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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掉包女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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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婴儿的出生太不寻常,惹得王府上下人心揣测,更有其居心不良者四处散播谣言,一时间,街头巷尾到处流传开来,岳王的九夫人生下一个妖孽。
各类说法皆有,又岂能瞒过婴孩的生生娘亲。看着沉睡在怀里的小小躯体,她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招人喜欢,怎会是妖孽?每每想到这些,铁心莲便会感觉揪了心一样的痛楚,她是那么艰难的生下这个小生命,经历如此不易,换来的却是人们的嘲讽和蔑视,这对她而言,对她的孩子而言,都是何等的不公,眼泪不自觉的挂满腮边。
“九夫人,您又在神伤了,这不是折腾自己身子么,王爷知道会不高兴的。”春禾软言劝慰坐在床上独自垂泪的人。
说话之际,岳王伟岸的身影已站立在门口。春禾方才的话让岳王感到一丝不快,遂冷眼睨了那丫鬟一记,冷硬开口,“谁给了你的胆子,这般跟主子说话!这样的丫头不要也罢!”
春禾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奴婢知道错了,求王爷开恩,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
岳王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人,径直来到床前,轻揽锦袍,坐在了床边上。
未干的泪痕残留在两颊,看见岳王,她急忙伸手去拭,仍是晚了一步。岳王倾身上前,温热的唇抚过那片片如水肌肤,待吻净点点泪痕过后,万分不舍得地离开,随即捧起铁心莲细致的脸,柔声到,“莲儿,本王不许你再这么折磨自己,你可是本王最爱的莲儿啊,还有我们的孩子。”
说到孩子,铁心莲露出温暖笑容,将眼光投向怀中熟睡的稚嫩脸庞。这时的铁心莲更美了,那种散发着母性光辉的成熟美,岳王不紧看得痴了,情难自已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轻轻收拢双臂,将美人揽于怀。
“王爷,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吧。”铁心莲抬首,万分柔情的看着岳王。
岳王再次失神,总觉得怀里的佳人是百看不厌啊。他哑着嗓子,“莲儿,你可真是个小妖精!”一句话,惹得铁心莲娇嗔不已,水嫩的脸庞染上了晕红的色泽。
岳王正欲开口,门外忽然来报,“王爷,国主驾临,此刻已在路上了。”浓眉微微皱了皱,瞬间又舒展,心中却是有许多不满和无奈。他站起身来,“莲儿可要好好的将养身体,本王待会儿再来看你。”临走时,趁其不备,俯下身来轻啄粉嫩红唇,这才离去。
国主驾临,在这个时候。民间里的传言,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要去相信,即使那天他也亲眼看见那道金光。对他来说,莲儿就是他的心头肉,莲儿和他的孩子自然也是,妖孽,多么荒谬的说法!倘若被他查出是谁在散布这些可恨的谣言,他一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正厅,国主一身蟒袍加身,虽已是华发白须,气势仍旧!面见国主,岳王并未像其他臣民一样跪拜行礼,长身直立,拱手,“臣恭迎吾王。”
“爱卿,你可知孤今日来所为何事?”国主难得严肃的跟岳王说到。
“臣不知,请王明示。”
“前几日的天有异象,惊动整国,爱卿当是清楚的。听说那日,爱卿的九夫人刚好产下一子,可有此事?”
“臣的妾室的确于那日诞下女婴,只是这似乎于天有异象并无关联,至于那些市井流言,终是鸡鸣狗盗之辈无聊之作。”如他所料,国主似乎对此事很感兴趣,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了莲儿和他们的孩子,即使这个人是当今的国主。
“哈哈哈……”国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里,“爱卿何必这般严肃,市井流言自是不可理喻,不过,爱卿这九夫人刚刚诞下的婴孩确是非凡之人。”
岳王的眼底呈现惊异神色,只是那么眨眼的时间,恢复自如,极为淡定的说到,“王此翻话语,从何说起,臣实在不明白。”
“神相士有言,此乃大吉之兆,爱卿家的小丫头日后便是这七巧国的国宝了,真是我国之福啊。”
没有想到,事情一下峰回路转,竟是这样的原委。岳王喜从中来,面上也多了份笑容,“臣恳请王为幼女赐名。”
国主从座上起身,行至岳王身旁,拍着岳王的肩膀,欣喜之情溢于脸上,“名字,孤也替她想好了,就叫兰馨吧,赤练兰馨。”
七巧国历来重男轻女,按照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女婴自满月起便得被送到一个名为戒安堂的地方,剃度入空门,为其国为其家人祈福,直至年满十三,方才准予还俗。虽说是千百年来的制度,从未更改,可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苦掉下来的肉,就这么十余载不得相见,任谁也会心寒!赤练兰馨自是逃不脱这般的命运。
小兰馨足月,白嫩圆润的脸蛋煞是可爱。这日,铁心莲正手拿摇铃逗弄怀中的小兰馨,丫鬟春禾神色慌张从门外闯进来,见了主子也顾不得行礼,只听她说,“夫人,戒安堂来人了,王爷正领着她们往静苑来。”
听得此言,铁心莲手中的摇铃也惊得掉落在地上,目瞪口呆望着小兰馨,一时间竟不知要怎样应对。
倒是春禾来得镇定些,捡了地上的摇铃,同时抱起小兰馨,对着铁心莲说,“夫人,这会儿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奴婢先将小主子抱走,等会儿王妈会抱个孩子来,夫人务必说那便是小主子!”
也来不及再去照看铁心莲的情绪,春禾急急忙忙抱了小兰馨,从静苑的偏门跑了出去。
春禾前脚才踏出静苑,王妈后脚便跟了进来,怀里一稚嫩小孩,大红的棉毯将那小小的身子遮了个遍,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铁心莲如同木偶般接过王妈手里的小婴儿,任由王妈在耳旁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她苍白的脸上亦无半点表情。
屋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岳王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房门口,身后跟着两名头戴玄色帆布帽身穿玄色长衫的女子。
铁心莲从华丽红床中起身靠向背后,掩下心中些许的不安,好不容易从嘴角处牵扯起一丝笑容,望向来人,柔声说到,“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既是带了贵客来,也该知会妾身的,这般模样岂不是显得失了礼数!”
岳王疾步走向铁心莲,握紧白玉般的小手,惊觉手心里一片冰冷,心中多是不忍。身侧是裹在大红毯子里的小小婴孩,正睡得安稳。轻放开铁心莲的双手,岳王转而将手伸向一旁熟睡的孩子。
随岳王一同进屋的两名女子,行至床前,恭身行了一礼,道,“戒安堂乌苏里佳(乌苏墨安)给九夫人请安!”遂将眼神亦一同投向岳王怀里的婴孩,露出温和笑容。
铁心莲将脸转向内侧,不再言语。见此情景,三人只当是九夫人即将与爱子分离,情难自已。一时间,室内沉寂异常。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两名戒安堂的女官打破屋内沉寂的气氛,“王爷,时候不早了,莫要耽搁小主子的受洗时辰。”
岳王看了看始终未发一语的爱妾,又看了看躺在自己臂弯里熟睡着的孩子,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啊,这般分离便是十载有余,心痛与不忍皆浮现在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脸上,最终牙一咬,将那孩子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