌晨在旁边的草纸上写了几个药剂的名字，继续说道，“这几日我会给你一些我需要草药的名称，你去让小六子准备。”
“好。”
“至于凌子坞那边，我今天晚上做一些治疗药剂，明早给他送过去。”说道这里凌晨有点嫌弃的撇撇嘴，“你可知你今日拿的药材可是有一株二星级的摩罗心，虽然是常见药材，但是我可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呵呵，阿晨教训的是。”
次日清晨，司南带着那个小木箱离开凌晨的住处，不多时一辆马车载着司南重新回到这里，车夫是个个子瘦小的小厮，只见他双手从车厢内拽出两个布包，一左一右提着麻利的送进凌晨的住处，之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十分利索的将马车驶离了竹园。
转眼几日，就到了售卖会的日子，凌晨早起带着已经制作成功的药剂先去了炼金工会进行登记，不过凌晨自然知道自己的药剂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所以干脆只是在门口等着司南。
司南出来的时候果然后面追出来几个人，只是司南飞快的带着凌晨撤离了此处，并没有被这些或好奇或是惊异的人阻拦了脚步。
也不能怪别人的大惊小怪，凌晨这次为了能换得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可是整整制作了15种不重复的药剂，并且每一瓶都是无暇的品级。
凌晨拿着自己的号码牌，来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块摊位上，让司南将药水摆在桌子上，而他自己则拿出一把太师椅子，直接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那些药水一经摆上，就撒发出柔和的光芒，红黄白紫各式各样，只是刚刚摆上就已经有人注意到围了上来左右的仔细打量。
因为凌晨制作的并非是常见的治疗药水或者是斗气药水，所以在这种学院内部的售卖会是非常罕见的，甚至一些新生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药水。
不过凌晨很贴心，他每一个药水都写了一张介绍的卡片，这些卡片可以折叠着立起来，字体写的大小也很中肯。他可不想整整3天都在给这些菜鸟去解释这些药剂都是做什么用处的。
他很有自信，他的药剂只能用他最感兴趣的东西来换，否则谁也别想拿走一瓶，呵呵，抢也不行。
不过学院内的售卖会又有谁会来抢呢。
凌晨刚刚心中想完，他就听到大老远的地方有人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叫。
“阿晨！！！凌子——————晨！！！！！！！！！！！！！！！！！！！！！！！！！！！！！！！！！”
“……”
“……”
“……”
【看来麻烦来了，阿晨。】
【该死，我怎么就把他给忘了。】
那个人影一经出现，就几乎将整个凌晨所在的展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他疯了似的狂奔而来，跑到凌晨这里之后，原本围在周围的看客纷纷让出一个缝隙，那人不管不顾的挤进来哭爹喊娘的就抱住凌晨的桌子腿。
“阿晨!你怎的如此不懂事！你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你！你为什么要出来卖！为什么！！！”
说完就在那嚎啕大哭，只是他这么一直干嚎却是不见掉一滴眼泪，甚至还偷眼去看凌晨的脸色。
“四哥。”凌晨很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反手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将盒子的盖子打开，里面有四支无暇药水，是凌晨用剩下的材料随手做的，原本只是想着也许可以留作备用，现在凌子坞这么卖力的给自己打广告，自己也不能随便打发了他不是？“这个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凌子坞自然知道不能闹的太厉害，一抬头已经换了一副笑脸，嬉皮笑脸的将凌晨手里的盒子抓到手里道，“好弟弟，还是你贴心，哥哥我啊这就给你找点好玩的去，你乖乖的在这里等哥哥啊，乖。”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那样子就像是怕凌晨要收回他手里的宝贝似的。
被凌子坞这么一闹腾，凌晨的摊位瞬间就引来了更多的人，毕竟他姓凌，又是现在正是脍炙人口的凌家五子，是那个可以随随便便就出手无暇的人，别说去买无暇了，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无暇的药剂是什么样子的。
