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12、嘿，我又捡到人。

　　阳光温和晒在檐头鸟儿身上，趁年华携秋意，鸟儿们搭建过冬鸟窝不觉累不觉苦，阵阵欢啼盼冬风轻柔滑过。
　　紫碗坐在石头上无聊数鸟儿叼草的次数，两日里她被识韭房门外的壮汉拒绝无数次探望。
　　“嗳～”想见到心怡的小哥哥真难。
　　时间待久，石头坐热，檐上鸟儿也发现木头一样的紫碗朝她“喳喳”叫。
　　“嘿!什么意思啊，你。”紫碗手指伸出试图恐吓小鸟，屁股不曾挪动半分。
　　它仿佛吵叫“小屁孩你占了我家道”又仿佛劝说“少年不能无所事事”。
　　“小碗。”清除从背后冒出，“你如此清闲…不如同我一起摘药吧。”
　　“我想拒绝。”现在最主要是探望识韭。
　　清除没听见一般，摊开手上的书指着一株草药画本：“陪我去摘止血药，呐～长这样。”
　　“……”拒绝失败。

　　“药房止血药早就没了，今天我们要多摘点不然我也不会拽上你。”清除前方领路，他抛下话丢到后头的紫碗。
　　一股嫌弃的味道。
　　紫碗表现出极其不开心，你那么嫌弃为什么还要叫我择药。
　　“这个山头很安全，也没用采过什么。两个时辰后我们就在这儿集中。”清除拍拍身侧巨大石块。这个地方确实很好认。
　　“哦。”
　　清除又掏出那本典籍：“记住止血药是长这样的，你别采错。要不你直接把这本书带在身上好认？”
　　“算了，这本书你弄丢就麻烦了。”清除又把典籍稳妥收好。
　　“……”紫碗平静看清除自做自演。清除小和尚有个毛病——总是担心他人做不好事情。
　　紫碗烦躁地摆脱清除在林中随性寻找草药，天气快入秋再加上战事频繁止血草药非常难寻。
　　小姑娘蹲下身子瞧见篮子不多的收获颇为烦恼，这点草药会被清除唠叨半天。左手随意翻弄野草一点点撕下茎叶掷向远处，眼珠任意流转从这里眺望能见到荚子居住的村庄。
　　帮清除摘了那么多次草药偶尔也该偷偷闲，紫碗起身往荚子家走去。去荚子家喝口水，逗逗鱼。
　　紫碗挑的路不是寻常村子大门进的阳光大道，而是走过后山拐到荚子家后边。她刚好在后山就不必绕回原来的路从正门进，荚子的家后边正好倚靠后山，后山离荚子家才半丈高的距离，到时候找个藤爬下去就到了，省时省力。
　　紫碗走在路上见到草药也顺便采摘，内心欢喜唱歌非常陶醉，不久便到。
　　紫碗背上竹筐探头探脑在荚子家后山丈量尺寸，估得不错，确实是半仗左右的高度。接着紫碗一心寻找岩上可用的藤，最后选上一根看起来粗壮的树藤小心翼翼往下降。
　　脚稳当落地，紫碗心情极好地转身——
　　她见到什么!
　　一个人躺在墙角，黑色衣服能够瞧到浓黑色的血迹。最紧要的是他们两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紫碗遭惊吓稳不住自己的身子硬生生向后倒下。
　　“噗——”屁股闷声着地。
　　虽然她捡过一次人，但从未想过能捡第二次。
　　这个人满身是血，脸上还有血污看不清面貌。紫碗不情愿地挑起一个瘦棍触碰那人，甚至特意挑选血最多最浓的地方下手。
　　墙上的人用手握住棍子制止紫碗第三次伤害。脸都没有正面朝向紫碗就说：“带我去茵林寺。”
　　紫碗感到不可思议，她不认为自己一个小屁孩能背得动这个少年。
　　全是污血的手顺上木棍抓住紫碗的手。
　　“你做什么！放开我。”紫碗大叫，从未碰过特别恶心事物的她皮肤一阵阵冰刺。
　　拐角熟悉的声音突响：“小碗!”原来是荚子，他察觉房后有动静特意出来察看。
　　紫碗心生感动，荚子到来令她觉得安全。她摇荡被握住的手道：“快帮帮我，这个人有病。”她一个养在闺中娇娇滴滴的大小姐即便加上前世记忆，包括这次只见过两次血腥场面，触碰污秽也就这有只一次。内心排斥反应强烈。
　　荚子身高和紫碗平齐，身形却瘦小很多。因为贫瘠使他看上去比紫碗小，实际上他比紫碗大好几岁。
　　荚子用力掰开那人紧握紫碗的手，那人手一缩他们顺着缩手方向跌倒，平稳后的姿势有点像大臣们早朝跪拜模样。
　　一块牌吊在他们两之间，紫碗抬眼又见到“青羽”二字。
　　木牌通身金丝楠木为底，金子勾边雕出细小的百兽镂空，红白青玉安放正中央刻画出“青羽”二字。
　　紫碗大脑反应迟缓，嘴巴实在地脱口而出：“送给我的吗？”
　　出示木牌的人同样反应迟缓明显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说话，这个小和尚不像真正的小和尚。“带我去茵林寺。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动作要快，否则他们会抄了这里……”
　　荚子是个乡下娃也听懂“抄”是什么意思，他不想自己的家被毁，动作麻利架起血人。“他是好人吧？”向紫碗确认。
　　“算是好人，兴许是个大官。”紫碗觉得他的木牌比识韭豪气多了，一定是个大官。
　　“搭把手，这个好人还有些力气我们能把他扶到茵林寺。”荚子仗义言说。
　　“……”紫碗看穿他的想法——你过是不想追杀他的人毁坏自己的家。
　　紫碗呆呆地咽下口水站立。她很嫌弃全身是血的怪物。
　　血人见她疑迟，替自己解释：“这些不是我的血……”
　　妈妈呀!不是你的血也是别人的血。
　　荚子催促：“你快点。”
　　紫碗万分不情愿沾血人的衣袖，闭眼搀扶他。

　　三人悄悄从后门潜入，请来清空为血人看病。就诊地点是茵林寺废弃的柴房。
　　要说为什么？紫碗亦觉得这人挺怪的。
　　嚷嚷着要去茵林寺，到了茵林寺他却不想见更多的人情愿躲在废弃柴房歇息。
　　清空小师父手搭血人脉搏，面色平常：“只有几处皮外伤，加上重了迷药，没多大问题。”
　　“他衣服很多血。”紫碗捻起血人的衣袖，提醒清空别误诊。
　　清空更加淡定：“他自己更清楚自身状况。”
　　闭目的血人嘴唇轻启：“……我…中了髶国人的埋伏，打斗中他们试图撒迷药将我活抓……风太大迷药把我和他们都迷住，我忍住药性挣脱包围……”
　　难怪看起来没精神的样子。
　　“小师父，匿名告知你们的主持……髶国爪牙会追踪至这个人家附近，提前设下埋伏一网打尽。”
　　听到有关国家大事清空立即跳起打开破门欲告秘密之事。国家大事是首要不能耽搁，正要跨门觉得手特别重。
　　紫碗拖拽清空衣袖：“这个人的药方你没给。”
　　清空继续往前走撂下话给紫碗：“今天清除叫你摘的草药洗净研磨给他伤口敷上。迷药嘛……等它药力变弱就行。”
　　放走清空紫碗扶稳自己的和尚帽期待地望于荚子。
　　这件事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