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20
几经周折我算是进了天牢，说真的我兴趣很大，因为我还没坐过牢类。我从来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当然现在也没犯什么错，只是以帝为尊的年代说错话都会坐牢杀头的，真难为我一直都活的很滋润。
天牢的狱卒先是把我押到一个比较干净的牢房中，对我还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招惹我半分。最后，给我换了个单间，我歪着嘴嘴角跳动半天，忍无可忍对正在忙碌布置牢房的人大吼起来：“锦儿，我来是坐牢，你来是干吗的！”
吼到后面我的底气已经不足了，锦儿抬头看我一眼，之后继续摆置她带来的东西，我平常用惯的器皿还有丝制的被褥。牢房中放着一张上好的犁花木床，一张书案，几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柜和一张琴案，琴自然是跑不了的摆在那儿。
感情当我是搬家换个地方住呀，看看锦儿，又看看自己，当下去砸牢门：“我要出去，我准备回家，去叫亦磬来接我！！”
他们不舍得我受苦我又何必自找罪受，亦扬能让锦儿进来侍侯我，能让亦磬把家什都搬来，那就是说他根本不带生我气的，我的挑衅没起作用。既然哪都一样，我干吗还要在这里混！虽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阴湿简陋，但是毕竟还是在牢房，没家里舒服。
“你就乖乖的在这里住下吧，亦磬都把你宠上天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个泼皮一样。”亦扬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我瞪他一眼“这不是天牢吗？怎么还能看到熟人，你该不是来体验民情的吧！！”
“朕是来探监的，刚有人给个小呆瓜求情，说是送点东西，结果连丫鬟都送来了。”亦扬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我哼了一声回他说：“你是不是嫉妒，估计等你来这里久住的时候没人给你送东西送丫鬟！！”
反正左右都是一把刀，来看我笑话，我是那么好看的吗？对我的顶撞亦扬一点都不生气，悠闲自得的说：“精神不错，那你就多住几日吧，要不等朕大赦的时候再出来吧，可能那时候亦磬孩子也成群了！”
“最好连孙子都抱上，让你嫉妒死，看着别人有孙子自己没！”我相信亦扬和方予瑾的感情不会因为我几句话就崩溃，虽然孩子始终都是他们的最大障碍。但亦扬对方予瑾情，我看在眼里也都明白。敢去做对天下大不恭的人，敢第一个立男人为妃且只爱那一人的人，那分魄力绝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你！难道最嫉妒的不是你吗？！！亦磬和别的女人有孩子、孙子你很舒服？明明就是个小醋坛子，不是说亦磬敢跟别人有孩子你就把亦磬废掉，现在怎么就变了？”亦扬反笑的更开心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在坐牢，没本事去废亦磬，他爱跟多少人生孩子我也没能力管。那我干吗不接受，亦磬那么帅，有孩子、孙子一定各个英俊潇洒。有美人养眼，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咬着牙恨恨的说：“你可以走了，换亦磬来，看你不顺眼！！”
说归说，亦磬要真敢跟别人有什么牵扯我一定先拿刀剜了他。别等看见了，现在只是用想的就生气，一怒之下我躺到锦儿刚铺好的床上捞起被子蜷进去，不理亦扬。
“传朕旨意，允许任何人探监，但，沂王亦磬除外。”亦扬大笑着发话，竟然来这一招，我猛的坐起来瞪亦扬，他大笑带着全胜的神态走了。
“哎”我叹口气。
“哎—”我又叹了口气。
“哎……”第三次还没叹完，就被锦儿打断了：“公子，别再叹了，都哎了一早晨了。”
“不叹气还能干吗，我又没别的事做嘛。”都是那个混蛋亦扬害的我这几天别说陪睡了，连亦磬的影子都没见过。锦儿白我一眼说：“王爷送来这么多书也不见你看，对了还有琴，你实在没事就学弹琴好了，这天牢也是你自个要住的。”。
“我已经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这哪是坐牢呀，是软禁！早知道还不如被软禁在王府里，好歹还有园子，还能多见几个人。