围上来的人多了，凌晨也只好在太师椅上坐的稍微端正一些，司南一直站在他的身侧，此刻他的脸上还带着障眼法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可是凌晨看到的还是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看他微笑着跟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讲森木药剂的特效，心中就十分不适滋味。
“前面的卡纸上不是有写？”凌晨的口气很是不客气，即使对面是一个长得有些可爱的女孩子，“你做什么多余的事？”
“这位小姐似乎想要换购，只是在下看她似乎并不是木系灵气师，所以才会解释两句。”
“凌、、凌五少爷，”似乎炼金师脾气不好一直都是有先例，所以当凌晨黑了脸之后，那个少女也十分着急的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哥哥、我哥哥他是木系灵气师，我只是水系，所以我、我不懂才多问了两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凌晨这个人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所以这姑娘一直软软糯糯的道歉，又是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就气消了三分，但是脸色却还是不好看，毕竟他又不是冲着这个女孩生气。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他只不过是一个侍卫又能懂多少。”凌晨说完又冲着司南翻了个白眼，看他脸上还挂着和刚才一样的微笑就觉得心里堵的很，“这是森木药剂，如你所见，是为激发木系灵根所用，服用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木系灵气的感知和培养，如果位于突破瓶颈阶段，也可以增强突破的可能性，不过这一点因人而异，只是增加可能，并非完全。因为是一星级药水，即便是无暇品级，如果服用者超过三星级，那么效果也会成阶梯状递减，这就是我的森木药水。”
“我哥哥正是二星级木系灵气师！请您，请您将这药水卖给我！”女孩听完介绍，更是激动起来，“请问，这一瓶药剂需要花多少钱。”
“我的药剂，只能拿我感兴趣的东西换，你有什么？拿出来吧。”凌晨勾了勾唇角，那一抹纯真中的狡猾自然被离他最近的司南看的十分真切，而他也只是将更宠溺的眼神，全部都投在他的身上。
那女孩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挥手将储物戒指中的所有东西都平铺开来。
凌晨有些意外的挑挑眉，扫了一眼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杂物，又看看了那个忐忑着涨红了脸的女孩，最后从那一堆杂物中拿出一个绣着波浪花纹的小锦囊。
“这是什么？”
“啊，这个啊，是蚌珠。在去潮汐海的一次任务中，我哥哥带给我的礼物，是那里的一种蚌精，在杀死以后剖开蚌壳，可以从里面取出来，不过本身并没有什么法力。”
凌晨从锦囊中将这些蚌珠倒出来，每一颗都是葡萄大小，看着很是壮观。不过凌晨并没有出去参与过猎杀任务，所以对于这东西的珍贵程度从围观人员的表情也能看出，这东西只怕不值什么钱。
这一袋子约莫20来颗，鼓鼓囊囊的显得很有分量，凌晨拿在手里颠了颠，随后将桌子上的那一支森木药剂推出去，“成交。”
这两个字刚一吐出，周围讨论的声音立刻高了不少，所有人都再说凌晨这笔买卖做的实在太亏，可是那又怎么样，今日这15瓶药剂交换的根本原则就是——他乐意。
那姑娘千恩万谢的将东西收好，之后又如获珍宝一般捧着那瓶药水，小心翼翼的退出人群。
凌晨甩了甩手里的锦囊，又反复拿出来一颗一颗的把玩，最后拿出一个琉璃制作的盘子和一把小矬子在那里开始慢慢的打磨。
周围的气氛很奇怪，就像是站在起跑线的人正在铆足了力气准备冲刺一样。凌晨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用小矬子磨着珍珠粉，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暗潮汹涌一样。
突然凌晨的手一滑，那个圆润的珠子就像是不听话一样，居然就那么掉进了盘子里，这清脆的“哐当”声，在这个时刻就像是一场对决的开始的号角一样，一堆人横冲直撞的冲向凌晨的桌子，他们抓住能抓到的一切，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自己锦囊内的宝物，若不是场面太过混乱，只怕是恨不得现在就“倾囊相授”，将自己的宝贝展示给凌晨。
