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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盗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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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丢了些什么东西?”老端神色凛然的坐在柜前,眉头皱成了死结。竟是没想到,在这木东区,居然会有这样的狂妄之徒,动土到麒麟堂头上。
“回掌柜的,钱柜里的银票现银一分不剩,还有,还有,……”店小二吞吞吐吐,似是不敢道出事情,惹得老端一阵急躁。
小二浑身一激灵,“还有咱铺子里的那具水晶头骨不见了。”
“什么?”两道精光从老端眼里霍然迸出,吓得拿店小二再不敢吱声。
说起这水晶头骨,店小二自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麒麟堂的镇店之宝,几百年来传承下来,如今却是在老端手里出了岔子,叫他怎能不震惊,又叫他如何交待。
老端站起身,吩咐那店小二看好店门,便急急出门奔向岳王府。
关于麒麟堂遭窃一事,岳王一早就得了消息,此时已正襟危坐,等着掌柜的前来细说明白。所以,当老端赶到岳王府时,倒是省去了许多的通报过程,径直来到正厅参见岳王。
二人见面后,直奔主题,老端把店铺里所失物品一一报上,心中自是惊悸。
果不其然,在听到丢失水晶头骨之后,岳王的脸色瞬即阴沉了下来,冷冷地开口,“老端,你可确定?”
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老端不敢怠慢,“启禀王爷,小人已仔细清点,水晶头骨确是失踪不见。”
岳王紧握起拳头,一拳挥向桌上的琉璃杯,瞬间将其砸了个粉碎。极力平复下心中怒气,这才继续说到,“可有行窃之人痕迹?”
“那贼人着实高超,竟是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哦?”岳王剑眉微挑,若有所思,难道是……看来这事并非一般的鸡鸣狗盗之辈所为。一番思量过后,“你先下去吧,此事本王自有主张。麒麟堂明日照旧营生,至于头骨失窃之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违令者军法处置。”
老端前脚才踏过拐角,暗处里便闪出一条人影来,火红色披风紧紧裹住他欣长的身躯,也裹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分外妖异。
“王爷!”那人入得厅中,沉声唤道。
对于他的到来,岳王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是有着些许期待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神色太过复杂。岳王微咳两声,“此事,你怎么看?”
“盗窃。”那人平稳道来,声音里却是透着令人发寒的冷。
“本王当然知道是盗窃,只是想知道这其中更多的缘由。”
“既是盗窃,又何来缘由,除非,……”红衣人话说到一半,停顿下来,闪着蓝色光焰的眼神直视岳王。
虽然早已习惯这种冰冷的语调,可那双透出蓝光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生生撕成两半,无所遁形,岳王不着痕迹地移开眼神,看向门外。
屋内异常安静,冷峻不羁的红衣人,看似神态自若却内心翻滚的岳王。
有些事情是永远都说不清楚的,岳王轻叹一口气,转向红衣人说到,“也罢,姑且不论是何人所为,却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又岂能容忍了这等人!此事本王就交由你去处理,尽快查出元凶。”
目送着岳王离去的背影,湛蓝的眸子里精光十足,谁曾想那张从不轻易显露表情的脸孔,此时却微翘了嘴角,叫人猜不透的情绪。
话说这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七巧国自建国以来,一向顺和昌盛,近年却屡屡出些新鲜的事儿,最为诡异的仍是当年岳王爱女事件,也莫怪世人会无端猜测开来。
联想到先后发生的几件事,岳王紧紧皱起双眉,望着窗外的一片祥和,他的内心倒是波涛汹涌,——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怎会有如此多的事端,像是围着我赤练宇阴魂不散,这些年来自问无愧于天地,到底一切都只是巧合,抑或这根本就是有幕后黑手!
小兰馨一去不复返,岳王也曾多方打听,却是无半点消息。铁心莲原本产后虚弱,加之思女心切,忧郁成疾,数日来不沾水米,来来去去数十个御医都只是摇头,终是香消玉殒在华堂上,圆睁着的双眸幽怨无比,煞是骇人。
一切来的太突然,望着床上已然故去的人儿,赤练宇只觉得喉头紧了又紧,揪心的疼痛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适才有人来报,说是九夫人不行了,哪里想这般赶来,还是天人永隔,他的莲儿,莲儿……
铁心莲死不瞑目,为的是最后也没能见上岳王一面,亦为的是她那无缘的女儿,更为的是害死小兰馨的奸人!岳王又岂能不明了,不管这些缘起于何,他发誓要让罪魁祸首百倍,千倍,万倍的偿还,一定要!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那厢岳王府白幡高挂,冥纸飘零,上下好不悲切;这厢的沉鱼,旺福欢歌齐唱,二人酒足饭饱以后,又采买了些服饰,穿戴整齐,起码看上去也多了分人样。
二人不咸不淡的坐在一茶楼里,品着那不咸不淡的茶水,再吃着不咸不淡的点心,惬意极了。这样的生活对穷困潦倒了半辈子的旺福而言,说是奢侈,一点也不为过,若是能这样子过一辈子,那就是八辈儿祖宗烧高香了,祖坟冒青烟,嘿嘿……所谓鼠目寸光,井底之蛙,讲的就是像他这类的人材。
现在钱是有了,要说光吃吃喝喝,一时半会儿也花不完,只是想我二十一世纪的混世女王,怎能甘于如此不思进取,好歹在千年古城里留下点丰功伟绩,某鱼吃了称砣铁了心,计划着如何大展拳脚。
瞄向一旁的旺福,某鱼忍不住赏了他一记响亮的糖炒栗子,转而灿笑,“瞧你小样儿,就这点东西,你就乐得找不到北了?!早跟你说来着,跟着姑奶奶,皇帝的日子也让你过得不耐烦。”
皇帝过的日子!这可让旺福来了精神,是很相信她说的话了,不过这要真是皇帝过的日子,那还是太……那啥了!旺福傻笑着挠挠头,两个眼睛散发出的光,一点一点又熄了回去。
“看看,看看,这叫什么来着?我拜托你,求求你,以后别这么点出息,日子咱是要越过越好的,天天都像你这样,那干脆一辈子要饭得了。”旺福的神情让某鱼很不爽,摆明了是不相信她的能耐。算了,也懒得跟他争辩,以后他就知道了,拍掉身上的果屑,某鱼不再理会,起身朝大街上走去。
眼见着老大发猫了,旺福也不敢怠慢,咕噜吞掉杯子里的茶,赶忙追了出去,嘴里还不忘塞下几粒红枣。
某鱼才不会跟他一般计较,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她略为停顿了一下下,嘴角掀起愉快的笑意。
“老大,咱们真要进去吗?”看着眼前的三层楼阁,旺福很是迟疑的拉扯着某鱼衣袖,这个地方,可不是说能进去就能进去的,更为关键的是——进去了,怕出不来。
“当然!”某鱼丝毫不含糊。
于是,两人拖拖拽拽,一人兴致高昂,一人磨磨蹭蹭,进得阁楼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