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JasonX我】向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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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不是盖世英雄，而是他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焚噬着罪恶，孤独又痛苦，深刻地，无法忘记，他用痛苦焚烧着我，将我从罪恶中解脱出来，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摆摆手，说，向光明。
然后继续，坚定地走向更深处的黑暗。
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条后路。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我只能从他身上看到蝙蝠侠的影子。
但不一样的。
他更可怕，更悲哀。
蝙蝠侠像流水一样包裹着这座罪恶之城，可柔可刚，清理着罪恶，而他是火，注定要么烧却一切后死去，要么只在中途，便没有了支持他燃烧的物质。他已是火，已是罪恶本身的痛苦，他注定会死，一个人，带着只被少数人所知的孤独和荣光。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我希望他一切都好。
而我，会永远记得，他对我说:
“向光明。”
1.墓园
很久以后，哥谭走上了正轨，在老蝙蝠侠退休之前，我去找了他，问红头罩究竟去了哪里。他沉默地看着我，透过他的蝙蝠头盔，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悲痛，我在哥谭所见惯的，一个属于父亲的悲痛。我注视着他。
“他是你儿子。”
他沉默不语。
“他死了。”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我盯着他，最后我问。
“一个人吗？”
蝙蝠侠第一次作为父亲向我低下了他的头颅，在这之前，我只见过他向哥谭低头。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沧桑与疲倦。
“是的，一个人。”
罗宾沉默着攥紧拳头，夜翼捂着脸，不知是为了掩饰眼泪，还是遮住叹息，或者二者都有，红罗宾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努力保持平时的平静。
我了然了。
在这之后我不再主动去找他们，只是偶尔可以看见哥谭的上空新的蝙蝠侠略过，几时红罗宾和夜翼会回来，新的超人会不定时过来。我放弃了我的工作，去当了一个守墓人。在墓园那里，我看到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杰森-陶德，还有我熟悉的蝙蝠家族的语言。
杰森-陶德。
我死前再一次主动去找蝙蝠侠，对他说:“如果可以，请把我葬在杰森-陶德的墓旁。”
他冷哼了一声，同意了，我看着他，摆摆手，轻松地告别，对他说:
“向光明。”
向光明，哥谭，蝙蝠侠，以及一切的人。
还有杰森-陶德。
向光明。
2.未来
很久以后，哥谭已经逐步走上正轨，蝙蝠侠继续传承下去，而我，再未听过红头罩的事。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只希望他一切安好。
几个月后，我得到了采访新晋作家杰森陶德的机会，说实话，他的文字常给我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曾经所无法忘记的，惊鸿一瞥的那个人，孤注一掷地燃烧，蜕变和孤光。我见到了他。
和他的文字看起来不同，杰森-陶德是个很温和的人，我看向他时，常能看到他那双蓝眼睛里愉悦的光，有着溢出来的笑意，他抿着唇角，扬起小小的温暖的弧度，配合地回答我的问题，不时因为他自己的一句话而放声大笑，好像无惧一切罪恶。当我半开玩笑地问及如果哥谭又像以前那样，他会怎么做。他微笑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跳动着我所熟悉的光。
是他。
我笑了。
杰森揉了揉我的头，带着笑意地说:“干得好，辛苦了。”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和蝙蝠侠在合作，我暗他明，联合了很多很多的力量，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将哥谭进行了完全的大清洗。这不是一项容易的工程。我潜伏，他们清理，他们所有人都会警惕蝙蝠侠而进行伪装去骗摄像头，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警惕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我深入获取蝙蝠侠无法深入的地方，对一切数据进行记录，而他们在我必要时进行保护。但他们无法完全保护到我，遇到杰森的那次是我唯一的失败。或许因为劫后余生，我格外庆幸因为失手而遇见他。