凌晨皱皱眉头，他不喜欢吵闹。
司南此时也是知道他的心意，传音还未连接，司南就已经开始着手维持秩序了。
不出半日，整个售卖会的各个角落都在相互传言，说在东南角人最多的那个展位上，凌家五子凌子晨正在售卖15钟无暇药剂，且每种药剂有且只有一瓶。可是与传言之中的凌家五子不同，这个少年长得是软糯的很，可是脾气也是极为古怪。从他手里换药剂，绝非容易。
有时候你能用一碟子糕点让他满意，有时候5颗三级火属性灵核都只能让他嗤之以鼻，可是第二次用相同的东西去换，他却又懒得睁眼去瞧，也有人生气的直跳脚，可是旁边一直站着一个保持微笑的五星级侍卫，却是一直让人无法在那里造次。
“喂，我看你们是凌家欺人吧。”一个手里提着长刀的少年正一脸桀骜的看着凌晨，他看上去18、9岁的模样，高挑着下巴，全程都想用鼻孔看人，“荷花糕也不要，蚌珠也不要，三级灵核也不要，如今凌家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怕是要自绝生路了，笑死别人了吗？”
“韩二少爷，您这已经来的第三次了，”凌晨难得瞥了他一眼，不过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傻瓜。
“那凌家少爷倒是说个兑换的标准？”那人依旧不依不饶，不仅挡住凌晨的摊位让他无法进行，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堆侍卫，将其他的学生阻拦在外。“从开始到现在，你这铺子就成交了三个药剂，如今成交的这些玩意，除了灵核还小有价值，其他的都是随处可以捡的垃圾。凌家少爷，你可让我怎么选啊。”
“韩少爷是贵人多忘事，我早有前言，重复的物品不会做二次交换，”凌晨冷淡的看着这个人，他能肯定，这个韩二公子绝对是来给他找事的，只是不知道他是谁找来的，不过根据他最近的遭遇，呵呵，那个背后的人，倒也是不难猜测。“只是没想到，我明明已经说的如此清楚，韩二公子仍然视而不见，可见求药心切，若是韩少爷这么想要我的药剂……”
“怎样？你会送吗？”那人似乎觉得自己的胡闹已经得逞，嘴角也挂起十分恶劣的笑容。
“不，并不会，”抬起头，凌晨直视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少年，凌晨突然勾起了唇角，挂起纯真的笑容，吐出的话却是差点将别人憋成内伤，“不仅不会，在下还会狠狠的敲一笔韩二公子的竹杠。”
“你！”
“呵呵。”凌晨笑笑，继续毫不介意的用小矬子磨那些蚌珠。
“那好！既然凌五少爷如此不识抬举，”那人气的反而笑了“那我就在这里坐着，一直坐到售卖会结束。看你还能如何。”
“自然不能如何。”凌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专注于手里的蚌珠，“只是韩二公子愿意，在下愿意，旁边的其他人怕是不乐意了。”
说完那些被拦截在外面的其他人，果然发出一些不满的声音。
“韩家一直以德服人，虽然崇尚武学，但是从未听说做过这般欺凌他人，霸占席位的事情。”
“你说的那是韩大公子，这是谁，这是韩二，是个庶出的，南陵韩家家主惜他是个习武的好料子，对他皆如嫡子一般对待，听说最近还要将他的生母抬了平妻之位，可谓是荣宠一身啊。”
“可惜凌大公子出任务未归，若是此事让他知道，只怕这韩武也不会如此放肆。”
“韩家连六大家族都不是，所出子嗣也不如厉家和莫家，怎的如此目中无人。凌家毕竟也是新贵，怎的还要受他们的欺负。”
“你可少说两句吧，没看周围的这些侍卫吗，那凌家再厉害也是炼金世家，能文不能武的，旁边就跟了一个五星级的侍卫，如今被围困于此，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才好。”
“围困？我看不见得吧，这凌家五少爷可是在皇宫年宴上力压付家三公子，你觉得如此见过世面的人会怕一个区区韩家？”
“如何脱困我可不管，我只想这韩公子快快离开，那瓶迅捷药剂我是真的很想要啊。”
“我想要那瓶烈焰啊！我快急死了！！！”
“你傻吗？烈焰？烈焰早就被兑走了。那瓶是燃烧药剂，斗气师用的！那瓶可是我的！！！”
坐在前面的韩武早已青筋暴起，就在身后的那些人在喋喋不休的说他的娘亲，他的庶出身份，他脑袋里的那根筋就一直绷得紧紧的。
可是就在这时，坐在他对面的人却是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如何？韩二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