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18、生辰大礼包。 紫

　　紫府和候府这几天热热闹闹。
　　紫钟意走在路上小心翼翼问自己的哥：“哥哥准备打算在皇城待几天？”
　　紫伯厚：“我向圣上禀告，他准许我一直待到夏末，我要给妹妹过一个完整的生辰。”
　　暖风吹过两人，天已渐渐入春。紫钟意眼圈泛红，感动哥哥的厚爱。
　　“妹妹在叔父家不必拘谨。祖母让妹妹留在紫府有苦心也有深意，婶婶是位能人，紫府兄弟多你也不会受到外边的欺负。”紫伯厚讲。
　　紫钟意明事理答：“哥哥，我知道。前些日子紫箫陪同我们出去他就特别护短。”
　　“唉，你知道便好。”紫伯厚无奈叹气。“如果母亲也和你一样看得明白想得清楚也不会早早离世。”
　　“哥哥，我们都是紫家的儿女无需拘谨约束。过去的事就当作借鉴，你能否将母亲的事告知我一二……”紫钟意出生后不久她的亲生母亲便离世，她从小就由祖母带大通古今达人情。只是性子不争不闹温婉谦弱叫人担心。
　　“我那时还小看的表面，现在想想就是一连串的阴谋。母亲单纯，性子又有些高傲，她被人施了小手段离间自家亲朋。那些人害得母亲头胎双胞胎兄弟死了一个……我是幸运的那一个，又在生你后因热病而亡。”紫伯厚简单的说。
　　“是谁害了我母亲？”
　　紫伯厚讲出惊骇紫钟意的话：“母亲的亲妹妹。”
　　“是……亲姐妹。”紫钟意不信。
　　“我猜母亲非常相信自家妹妹所以从不与紫府往来……等到需求助的时候叔父婶婶帮母亲一把，已经晚了。”紫伯厚嘱咐道，“你要记住离我们的四姨远远的。”
　　紫伯厚兄妹俩来到挽袖园。
　　圆形门边站着百般不情愿的紫碗，她摇动双臂说：“大哥你干嘛跟过来？你很忙的，快回去。”
　　“我去哪？我也要来挽袖园做正事。”紫轩道。
　　“那你干嘛来学堂？还坐在我旁边。”挽袖园里左边是教书学堂，右边是紫相、紫轩、紫辂的书房。大哥今天不知道想什么非要去学堂与紫碗同一桌听课。
　　“我今日正巧有空，来关心你的学业。”
　　“我的学业有爹娘关心不用你操心。你还不如多去外面逛逛给我找大嫂。”紫碗热心地把紫轩推出挽袖园。
　　紫轩见到圆门外地紫伯厚两人礼貌点头招呼。
　　大哥紫轩觉得再让自己妹妹闹下去有损哥哥的威严，回手一转抓住紫碗的手把她拖到学堂。
　　紫碗就像一个不情愿上学的孩子硬生生被拽进位置上。紫轩不客气地亦坐在旁边。
　　紫碗鼓腮瞪大哥。
　　桌子够长二人坐绰绰有余。紫伯厚因紫轩的行为也起了兴致，坐在紫钟意身侧与紫轩一前一后。
　　风屏另一侧早已达到的紫箫感到非常奇怪，他不信眼前状况，身体倾斜贴上薄薄的风屏，紫碗都能看到他的大眼睛。
　　三哥紫箫真的看到三妹和大哥坐在一起、堂姐和堂哥坐在一起。
　　他惊得往后倒。
　　今天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日子？!
　　亲妹日么？
　　房外，紫辂正去书房恰好路过学堂。他好奇地多看了一眼，脚步停顿。
　　那么多人在里面有趣!
