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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当她的提款机 夏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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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薄然一脸嫌弃,“切,你这时间算的,还真够整的!”她不由叹气,“你确定要听?”
郝墨点点头:“嗯。”
夏薄然十分挫败地往椅背上一靠,“喂,你就不能善解人意一点,绅士一下,说一句:要是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这种话吗?”
“为什么?”郝墨不解,也不苟同这种悖论,“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能让人笑逐颜开,这不是绅士,是术士。”
夏薄然并不认同:“人人都需要安慰剂的。”
郝墨沉吟片刻,换了一个思维与她沟通:“打个比方:如果困扰是痈疽,那么挑破、流脓、清创、包扎,这才是正确的医治程序。如果,你受伤去医院,人家不问不看,只给你拿块狗皮膏药糊上去,然后告诉你:放心,你现在已经看不到伤口了,但是伤口会好的。你会信吗?”
夏薄然被他绕了进去,反应了半天,“你这是偷换概念!”
“给你贴上膏药,你就看不到伤口了。”郝墨用手指点点桌面,“这狗皮膏药,就是你口中的安慰剂啊,不对吗?”
夏薄然败下阵来,“我说不过你······”
“那还不从实招来?”
夏薄然沉吟了一下,说:“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郝墨眉头微皱:“什么麻烦?”
夏薄然娓娓道来:“昨天上午,我去见了我的合伙人······”
昨天上午,白总约她在餐厅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夏小姐,咱们既是熟人,我就有话直说了。”
夏薄然心里一咯噔,表面依旧淡定,微笑点头。
白总今天不知怎么,一反最初谈合作时的温柔亲和,一双漂亮的眸子暗含精光,不怒自威:“距离我们敲定合作,已经两个月了。据我所知,餐厅装修完毕,我提供的设备也准时到位,那么均摊的设备尾款······”
夏薄然终究年少,遇到这种被人当面要钱的状况,不免有些尴尬:“抱歉,白总。我最近的确遇到了一些状况,但请您相信,我很快就会解决的!”
“很快是多快?”白总面色微冷,“到今天,秀色文化的概念店在申州还只是一块挂在街边的破牌子,你敢保证一周之内让它宾客满盈吗?”
“当然可以!”夏薄然就是自信的,“甚至用不了一周,我就会让整个申州都知道,秀色文化的这块金字招牌立在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白总微笑,“夏小姐,我欣赏你的自信。但作为你的老板以及合伙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你所说的状况是财务状况,那我觉得······”
夏薄然很是坚决:“白总放心,我一定会信守合约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白总的意思,她很明白:在商言商,不论交情。
两人知根知底不假,脾性投机也不假,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合作愉快的基础上。但如果赔了钱,砸了牌子,那时,交情再深都不管用了。
“好,那就再给你一周时间。”白总嘴角有一丝得逞的笑意,“不过,咱们话说前头不丑。七天之后,合同生效,到时你若违约啦,赔偿数目可不止现在这寥寥银钱了。或者,你现在就可以选择退出,之前的成本投入,算你欠我个人的,日后慢慢还,你自己选。”
夏薄然想都没想,“退出,不可能。”
············
“对!”郝墨听她说完,拍手叫好。
“对个······毛线啊。”夏薄然把那个字生生咽了回去,眼睛看着红汤里不停翻滚的午餐肉,突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那块肉在红汤里翻来覆去,一分钟就入味了,然后被人一筷子夹起来,嚼吧两下就吞进肚子里去了。
夏薄然咬着筷头,“现在装修和设备都到位了,招人也好说,可一旦运营就发得出工资,后续资金我连个毛都没有,要怎么运营?”
郝墨:“用钱。”
夏薄然白了他一眼,“问题是没钱。”
郝墨:“借啊。”
夏薄然“啪”地放下筷子,“你当我是银行亲闺女,说借就能借呀?”
郝墨:“谁让你问银行借了?”
夏薄然真的很想暴走:“那问谁啊?”
郝墨:“我。”
夏薄然愣了,“啊?”
郝墨突然欺近,火锅的蒸汽打在他的下颌上,“亲爱的,我可以申请当你的ATM机吗?”
吃火锅就是这样,升腾的蒸汽熏得人面红耳赤,火辣的汤锅吃得人唇干舌燥,稍微两句情话加持就会令人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有人醉酒,醉茶,醉榴莲,就有人醉火锅,夏薄然就是最后这一种。
“呃,你······是不是吃多了?”
这也不能怪她,又没喝酒,她总不能问他是不是喝多了吧,只好换个问法喽~
郝墨笑了,“你说呢?”
夏薄然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招呼道:“我说你是吃饱了撑的,胡说的,来,吃吃吃。”
郝墨正好抓住她的手,把一张卡塞给她:“我没吃饱撑了,也没吃错药,更没个喝多酒,我就问你,跟我借钱,很丢人吗?”
夏薄然坐到他的身边来,默默地把卡放进他随身的背包里,摸着他额前的碎刘海,哄小孩儿似的:“不丢人啊,不丢人。”
对于这种事,她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跟陈陈借钱,那就是欠钱。跟杰森借钱,是单纯的欠人情,跟老夏借钱,那就纯属欠揍了!
于他,夏薄然是压根想不明白会欠他什么,反正是绝不单纯的就对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
郝墨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没有但是。让你借我的钱,又不是抢我的钱。让你当我的女朋友,又不是男朋友,有什么······”
呃,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好像哪里不太对。
夏薄然绷着笑,使劲忍着,他要面子,她也不好笑出声吧。
郝墨清清嗓子,淡定道:“机器运转时间过长,会生锈、发热、抛锚。人就长了一张嘴,就不能瓢一瓢么?”
夏薄然的态度十分之谄媚,“可以可以,想怎么嫖怎么嫖。”
郝墨听了,一记眼刀“咻”地朝她飞来。
夏薄然才意识到什么,干笑两声,“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瓢是你说的那个瓢,不是你理解的那个嫖,我······”
郝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