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酒馆小插曲 ...
-
天色蒙蒙亮起，街道上稀稀落落地有了走动的身影，商家铺子也相继打开紧闭一夜的大门。
清秋的早上，空气里含着湿湿的味道，夹杂那一丝凉爽的风，无意间抚过口鼻，竟有种莫名的甜，这天——依然怡人。
按照往常惯例，趁着七更之时，麒麟堂掌柜的总是在这个时候打开大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今儿个，似乎有什么不对吧，从早上起来，眼皮就一直上跳下跳的，好不心慌。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这不，太阳都出来了。沉鱼打着呵欠从杂草堆里爬起来，顺势拈下沾在身上的草屑，望着外面红彤彤的朝阳，咧开嘴笑了。
所谓出师大捷，说的就是昨晚那事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瞥了一眼身旁空空的位置，暗道：这家伙，一大清早的混哪去了。
正想着，旺福非洲难民式的大黑脸突然出现，放大N倍的晃在眼前，惊得沉鱼忙捂住小心肝，倒退数步，“你丫的，鬼都被你吓死了！”
说来也怪，这旺福不再似昨天那般叫嚣，反倒是涎着一张脸，朝沉鱼靠过来，开口便是，“老大，睡醒了啊。热乎的馒头，我可是专门去给老大买的。”
经他这么一说，沉鱼才注意到他手里确实捧着两冒着热气的东西，若真要说是馒头的话，那也只能是变了异的馒头——黑馒头。要她陈沉鱼吃这种东西，那宁可饿死！当然，是不可能的，今非昔比，有的是钱！
“你自己吃吧。”某鱼很敷衍的说了句。
像是得了特赦令般，抓起那两黑馒头，一阵狂风扫落叶，三两下解决完。末了，还舔着嘴角残留的馒头渣子，意尤未尽。
“老大，那么多的钱，我们可怎么用好？”望着陈沉鱼手中不停翻滚的银票，旺福双眼放光，眨也不眨地。
某鱼点数着手里一大把的银票，嘴越咧越大，是啊，这么多钱，那可得好好的发挥一下。随手抽出一张，甩给一旁口水不断的人，剩下的——先吃饱再说。
旺福接过那张银票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一百两啊，一百两啊，活这么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时喜极而泣，两行浊泪就顺着非洲脸流下来了。
“瞧你那点出息，一大老爷们儿，为这点小财就认不得爹妈了。以后，跟着我陈家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走南闯北，天地任我行。就这个，才开始呢！”某鱼豪气干云。
千都城里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一小酒馆内，几处闲人四散坐着，品着寡二两，聊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没，昨儿个夜里，麒麟堂被人给盗了。”
“真的还是假的？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怕是不想活了吧。”
“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今天也没见那麒麟堂开门做生意。”
……
“小二，来壶上好的酒，再上几个好菜。”
门口突然有人大声吆喝，打断了那些八卦人的八卦事，个个儿把眼神飘向门口，看着走进门的两人。切！！！！！！一时间，嘘声四起。
两人不顾身边异样的眼光，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定，等着小二上前来招呼。此二人正是有着光辉形象的某鱼和旺福。
两个人坐了好半晌，却没人来搭理，眼见着那厢的大爷们就点了个寡二两，那店小二还两脚生风似的直围着打转，这边任凭你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鸟。
妈的，都是群狗眼看人低的！——某鱼暗骂。已经耐不住性子的旺福噌地站起来，一只大手掌猛然拍在木桌上，“小二！”
还真别说，老虎不发威都当病猫了。旺福虽是一副非洲难民的模样，吼起堂来还真有两下子，要好好改造下，说不定就是个人才了。
那边的店小二确是为刚才的一声怒吼震了震，转头一看，是个穷要饭的，立马拉长了脸，外带满脸嫌弃，“我说，要饭的，老子今儿心情不爽，滚到别家去！”
若要论在以往，旺福是断不敢与他叫板的，今天可就大不同也，谁叫咱有钱呢！只见他挽了挽本来就没有的袖子，然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是谁要见我罗落雁的？”人随声到。
后堂里出来一个女人，一身妖艳的大红衣裙分外惹眼，包裹在那身大红罗裙里的却是树干粗的手臂，水桶般的腰，乌黑的云鬓上插满了金钗银钗，随着她每走一步，那钗饰便撞得叮当作响。
摇着赘肉，扭着肥臀，一扭一扭，罗落雁来到两人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旺福的鼻子，“就凭你一个要饭的，也配见我罗落雁！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方圆百里以内，有谁不知道我罗落雁，又有谁不知道我罗落雁的百里酒馆。要说倾慕我的人，那是排满整个木东区也排不完的，如今连你一个穷要饭的，也想来瞻仰老娘的风姿，去路边上自个儿撒泡尿照照，”像是说得累了，停下来歇会儿，顺便摆摆她的水桶腰，“把这两个穷要饭的给老娘赶出去。”
罗落雁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一段话，环眼扫视酒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安静，还当真是被她的绝代风华给迷住了！心中暗喜，脸上的横肉抖动得更加明显。
自打罗落雁出来那会儿，酒馆里就变得鸦雀无声，听她唾沫横飞的一篇大论过后，就更静了。
某鱼脸都笑得要抽筋了，这么一陀肥肉在眼前晃来晃去也就算了，偏偏还穿身俗得不再俗的大红大绿，这也算了，竟然还敢自称花容月貌，……就这副尊容，叫罗如花还差不多，落雁，落雁，可真是糟蹋了一个好名字！！
“笑什么笑，死要饭的，别以为你坐着，老娘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了！”罗落雁一手拎起某鱼，像是拎只小鸡一样容易，直接把某鱼提到眼前，跟她大眼对小眼。
“哈哈哈……”某鱼是真忍不住了，“罗姑娘，我真的是觉得你说得太好了，说得太对了，只可惜你那个名字跟你人比起来，就比不上了。”
“这倒也是，不过像我这么貌美的人，只怕是再好的名字也匹配不上的。”
看着罗落雁朝自己抛了两死鱼眼，某鱼强忍住当下呕吐，擦了把嘴，说，“是啊是啊，落雁这名字不好，好凄凉的，不如叫如花吧。如花，就是说你像花一样漂亮，我觉得这名字配你再合适不过了。”
“如花，罗如花，像花一样漂亮的罗如花，”罗落雁反复呢喃，后一把放开某鱼，猛一拍桌子，“好，以后我就叫罗如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酒馆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