“晚了！” 苏茗锦的声音传了过来，钟君鹤紧跟着他，两人站在牢房外面，带着个提篮，探监的。我瞅苏茗锦觉得有点不对，他越发的妩媚动人了。当下扑了过去，隔着铁栏撕开他的衣服。果然，斑斑紫紫，新痕旧迹，叠叠落落。我咬牙，我在坐牢他们却偷情亲热！
钟君鹤看到我扒下苏茗锦所露出的痕迹脸猛地就红了，苏茗锦笑着后退几步，整理好衣服说：“你自找的，谁不好惹，连皇上你都敢惹，没砍你头已经很不错了。”
“哼，我不过就来暂住几天，你到是厉害直接勾引上人家小老婆。”我很善意的提醒他，钟君鹤还算亦磬的人，苏茗锦当下叫锦儿给我纸笔：“写休书，写了我就帮你说好话，让亦磬来看你。”
“不写，绝对不写，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快活！”我摇头，我还没玩够，而且也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你！这里环境也不错，你就多住几日吧。”苏茗锦说完还特意依着钟君鹤，双手环抱在他腰间，有本事就在天牢牢房门口给我上演下春宫图！横眉怒视，咬牙切齿，两两相望，我对着苏茗锦，我怒他笑，我笑他怒，钟君鹤被我们俩折腾坏了，就拉着苏茗锦回去了。
“哎——“我又开始长叹。锦儿已经懒得再理会我了，我哎了几声后实在没意思，就铺上纸拿着笔在乱画着。这天牢可真安静，好象就只有我和锦儿，难道这里是没人光顾的客栈吗？连小二和掌柜都没，荒凉到这份，狱卒和牢头只在送东西的时候才出现。
这可天牢呀！在我印象里一定是关着很多死囚，各个都在喊，我冤枉呀。想了下，既然没人喊，那我喊：“冤枉呀！！！”
突然一嗓子到是把锦儿吓了一跳：“公子你干吗？又没人怎么你，你喊冤干吗？”
“增加气氛。”我无辜的甩了甩笔，墨汁滴的哪都是。锦儿无奈的看我“公子，你什么都冤，就是被关在天牢里最不冤。而且要喊冤的人也是我，因为你才被送到天牢里做陪！”
这丫头被我惯坏了，都敢笑话我了，我黑着脸准备拾起威严。
“怎么，昊儿在这里住闷了？”亦磬的声音，我喜出望外，看过去，果然是亦磬。可惜，后面还跟俩。咦，惊了下，一位五十多岁，有些苍老却不失威严。看的面善，才想起来那大概就是闫靖昊的爹爹闫鸷潮。见的太少，不熟悉属于正常，还有个没看清楚是谁。
既然爹爹来，那就是探监？出于礼貌应该表示下吧：“亦磬你要来的话就自己来，我会很欢迎的 ，别带包袱来。”
想扑过去，无奈有个铁栏把我们挡住。亦磬伸手进来摸下我的头，转身叫狱卒把牢门打开，这时我才看清楚另一个人的样子。没我漂亮比我帅，没我英俊比我潇洒，没我年轻比我有气度。完全长成版的闫靖昊，果然象，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不过他怎么会过来？
“昊儿……”闫鸷海略带沙哑的声音叫我，不理他，继续看那人。那人冲我一笑，宛若苍山见迷雾，轻灵切淡雅。似水如华的眼透着悠然，衣杉飘摆透着出尘。
“昊儿，这位是你舅父舒慎惟。”亦磬见我盯着那人看，好心的帮我介绍，只是声音中带着愧疚。舅父？呆了下，我大笑起来。“不是说我是他的私生子吗？怎么现在关系又变了。看我们俩这样子，一个模子刻出来，对了，说我们是亲兄弟不是更像！”
闫鸷海满是懊悔的说：“昊儿，当年是我一念之错，误会了。你娘亲有个弟弟，可我并不知道。那年你娘亲就是去看望你舅父，回来碰巧有了你……所以我……”
因为听说有人和自己儿子长的相象就怀疑儿子不是自己生的，一冷落就十年，闫靖昊十年没人理会。就因为这个不理会，害闫靖昊没人管死于非命，我才进这个尸体到这个世界。就因为我进入这具身体，才天天提心吊胆，等着真正的闫靖昊来报复！
“昊儿，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本是无意路过，却没想到碰到你。也没想到那一次相见会给你带来如此大的影响……”舒慎惟有些愧疚的看向我，说：“当时我还以为姐夫知道我的事，才和你相认的，因为……姐姐曾答应过我，再有孩子的话会过继给我的……我见你那么可爱，没多思量就想把你带走的……”
“为什么你姓舒不姓柳？”我打断舒慎惟的忏悔，好奇的问他，要是他姓柳大概就没这么多事了。以前听过闫靖琪说过舒慎惟为人狂傲不羁，出道几年得罪不少人，为人到是不坏，后来好象跟什么人纠缠，退出江湖，消声灭迹。
“我被家父逐出家门后改的，家父不许我跟家里有什么瓜葛，也不许我再姓柳。”舒慎惟有点为难的对我解释。我再度好奇的问：“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能让你爹爹赶你出门？？”
“……”舒慎惟彻底沉默了。