　　紫辂将脚拐进学堂。他笑着，非常自觉地坐在紫箫一旁，兄弟两人共桌：“好齐啊，就差我了？”
　　紫箫露出不欢迎的臭表情，特意用身体霸占许多空间。
　　紫辂白眼送给弟弟，走到中间，大手一挥把中间碍眼的屏障推走，他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隔屏风。”随后他的屁股向里坐把弟弟挤回原位。
　　夫子来到学堂发现多出好多学生也是反应不过来。在学生的问候下他缓过神来道，“今儿，我的学生来得好齐。”
　　他是紫家私塾的教书先生，紫伯厚、紫轩、紫辂是他以前的学生。
　　紫轩道：“我担心妹妹的学业特意作陪。”
　　紫箫和紫碗是统一阵营，他故做嘟哝怪罪道：“你怎么不关心我。”
　　“嗳～”紫辂在紫箫耳边道，“你不是有我吗？”
　　紫箫：“……”
　　“伯厚，边关如何？”夫子问。
　　紫轩提醒：“夫子……”
　　“不用担心，我们随便聊聊。”夫子爽朗道。
　　“边关安稳，所有事物百废俱兴。”紫伯厚中肯回答。
　　“好啊。”夫子执书仰头感叹。
　　“今天你们全都在我们就好好聊聊。”夫子拿书叫紫箫，“紫箫，我问你‘水之君子也’有何感悟？”
　　紫箫呆滞。夫子……为什么拿他开刀？
　　紫碗用右手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想隔绝大哥紫轩和上面的夫子。她的头往左边扭朝三哥紫箫使眼色。
　　糟糕!夫子问的是课业题目，紫碗自己写了一篇也帮三哥写了一篇，最重要的是三哥好像没有看过这个课业内容。
　　被查出来就遭了。
　　紫碗用目光传递——你就中规中矩的说，随便吹捧一下“水之君子也”。
　　三哥紫箫向右看了装作脖子扭了的妹妹，很感激她在这时候的帮助，但是他真的不懂她的意思。
　　紫箫开口：“我认为——水为什么是君子呢？梅兰竹菊也算君子，不是吗？”
　　紫碗惨烈地闭上眼睛。她给三哥写的文章可是赞颂“水之君子也”，并不是诘问这个命题啊!
　　夫子眼睛看了紫箫又看了手里紫箫的课业。
　　紫碗内心叫惨。
　　“这本课业是谁做的？”夫子举起手上的课业，封面两个“紫箫”大字明晃晃。
　　紫碗很想自己不在场，身旁的大哥也察觉到她的异常。
　　紫箫不得不承认：“这本课业是我的。”
　　“里面的内容是谁写的？”夫子继续问。
　　紫箫：“我写的。”
　　“你再说说我前段时间叫你们写的‘慧眼识人’。”
　　紫箫：“……”再说下去完全背离课业的内容。
　　“夫子，我错了。这些课业是我找人写的……”紫箫本想把黑锅全部推到外边靠替人写文章的写手。
　　然而夫子气愤道：“你和紫碗字迹一样就想用这些小聪明骗我!你当我胡子白长这么长!”
　　“噗——”紫伯厚、紫辂忍不住笑。他们的夫子依旧可爱。
　　紫碗不敢笑。
　　夫子深深呼吸平稳后：“紫碗，你来说说‘水之君子也’的见解。”
　　“夫子……”紫碗弄不懂夫子的意思。迫于夫子的压力，紫碗道：“我不敢赞同水是君子。所有人都追求表面能看到的。我想问‘水’是什么‘水’？泉水甘甜，河水滋养，露水煮茶，雨水无根、污水污秽、血水……”
　　紫碗说不下去了：“我们老是给一些东西贴上褒的贬的，其实它就是水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你说它好有什么用？说它坏有什么用？”紫碗其实在暗示夫子——你给我们布置这些纯理论的课业没什么用。她这个现代人最需要实用性。
　　夫子：“嗯，继续说下去。”
　　紫碗试探：“还不如……让……我们写一写水利之类的……”
　　“你会？”
　　紫碗立刻接答道:“不会，就是想学。”
　　“嗯。水利确实利于民生，你有这样想法奇特呀!”夫子表扬。
　　夫子任意翻看手边两本课业又道:“一道题目三种不同点思考，人才啊。可你不该替你三哥哥写课业……”
　　紫碗迅速否认:“我没有。”
　　“你们字迹一样但风骨不同，我看了这么多年的字我不会看错的。紫碗，我今日送你一份生辰大礼，买一送一，连紫箫的也一并送了。你们把《史册》抄十遍，一个月后交给我。”夫子愤愤然。
　　紫轩漆黑的眼睛始终看紫碗，现在他知道妹妹为什么那么紧张了:“傻妹妹啊，你是该训斥一番。”
　　紫碗将头抵在课桌上，丢脸丢在家人面前，痛心疾首道:“我错了……”
　　往下，紫碗在夫子的课堂中游神。她在想如何解决罚抄书十遍的问题，显然不能找人抄。两三支笔一起抄？这是软笔不是硬笔行不通。
　　紫碗想着想着～连夫子下课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