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女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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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就知那宴无好宴，
想来我那名上得喊一句的九姨娘，也怕我的大张锣鼓出来，引得诸多宾客猜疑非；或是更惧叶家大老爷见我将不知面色几何，喜怒难料。
所以就应着我这一身水色仆服，也就放我去了二等席间，招待那些重要宾客带来的家从。
我端着一柄拂尘，从而悄立在这用于待客的雅园侧厢，某一角落。
看着这来来往往进出不息的小间，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终出了那茜草园，立在这虽有点委屈，可看看这光鲜的衣着，谈笑风生的奇人异事，我有点白娘娘盼来雷峰塔倒的味道。
而四周与我一色衣装的婢女也无人识得我。
七巧？当然不愿也不能安排在这啦；菊妈妈？她在厨房呢。
立了半天，脚就酸了。
偷偷往端金口盂的这个丫头身边挤挤，借背影悄悄踢踢腿，这才舒服多。
“你是哪园里的啊，怎也没见过？新上庄里来的吗？”这丫头见我向她亲近，就套起近乎来，
不便多说，随口胡诌道:“我我才来两三天，总管还没给我定园子”。
“哦，你才来？是风临城人么？年年这叶家招下人，很多人来争的，你怎么进来的？”这下她来了兴趣。
“我不是风临人，家是乡下的。我三姑嫁到城里，听到说叶家要下人，饷钱多，就叫人托口信唤我来做事的。”
“你是乡下的？怎么一点也不像，”她有点不信，疑惑的回过身来上下仔细的打量我.
我心里苦笑，这还真是个蹩脚的谎话，一下就揭穿了。
要知我在茜草园虽是清苦交织，常常三餐不继，可这细细长长的身骨架子是天生的，饿又饿不下来。长的又白白净净，不若种田农家女那般辛苦粗糙。
莫怪一说乡下的，人家不信了。
我尴尬一笑，解释自己在家姊妹兄弟多，排行最小，故从没务过田间事，从没吃过苦，所以家里给到这我找这儿做事，轻快些。
这丫头听我的一番解释，摇摇头了然的笑了。
我一下没分清她这表情这什么意思，忽然，心里一下透亮：今日做寿的这九夫人曾就是风临城一布庄小女，因着崇拜这举世闻名，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叶放天，便不顾女儿家矜持礼仪，不顾家名道德，且不理会是否那使君有妇，且妻妾成群，儿女诸多。私自偷跑上山庄，卖身为奴。引得风临无数人耻笑鄙视，沦为笑柄。
人讽曰：古有红佛女夜奔李靖，今有布庄小姐私奔叶家主。
世人纷纷都等看这辱家逆女将会何种结局。岂料，不知是此女手段好，能引的男子尽折腰，还是那英明大义的叶家主被这样行为感动，抑或是本来就一个风流成性，暗中下怀，一个神女有梦，顺水推舟。
反正是跌破所有人的预料，此女没被踢出叶宅，流落街头，以应照人所想，而是甚的叶家主欢心，收为内房宠爱，后又扶摇直上，竟立为九夫人。
这下，城中那布庄老板有的这般财雄势大的女婿，总算扬眉吐气。再没人敢当面耻笑，从提旧事，反而更多人夸其女争气，光耀门楣。
这一不成体统的丑闻，或好事者称逸事的后果，是叫得天下规规矩矩讲究贤良淑德好人家女子的心里，觉得讲究礼法闺名一事，还不如学的狐媚风骚，尽识得魅惑勾引手段，更方便可得好姻缘。
故而这叶家山庄渐渐可闻有某某家小姐，某某家爱媛乔装打扮，来此充当下人，盼的有一日也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当然，结果有很多种，有忍受不了这些工作而偷跑了。有受到虽不是叶家主但可能是未来叶家主的叶氏各个小少爷收作通房，侍妾。这里头就算这九夫人爬的最高了，虽也为妾，但也明媒正娶有了名分，是可为风光万丈。