“昊儿，你怎么脸上都是墨，跟个小花猫一样。” 亦磬走过来帮我擦脸，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他爹爹也就是你外祖父，生性刻板守旧，偏生他自小就是个叛逆之人，年少时看上了一个人，还闹的满城风雨。那时你娘正准备嫁给你爹爹，你外祖父怕影响你娘，直接就把人逐出家门，说是不想遭天谴。”
“看上谁了，反映这么大？”我也悄声问亦磬，我们俩脑袋凑一起，咬耳根子，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亦磬回我说：“他师父，舒云卿。”
“男的？那又怎么了？？”我不以为意，我都能嫁给亦磬当个名正言顺的妃子，他舒慎惟只是看上个男人就被逐出家门，真有点不值。
“现在看来男婚男嫁没什么，可那时候还是鲜少的，况且他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当时的舒云卿是躲他不及的。再加上舒云卿不单是男子，还是他师父，你外祖父磨不开面子，就使用非常手段了。”亦磬继续八卦，不过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我和亦磬俩嘀嘀咕咕的，还不时的瞟舒慎惟几眼，弄的舒慎惟有点不自在。我估计我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因为比他们还远的锦儿都在偷笑。
我再瞅瞅舒慎惟，看他与我神似的样貌，一准是个被吃的主儿，不知道他那个师父舒云卿被他弄到手没。亦磬象是看出我的疑惑，直接点明说：“你娘去范阳就是是想帮被情而困后四处生事结果被官府缉拿的你舅舅，结果晚了一步，他师父帮他摆平一切，见过你娘他们就江湖，不问世事。”
“哦——”原来是到手了，过程肯定很艰辛，否则他也不会到处得罪人，招惹是非了，只有失恋的人才会找别人的茬来发脾气，我的英明理论。
我和亦磬总算是唧咕完了，闫鸷海走上一步，苍老的容颜带着无限的懊悔，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反映，谨言慎行的说：“昊儿，爹这么多年都做错了，爹不奢求你能原谅。只想你以后能过好，幸亏你遇上王爷，他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闫鸷海一脸慈父的神态把我交付给亦磬，亦磬满是欣喜，却把我激怒了。我不是闫靖昊，不会领他这份假情假意，就算我是，那十年的苦楚是一两句话就能完结的吗，我火冒三丈的吼叫起来：“你以为道歉就能了事吗？你以为只说一句话就能让这十年的苦消失吗！你以为，你以为……”
他以为闫靖昊的苦就那么点吗？我不是闫靖昊，我没资格去责怪他，也没资格原谅他。可是因为他，因为他……我得到过幸福，那是我看巧遇见亦磬，可这幸福却建立在他们的愧疚，和穆云桦的痛苦之上，如浮沙般不安，随时都会消失……
“我不需要你的歉意，我不需要你的懊悔，你也不需要对我忏悔！！”我无法制住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我不是闫靖昊，所以我不能对他做任何刑判，也无法对他发泄出心中的不满。我明白这个已到垂暮之年的老人需要的是什么，可我不能给，不是因为我不谅解他，是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
“抱歉，我失态了，不知道不能请你们先离开。”我对闫鸷海下逐客令，对舒慎惟我有几分抱歉，可我现在的心态确实不适合再看到他们。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对他们说出些不恭的话来，以发泄我心中的积怨和替穆云华的不值。
“恩，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过两天再来看你。”舒慎惟冲我温文一笑，体贴的安抚闫鸷海几句，一同离开。，我看着闫鸷海的背影，更多了几分苍老。我知道我不该向他发火泄愤，但是我不能替闫靖昊做什么决定，自己做错了自己就该承担。
就我原谅他，如果他是有心人也不会就那么原谅自己吧。闫靖昊的苦太多，我不知道他借尸后是什么样的，但是我那时候的彷徨无依，悲凉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依然辛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