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龙女》lvqunzi

2、女儿时

　　一夜的豪雨
　　下的这清晨格外清爽
　　早上墙角还到处一滩滩水渍
　　可那漫天，早已瓦蓝如绸锦
　　东边只有在这样夏日方可见在炎日一大早
　　已毫不客气的初现声威了

　　“小姐”。。。。
　　是谁，还这么客气唤人一句小姐
　　可是菊妈妈来了？
　　这么一大早，人方才起她便来，有事？
　　“小姐，起了没？”
　　“刚起来，菊妈，一大早，您怎来了？”
　　“呀，我的小姐，你怎么睡堂里来了，要遭凉的。”
　　没事，菊妈，你有事找我？
　　“小姐，喏”菊妈递我一篮子“今天是九夫人大寿，
　　我等昨夜做了一夜寿糕分各房，怕那些小蹄子忘给你送，
　　这特意给你提来。”
　　“菊妈妈，早送晚送没事的，她们不会慢怠我。”
　　“胡说，那些小蹄子我还不知道，整天净晓得爬高踩低，偷间躲懒。
　　你看看这，要有人照应，小姐哪你这般糟践。。。”
　　说这儿，菊妈喉咙里都有些颤，鼻音都起了。。。
　　“我的菊妈妈，快别这么说，这不也好。
　　看看，这一觉睡到天光，没得谁管教。
　　没得那劳神子的绣花啊，念书啊，还有那练功夫，
　　你想想，好端端一女人整日拳打脚踢，好看？我还乐意这样呢。”
　　“小姐，那不是，那不是，你也是这叶家正正经经小姐，总不这样亏待你呀！
　　夫人，夫人地下有知，会......”
　　天，又要唱这一段了，回回来，菊妈妈就要念一回，哭一回。
　　我心知她是心疼我，可这又如何，母亲她已解脱。
　　何必还靠这哀啼来牵绊她，倘若真要鸣不公，宁可我尽随谐去。
　　现如今，不能说我懦弱，我仅愿忍受今日一切。
　　但有一日，我会手刃这深恨，放放达达奔去我那预定要宿命。。

　　“菊妈妈，勿哭了，你也忙一宿了。莫还为这过去事伤心，
　　今早没事了吧，没要事先打个盹吧。
　　今日那九太太寿席，入夜定要一通好忙的，你这偌大的年纪，怎禁得住。
　　快去安歇。我这破陋，着实不好要您歇息，要不整好就这呢。”
　　菊妈妈这才摸摸眼睛，裹着得小脚一颤一颤速速出门。
　　“小姐，你自个要当心啊，一人住。啊，最好叫七巧那丫头搬来吧。
　　要不，你去见见老爷，他不会这般地。。。”
　　我还正打量菊妈小脚，猜，裹那个定是极不好受，这不，幸得人皆忘记我，方才免遭这等罪了。
　　却听得菊妈提我那深恶之人，不由面一沉，欲驳。

　　“天心，你出来”院外一声喝。
　　“谁啊？”呵，今儿怕是来拜寿的人都奔我这来了，就是这来者不善。
　　说罢门口奔进一人，险些撞上欲出门的菊妈了。
　　“谁这么没大没小的，二小姐也是这么直呼大名的？”菊妈妈撂了刚才话茬，便教训起来
　　“哦，菊妈妈来啦。是我，我来寻二小姐。”
　　这才看清来人，来的是七巧。这丫头嘴倒转的快，马上转了口气。
　　菊妈一听事就把教训丢脑后了，脸上马上换了个艳阳天，嚷嚷道：
　　“谁寻小姐，是老爷寻么？小姐，小姐，老爷寻你定是要事，快换身衣裳去。。”
　　这七巧事还没讲，菊妈妈就自己先乐和上了，还要我跟着起哄，推我进屋去。
　　“菊妈妈，你先听七巧把话讲完。”我躲开菊妈妈，“寻我干什？”找正主问。
　　“是这样的”见情状七巧有点畏缩，但还飞快瞟我一眼，我看到那里面的得意和作弄。
　　“今儿是九夫人寿席，来了好多老爷的世家，友人来给夫人祝寿。
　　前厅怕夜里开宴席上招待的人手不够，会给客人招待不周。总管说，三夫人让把后院得闲人全出去帮忙。。。”
　　话音还没落，菊妈妈就在炸开了锅：“什么，这是大小姐，这是叶府哪。
　　堂堂的叶家二小姐算哪门子闲人，这还真狗仗人事，不得了了，我要问问那瞎了眼的叶为，他做个屁管事。
　　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门高府，风临叶家，大老爷就是武林第一交椅叶放天叶老爷，
　　怎得个九夫人做寿，还人手不够，竟要亲女儿抛头露面，上酒席帮忙。
　　说得出去天下人莫要笑话半天，那九夫人不晓得吃了这餐酒，是不是就要活的一百二十岁啊？”
　　一口气数落完菊妈妈也气得面红耳赤，只剩扑哧扑哧粗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胖呼呼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回怕气伤心了，要不菊妈妈也不会牵怒连高高的九夫人一道骂，
　　此时菊妈妈的言语，和平日办事齐整，识得眼色，在叶家操务几十年没出错头的性子完全大相径庭
　　虽然平日大家心里对上面的“大人”有嫌言恶语，但都私下熟烂才提及，决不会如此嚷嚷，
　　更不会在陌生人乃至对头七巧的面前数落，毫无分寸。今日菊妈妈也是关心则乱了。
　　“菊妈妈，不是的，管事的不是说要小姐帮忙，只是叫我去，叫我给小姐打个招呼今儿不来这了。
　　管事教我招呼小姐，她没人照应就去前厅看看来的女客，正好见见老爷。”
　　七巧连忙辩解，自己把话说圆来，要不就真要招一顿好骂，要知道菊妈妈泼辣厉害，嘴上不饶人，手下更不饶人。

　　话说回来，菊妈妈论行事，论资历，早该是管事，一边轻松了。
　　可几次为我出头惹某些人不高兴，然后就这么屈着。
　　可她还乐意，说管事事多，做个老妈子就有时间来照顾我了。

　　听了七巧说，菊妈妈这下转忧为喜了，拉着我手说：“我的好小姐，今夜里你也别自己一人闷着了，
　　去前头看看，老爷见了会高兴的。”便乐阖阖走了。
　　我听七巧的话，一阵冷笑。难得开恩，叫我去招呼客人，只怕是叫得我去添笑话而已。
　　风临叶家也算武林大家，江湖儿女不拘小结，身为女儿家亦可闯荡江湖，上的厅堂入的大雅之席。
　　这人世，故而人人皆知武林泰斗叶放天叶老爷除了有一行侠仗义，才貌文武皆双绝，惊遍江湖的大小姐叶田田，
　　还两个娇巧可人，武艺不让须眉的小女儿，剩下就那三个少年崭露头角，虎虎英雄的虎子了。
　　再无人识的还有我这般贱如杂草二小姐吧。呵。。。。

　　但是，要我今夜真一落面，在那宴席上又不知会引来多少纷绕，可能为我人未识的名头，也或许更为我身后那讳测莫深的身世，
　　总之是为我的那留给人神诋魔妖般传说，却舍得放下这三千红尘的母亲旧事前尘而来。
　　我也不愿多计较，到了夜里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