不过没听说有真正收作正室的，因为我知道这些正室的位子是为能与之匹配家世小姐联姻而留，够不上的勿做妄想。
不要问我为何如此笃定，这是母亲教我的，母亲在为叶家定家训定也是这么训的，那叶家主叶老爷肯定也是这么一丝不苟的贯彻。
那口口相传的家训是说，凡是皆要分得清。
我无辜的眨眨眼睛，摆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小丫头这才有些放心，热络的问我什么名字，我只说天心，十七。我也知道了她叫旦儿，也十七，就在二少爷的松涛阁当差，今年进庄第三年，为奴十年。
这么一说，旦儿的话匣子便关不上，看看没人注意便告诉一切她认为有意思的事。
“松涛阁有三个丫头啦，有珉儿，我和钰儿。我本家姓李，家里磨豆腐的，喏，城门口的那李汉豆坊就我家，我爹挑豆腐卖，我哥我第就在家磨豆子，我娘和婆婆就家里卖豆腐。我家豆腐可香啦，我爹总收最好的黄豆子拿回来泡足一夜才清早去磨，我哥把豆子磨的那豆浆都跟膏子样，才拿去给我妈小火煮滚，然后把煮好的豆腐压得紧紧的，乘着热乎就让爹爹挑出去买。人家听是李汉卖的豆腐，抢都抢不赢呢。你下回分园子了告诉我，我回去就带点给你尝尝。 ”
我知道在这为仆亦同样有年假的，看着她那一脸神气与向往的样子，我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真那么好吃了。
看到门口一个身影“攸”的奔过，“那是珉儿过吧？”旦儿转过头来问我，我是一脸的问号，她才不好意思的解释“我还以为是我园里的珉儿呢，她也头上簪了柄孔雀翅，也一走一飞的。”
“我跟你说哦”，旦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你知道么珉儿子怎么有孔雀簪的么？她那点饷钱月初发了全叫人带去家了，拿什么来买这十几两的簪子，就算不捎钱回去她也一世也买不上，她一月才四贯钱，那要攒多久？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噢!是二少爷给的，我看到二少爷买来的，转天就她头上戴着呢。要是钰儿晓得这簪子是少爷给的，那就好看呢"。她一脸幸灾乐祸看我的回应，我却一头雾水。
“为什么二少爷要送簪子给珉儿，而钰儿知道了就有好看呢？”我只好虚心下问 。
“你笨啊，钰儿是少爷的内房，但还没立名分。可三夫人也说了等少爷娶妻了过两年就收房。要是她知道少爷又在招惹园里的丫鬟，那可不就要有好看。”旦儿一副好好先生的讲解。
“哦” 恍然大悟。
放过了我的“无知”，旦儿马上又找到新的话题。
“你看，你看，那是天渊派吴道子呢，你知道吴道子吧？！就是天渊剑派的四师傅嘛，别看是四师傅可也是掌门一辈的，也是那第四号厉害的人呢，不过他武功不止江湖第四吧，因为二少爷说若拜他为师，学好了武功就可以到江湖第四！
他啊，和咱老爷是结拜弟兄，我们也叫干老爷呢，你可要记得。人家说他是画剑双绝呢，他的画画得比皇宫里的画师还出神呢，我看到他画的鸟立在会枝上都会点头，真的！
你问我怎么看过他画的画，恩，在二少爷书房里墙上挂了张他的画，就是画得两只鸟儿站在花上，少爷说叫。。。。。叫什么。。。。
是是是，是叫，黄鹂唱春。你怎知道？你也听说过吧，他名气很大的。
我就没看过他使剑，当然，我也没这样的机会，这些高手比武，哪有得我们这些人在旁边围看着，就听说有一回他和老爷喝上了酒兴，就在花厅里折枝代剑，取招式比划，也舞得花飞满天，叶洒四遍，那比划后的地上，还剩一幅花碎叶全的的奇景，是不是很厉害？我，我当然也没去看见，可老爷院里扫花厅的六顺说的，他可是一面扫一面点过的。”
看得我一脸惊叹的样子，旦儿自然笑得欢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女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