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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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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存来到包厢时,小二就站在屋里,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恐的望着打开的窗。
润声奇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小二僵硬的扭过头去看他,泪流满面,“素、素将军、跳、跳下去了……”接着他又崩溃的抱住了头,“我、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只是劝她把窗户关上,不要着凉!”
阮思存:“……”
附近都是一二层的小楼,便显得尘星楼尤其鹤立鸡群了,阮思存缓步上前,从窗台看出去,楼台相衔,白雪遍地,不远处街道上那道绯色身影尤为突出。
润声也上去看了一眼,看见了好好的在远处和别人聊着天的素卿卿,又回身将那小二拉了过去,“素将军是习武之人,你们这点高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看,她不好好的在那吗?”
小二泪眼朦胧的去看了,这才放下他的小心肝。
阮思存看了良久,面色淡淡道,“先上菜吧。”
小二应和着退了出去。
待素卿卿再从窗户外跃回屋里站定,一抬眼,对上了两道灼灼目光。
“……”
素卿卿眨眨眼,“这就吃饭啦?”
阮思存拿起筷子递出去给她,“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跳窗户!”
可把人一没见过世面的小二吓个半死,刚进来布菜时脸色还白得可怜。
素卿卿忙上去接了,“一时情急一时情急,见到江亭晚领着夫人孩子出来,想去见见。”
润声揶揄,“什么时候将军为了见公子一眼也情急的跳个窗翻个墙?”
话一落地,素卿卿立马转眼去看阮思存,阮思存一扫往常温煦,眉眼皆无笑意,看着竟生出几分冷漠来。
素卿卿暗暗咬牙,润声!她为了阮思存跳的窗翻的墙还少吗?那些年在阮思存窗外蹲的时光想想都腿麻,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还要被你给再点两把火,过分了啊!
没等素卿卿上手揍,阮思存皱着眉头打发他,“出去吧。”
见阮思存面色不愉,润声乖乖出去了。
素卿卿试图解释,“那个我……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我只是……”
阮思存沉着脸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面前的碗里,打断了她,“吃饭。”
“我只是没见过江亭晚的夫人和孩子,想见见而已,刚好他们从那边经过,我就跳下去了……”
素卿卿执着的解释完,巴巴的望着阮思存,本以为理由很正当正规了,只可惜阮大人咽下口中的醋溜萝卜丝以后,冷酷无情回道,“嗯,你饭都不吃就是为了表明你急切的想见江夫人江公子。”
阮思存抬头看她,“是吧?”
素卿卿要哭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苦着脸扒拉了两口饭,偷偷去看阮思存,阮思存伸手要夹她面前的菜,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背,微微晃了晃,软声,“思存……”
她的手被冻得冰凉,握着阮思存的手背,就像冰霜一样透骨冷,没有一丝丝温度。
阮思存叹了口气,“坐近些。”
素卿卿闻言拉着凳子过去靠着他坐下,阮思存反过来双手握住她的,似是让自己手上的温度传给她。
女人本就是心思软,看着阮思存默不吭声的给她取暖,平日里疏阔的气魄都变成细腻的宠溺,仿佛以前天天说发乎情止乎礼的人不是他,此时素卿卿想,他若是要天上的月亮,她都去给他摘下来。
阮思存低着头,素卿卿看不清他的神情,便附下身去看,“相爷,你还没告诉我那诗意呢。”
那一声“相爷”温柔缱绻,直直撞进阮思存心里,他面上波澜不惊,笑望她,“什么诗来着?记太大清了,你再说一遍?”
“就是……”
话到嘴边,素卿卿对着阮思存的脸却说不出来了,自觉脸颊发烫,咳了一声,撇开眼,胡乱说道,“我也记不清了,我回去翻翻啊……”
没出息啊没出息,昨儿个现绉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呢?!
“我很想你。”
素卿卿正暗暗唾弃自己,突然听得这一句,浑身一僵,没反应过来,“啊。”
阮思存盯着她,又认真的说了一边,“想你,诗意。”
这下再也无法遮掩了,素卿卿直觉周身血液狂涌,大冬天的竟生出一股热意,手心都冒出汗来。
感觉她的手终于暖了过来,阮思存施施然的松开她的手,颇为满意似的道,“吃饭吧,一会儿我还要回去编写新政条例。”
素卿卿捂了捂脸,自顾自的扒起了饭。
饭间一度无话,阮思存吃好了,喝了茶漱口,从怀里掏出帕子,拭了拭嘴,静静的等着素卿卿吃完,放下碗筷,才开口道,“有件事要同你说,过几日让阿碧去云州行云别院去吧,你如今的身份显眼,她不适合再待在你府上。”
素卿卿早猜到会有这一日,当初是她在他府上瞧见阿碧,点明要她的,虽然当时阿碧身份有些尴尬,但阮思存还是遂了她的意,送了阿碧过来。
当时素卿卿初封金吾卫上将军,不好再在尘星楼长住,又不愿回老宅,阮思存便只好按她的意思给她在玄空街置了个小宅子,她上门去道谢,撞见润声带着下人将浑身泥泞血污的阿碧扶进府中,正同她刚被阮思存从河边救回来时一模一样。
素卿卿危机感爆棚,拉住润声,“不是,你们大人最近是菩萨上身?怎么哪哪都救人回来?”
润声心想可不是菩萨上身,是一直都是尊菩萨,连自己都是被这位菩萨救回来的,于是小心的辩解,“哪里话,公子是看这姑娘有些胆气,值得栽培吧!”
“哦?”
这可不得了了,素卿卿一副你试图一下说服我的模样,润声只好继续解释道,“她与她姐姐都是成王府上的侍女,成王您可知晓?”
素卿卿道,“听说是个正宗的皇子,德行不错,精力也不错,府中妻妾成群,幕僚也不少。”
“正是,他府上有个幕僚,叫张闵行,颇得成王青睐,在人前看来,此人相貌还算出众,恭敬有礼,也有些聪明才智……”
素卿卿皱了皱眉,“那在人后看呢?”
润声一直挂着淡笑的脸上没了笑意,带了些阴冷,“是个畜生。”
素卿卿评价,“两张脸皮倒也常见。”
“张闵行混迹在成王后宅,看上了那姑娘的姐姐,仗着成王的看重,向成王讨了她来,她姐姐也以为他是个君子,便从了,直到一次忘了煮茶,被抓着头发磕破了头……”
润声握紧了手,声音愈加冷淡,“她姐姐不敢说,事到如今,只得忍了,只是没想到的第二次,便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哭着去求成王处置张闵行,可一个侍女而已,张闵行三言两语便脱了身,并没有得到什么惩处,于是她在昨天夜里,偷偷跑进张闵行的屋里,把他杀了。”
素卿卿听完,苍白的笑了笑,也不知是笑什么,只道,“是个好姑娘!”
又转向润声道,“把她治好以后,送到我那吧,我刚好缺一个服侍的侍女。”
润声愣了愣,“您若是需要侍女,我尽可以安排一些贴心会武功的……”
素卿卿打断他,“我就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