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17、皮皮的哥哥们。 紫

　　紫碗平淡一声“嗝——”突兀在饭桌上响起，她反应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在大伙儿面前真是尴尬。
　　祖母放下吃食问：“小碗胃不舒服？”
　　紫碗思索一会儿后：“我……吃饱了。”
　　紫夫人讶异：“没吃你怎么就吃饱了？”
　　紫碗假装调整坐姿趁这个时候用脚踢隔壁的三哥。
　　紫箫接受到信息立刻解释说：“她在外边吃了许多东西，所以现在吃不下饭。”他不能把妹妹不在他身边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否则要挨骂挨打。
　　紫夫人美目圆睁，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三儿子紫箫。
　　紫箫强装淡定。今天出门他非常失败，左右不能兼顾，妹妹跑了，钟意姐被柳吵吵一路缠到家门口。
　　事情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紫钟意面色带笑给祖母夹菜：“祖母您吃。今天我们去了好多地方吃东西，但点的美味太多我和紫箫都吃不下，而小碗硬将所有食物塞在肚子里……”
　　紫碗附和：“对对，不能浪费，不能浪费。嗝——”
　　“没大没小。”紫夫人评价自己的女儿。
　　紫相也在桌上吃着，但他绝不会在自家夫人教孩子时多嘴，除非夫人管不住。
　　“都是孩子啊。”祖母发声。
　　紫碗想祖母看谁谁就是小孩子，三哥都这么大了很快就要科举了呢。
　　“我前些天托熟人帮忙找厉害的管教内官终于有着落。”祖母道。
　　紫夫人也知道这件事，她欣喜道：“是哪个内官？”
　　紫碗感到大事不妙。
　　管教内官？!管三哥的还是管她和钟意姐的？
　　“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姓严。严嬷嬷下月从宫里出来正要凭一身本事寻东家，这消息还是李嬷嬷饭前告诉我的。”祖母乐呵呵的。
　　紫碗感到身上雪花飘飘，凉凉。
　　“严嬷嬷？”紫夫人好奇地轻咬这称呼。称呼好像在哪听过。
　　“严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伺候过先雍竺皇后……”一旁的李嬷嬷介绍道。
　　祖母略略停住，又道：“确实经历过风雨。义儿你认为呢？”
　　紫相恭敬放下餐具正坐道：“严嬷嬷确实是有经验的内官，能活到这份上的人定有一套法门。让孩子们见识宫里的做派，学她的为人处世，我认为可行。”
　　“严嬷嬷可是雍……”紫夫人最后边的话只传到紫相耳朵里。
　　紫相：“不碍事。我们把孩子教好才是正事。”
　　祖母笑呵呵点头，她很钟意二儿子的话。
　　“母亲，夫人。小辂派来的一队人马来信——他们已经整顿好边疆军事，正在赶回朝堂禀报圣上。小轩正因为此事特地跑到百里之外迎接他们。”紫相说。
　　“怪不得我今天中午就见不到小轩，我以为他和小萧一起出门了。他们两人都安好？”祖母兴奋又担心地说。
　　紫钟意一旁认真倾听。
　　紫相笑答：“都好。”
　　紫碗非常激动她终于能见到两年多不见得二哥了和快没有印象的伯厚哥，早已经把严嬷嬷这档事忘记了。
　　紫夫人：“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紫相想一会儿后认真答：“估计是后天中午。”
　　祖母点头也认为这个时间合理。
　　钟意姐显得特别地激动。
　　两天时间对紫碗来说简直眨眼就过。当天，她被钟意姐兴冲冲从床上催起领她到紫府大门。
　　紫碗迷糊地等了约两个时辰……
　　下人们陆陆续续将一切准备完毕。三哥紫箫好像算过时间一般步伐慢慢悠悠跨出门槛，他拿过一名小厮手里的驱邪树枝站在门口准备迎接。
　　紫碗站在不远处好奇，三哥本来就不用做驱邪之事为什么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夺过小厮要做的事？
　　“哒哒——”马蹄声有序前进。
　　哥哥们终于平安回来。
　　紫碗抬头仰望，三位哥哥架着健壮马儿至此。
　　“啊——”门口围着两、三圈的群众，更有女生在尖叫。
　　钟意姐听到这些叫声小步移动与紫碗靠更近。
　　火盆的烟熏令紫碗有些迷糊，眼中更是梦幻，哥哥们意气风发少年偏偏的模样难怪城里的少女们不惜撇下面子变得疯狂。
　　如果不是他们的妹妹，紫碗会觉得他们便是遥不可及的仙人。
　　大哥紫轩率先下马走到三哥紫箫身旁，他把另一位手持驱邪枝的仆人打发走。三哥见到这情景嘴角忍不住发笑小声低估和大哥说话。
　　这时，堂哥紫伯厚二哥紫辂已经跨过火盆来到他们面前迎接驱邪瑞水。
　　很明显跨过火盆的人稍稍一愣。
　　三哥给驱邪枝沾露水，他喊：“淋瑞水——”
　　三哥紫箫手里的树枝拍在二哥紫辂的身上，树枝原本只需要用淋瑞水的方式走过场却在三哥紫箫手里变成了拍、打、抽……
　　外边的人都能看出来三哥对二哥是什么意思。
　　紫碗能听到二哥紫辂咬牙小声说的话：“紫箫你个兔崽子，趁机报复!”
　　紫箫回：“没有，我听说甘露淋越多好运多。”
　　“啊、啊——”紫辂快步往府内躲避。
　　后边的三哥紫箫摇摆树枝快步跟上：“二哥没淋完，你不要走。”
　　长长的树枝摇摇晃晃，三哥经过时有一些水滴洒在躲闪不及的紫碗身上。
　　“啊啊……”街道上发痴的围观少女又一连连眩晕地尖叫。
　　小碗看到谪仙般的大哥紫轩用小树枝轻轻“扫”过堂哥紫伯厚身上，他的嘴角有一点点上扬。
　　大哥紫轩轻柔地动作和俊美的侧脸让中少女一片遐想。
　　堂哥紫伯厚吃痛皱眉，紧绷严肃的脸也很吸引少女的注意。碍于众人面子伯厚哥微微躲闪紫轩手上树枝的触碰。
　　紫碗立刻就能猜到，大哥的手法非常有力道。看看堂哥紫伯厚最后痛得发笑就知道，大哥紫轩真是表面做一套背地里暗暗使一套的人才呀。
　　堂哥紫伯厚基本上同二哥紫辂一样被打着回到府内。
　　紫碗摇摇头走上台阶，她的哥哥们不是众人所望的谪仙，简直是凡尘调皮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