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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像傻子吗? 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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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母看看夏薄然,看看屋子,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钥匙,纳闷道:“进,进错了?”
夏薄然的脑子“嗖嗖嗖”地飞速旋转中,来人穿着朴素,虽打扮一般,但气质犹存,头发盘得很漂亮,带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提了一帆布手袋,穿了一双三公分的浅色高跟鞋,眉眼之间和郝墨有几分相像。
夏薄然顿时明朗,乖巧道:“阿姨好,我是······”她眼珠转了几转,瞥见自己的手套围裙,笑了,“我是,郝先生请来的钟点工!”
“哦。”郝母恍然大悟,“我说这门怎么也没反锁,开门的时候吓我一跳。”
夏薄然将郝母让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不好意思,阿姨,吓到您了。”
“没关系,没关系。”郝母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卧室里有些不大对劲,她站起身,往卧室走去,儿子的卧室一切如旧,干净整洁,至于另一间······
夏薄然跟在郝母身后,看见床上还扔着自己的睡袍和内衣,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夏薄然啊夏薄然,你是猪吗,刚才勤快点会死是不是?!
郝母只瞥了一眼,便淡定地收回目光,朝她微微一笑,态度甚是和蔼:“小姑娘,你和我儿子见过面吗?”
夏薄然脸色一僵,“嗯。见过,见过的。”
“那······你见过有什么人来过这儿吗?”郝母笑眯眯地提醒她,“或者,你来的时候看没看见有女孩子从这里出去?”
“啊?”夏薄然瞧着这位阿姨神定气闲的劲儿,恐怕是她一辈子都学不来的,她摸不清对方的底,不敢随便说话,只好装傻充愣了,“阿姨,您算吗?”
郝母脸上有一丝失望,“唉,这不是废话吗。”
夏薄然暗擦了一把冷汗,请问她现在除了废话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拍着胸脯说,我是你儿子的红粉知己俏佳人吧!
或者说,你儿子讹了我,然后······
我们就“同居”了?!
“那······阿姨你坐,我就先走了。”夏薄然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不管了,先撤为好。
谁知,郝母却叫住她:“哎,你打扫完了吗?”
夏薄然觉得头顶霹雳一声雷,干笑道:“呵呵,您看我这记性,一看您来我紧张的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郝母的态度很是和蔼,“紧张什么。没事,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哦,好呀。”没办法,形势所迫,她只好硬着头皮应了。
其实刚才一瞬间,她想直说来着,但是······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一演到底的好,总归这位阿姨是呆不长的,那就耗呗,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挺过去的!
可是,她显然想多了。
因为,她完全低估了一个中年妇女的耐心,还有······
寂寞。
郝母突然发问:“小姑娘,你多大了?”
夏薄然手上的动作一顿,“我二十二。”
郝母嘴角带笑,“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夏薄然拧干手里的抹布,扭头回答:“没有,阿姨。”
“那你家在哪里呀?”
“我家······在······就在这儿,郊区。”夏薄然一边擦桌子,一边暗叹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郝母的眼睛越发亮了,“那你平常住在哪里呀?”
夏薄然站在凳子上擦窗户,差点没站稳:“嗯,我······我租房子住,家里离市区太远。”
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郝母看她又瘦又小,还要爬高上低的,不免心疼:“女孩子一个人出来打工,很辛苦吧?”
夏薄然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她从凳子上下来,拾起抹布,又爬了上去:“还好,还好。”
不禁暗叹:妈呀,干活不辛苦,可是演戏······好辛苦啊!
等把整个屋子打扫完,夏薄然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体力劳动倒还好,可要再加上脑力劳动,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她要一边打扫,一边回答问题,一边防止露馅,脑细胞几近全数阵亡。
“阿姨,我打扫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夏薄然利索地脱掉“工作服”,郝母看了,哟,小姑娘长得好看,打扮也好看,不错!
她站起来,“哦,我也走,我也走。省得那小子回来,看见我又要啰嗦。”说完,还掏出了一千块钱递给她,“来,拿着,多了就算是阿姨耽误你的时间,让你陪我聊天的。”
“阿姨,我不······”夏薄然差点脱口而出,她不是小时工,不能要这个,可又没法说,没办法,只好等郝墨回来还给他了,“我······谢谢阿姨。”
夏薄然心想,这戏算是演完了,总可以开溜了吧。
谁知······
郝母到了楼下,对她说:“小姑娘,你去哪里呀,阿姨送你吧。”
夏薄然使劲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阿姨。”
“哎呦,你客气什么,阿姨跟你投缘呢。”郝母连拉带拽地推着她往前走,不由她分说,便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走走走,阿姨送你。”
夏薄然乖乖坐进车里,对她甜甜一笑:“那谢谢您了。”
然而,面上含笑,内心却在咆哮:为什么刚才没有锁门?为什么今天要留在家里?为什么昨晚那么嘴贱呢?到,底,为,什,么!!!
夏薄然硬着头皮说了餐厅的地址,郝母把她放在了餐厅门口,“阿姨,谢谢您。”她下了车,跟郝母道谢,“您路上小心,再见。”
郝母环顾了一下餐厅的门头,再看看这个已经脱掉“工作服”的小姑娘,笑着走了。
夏薄然看车子走远,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掏出手机给郝墨拨了个电话。
“喂,夏夏。”
夏薄然长舒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幸亏你接了。”
郝墨一头雾水:“怎么了?”
“你妈来查岗了!”
夏薄然把郝妈进门到出门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他听,“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露馅,听见没?”
郝墨的声音有些冷,“为什么?”
她什么意思?
夏薄然不禁翻白眼,合着刚才她说了半天都是在对牛弹琴,“废话,我都跟你串通好了,你要再露馅那不是二傻子吗?”
郝墨顿时有些恼火,“夏薄然,你是不是真拿我当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