他将我送出门时，我看着他，直白地问:“我可以成为陶德太太吗”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大笑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向外跑去，我听见他说:
“向光明。”
就冲这句话，我想那天不远了。
而我，会带着幸福。
向光明。
3.世界（注意，有达米安→我）
我惊醒过来，看见陌生又熟悉的韦恩庄园的天花板，蝙蝠侠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
“……好久不见，蝙蝠。”我沙哑地开口。
他沉默地看着我，那模样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少年早已经从当初棱角分明的张狂变成沉默内敛的安静。我很想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却浑身痛得无法动弹，他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冷冷地说:“肋骨断了6根，脊椎骨折断，左小腿粉碎性骨折，右小腿全部坏死，双手骨折已经是最轻的了，你怎样才够？”
“至少我还有声带”我试探性地回答，得到了更响的冷哼声，他拉长了声调，微微扬起尾音，带着曾经少年时为了掩饰自己的情感而刻意流出的傲慢与鄙夷:“是啊，声带还在，还能活蹦乱跳地说话呢。”
我注视着他，青年人墨绿的眼睛透过头盔看我，他忽地止住了话头，从我旁边坐下，转了话题，“你的消息是正确的，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我片刻有些恍惚。
快三十年了啊……
快三十年，足够什么
足够我知道所有蝙蝠家的成员，足够将少年意气磨成石，足够蝙蝠侠换代，足够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哥谭体系，足够将哥谭扳回正轨，也足够……将一个复活的死者再一次带回墓地。
我说:“我梦到他了。”
“……嗯。”
蝙蝠侠，不，是达米安闷声嗯了一下，他的声音很低，有些不开心，“我以为……”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最后郑重其事地说，“我们会赢。”
“是的，我们会赢。”
我又睡了过去，在坠入睡梦之前我的眼前又闪现出了那晚的杰森，他的声音从红头罩下传来有些失真，但很清晰。
他说:“向光明。”
我们会赢的，带着所有为此付出所有精力甚至生命的人的那一份。
带着哥谭。
向光明。
4.虚无
“我曾经拥有遥不可及的梦想，以为自己是成大事的人，用尽生命，少年风华，然后，还遇到了我无法忘怀的人。”
“你已经做到了，孩子。”
“我以为。”
“我以为我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哥谭扳回正轨，是的，我最终胜利了。”我翻着手中早已经泛黄的本子，远处的列车呜呜呜地鸣叫，带着充满活力的颤音，我的眼睛无着无落，最终依旧落在了手中的本子上，那上面，泛黄的凌厉又稚嫩的黑色线条勾勒出“哥谭正义计划”，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计划，只有最后末页少女心事地画了一个红头罩。
红头罩。
离他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离哥谭逐步走上正轨也过去了几十年，我的生活在哥谭的全部改革后又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改朝换面，就好像过去的一切挣扎都是虚无，一切的一切，包括红头罩一样。
那时我很清楚该干什么。
利用蝙蝠侠提供的技术，潜伏并记录下所有地下势力的另一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与蝙蝠洞的资料库进行同步更新。和我在纽约的法律系以及警校的朋友合作，再加上正义联盟的钢骨，将我所有体验到的，或者看到的罪恶做成3D的版本，供于体验，以此来阐明哥谭内部势力扩张的危害性，让政治家意识到他们极为惊人的威胁性，由此恢复死刑，政府派来专门人员进行协助；靠着蝙蝠侠经济上，以及向我所有值得信任的人借来的经过严格筛选的人才，将哥谭势力的经济抽丝剥茧地瓦解，使他们失去对他人提供利益的能力；对所有被抛弃的，以及犯罪巷的孩子们进行严格地培训以及心性考察，形成只有戈登与蝙蝠侠知道的地下警察势力，靠我和所有人安装上的各地方的监视器，以五个组成一立体空间为一组，一人监视一到三组，轮流进行换班；说服蝙蝠侠与正义联盟合作，这花了我几年的时间，而杰森的死，（是的，我知道他是谁了）使他无法不同意。斩草除根，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对所有人进行调查，对阿卡姆的所有罪犯进行完全隔离，设计全空白无门牢房，在他们体内留下至少两个生物跟踪器。
还有更多的。
最终我们成功了。
我看着哥谭上空明丽的阳光，鸟儿吟唱着不知名的梵歌，我的指尖拂过那个红头罩。
杰森-陶德，我已经向光明了，而哥谭更是。
我已经实现你对我说的那句话了
我闭上眼，仿佛模糊间还能听到那句话。
他说:
“向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JasonX我】向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