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照白马》黄流碧

13、Part13

　　离开傍山村，阿婉在镇上买了头老马，慢悠悠地沿着官道①走着。

　　遇到赶车的车队之类的，多少都会看向只有一个人的阿婉，遇到热心且不急赶路的领队，还会邀请阿婉一同上路，这时，阿婉为了满足嘴刁的师傅而练出来的一手烤鱼的好本领也为她赢得了大家的欢迎。

　　村子比较密集的，差不多天黑就随意留在一个镇子上，住个普通的客栈，偶尔打点猎物采采草药卖。

　　遇到那种四处都荒无人烟的客栈，阿婉宁愿住山洞，也绝不留宿。

　　一般隔的比较远镇子，阿婉就会停留修整一日。

　　如果恰好阿婉心情不错，也会在一处停留一段时间。吃吃当地的美食，体味一下当地的人文风情，到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集，去当地的武馆或者镖局②逛逛，切磋一下，领略一下古代的传统武术。

　　都说不打不相识，切磋之后，如果顺路的话，说不定还能和镖局走镖的队伍一起出发。

　　阿婉计划一路向东到里石安镇最近的边境小镇上。

　　一是靠近边境人鱼混杂，管理一般都比较混乱，利于阿婉登记身份，二是冬天渐渐临近，下雪路滑，阿婉想等开春再往南边走。

　　阿婉暗中四处打听，都没有发现登记户口的簿册③有损毁的地方，可以重新登记的地方。阿婉也不能随意编造一个身份出来，李大郎远房表弟李铁柱的身份也不能久用。

　　虽然古代交通落后、信息闭塞，但往后还是怕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细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因此，阿婉想到在她到傍山村之前，傍山村有一家猎户，父母都不在了，只孙子和爷爷相依为命，因为爷爷年纪大了，所以孙子独自上山打猎，不慎跌落山崖，等村里人找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具尸骨了。爷爷也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没几年也过世了，阿婉到时还去参加过爷爷的葬礼，感慨过这苦逼的世道。

　　听说，猎户家的孩子本名叫李浩然，这名字是村里的先生取的。别看阿婉平时总李大郎李大郎地叫，李大郎的本名其实也是先生取的，叫李忠勇。

　　或许，自己可以套用一下这孩子的身份？

　　于是，阿婉往后就自称自己是李浩然，字昭明。阿婉对“昭明”属意已久，昭明，光明也。《诗·大雅·既醉》有：“君子万年，介尔昭明。”

　　李浩然是石安镇傍山村的猎户，因打猎不慎摔断了腿，给山里年迈的采药人救下，修养了几年，为了报答采药人的救命恩情，李浩然决定留下为采药人送终，采药人还教会李浩然读书识字，感念李浩然的知恩图报，取字“昭明”。

　　等李浩然再次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家人都去世了，于是自己就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出来闯荡。

作者有话说

　　①“官道”在中国古代是指公家修筑的道路、大路，也被称之为“官路”。镇与镇之间有，村与村之间也有，只是“镇”级的较长、较宽，是当年的交通要道。
官路这称呼在明清、民国的文献和山歌中屡见不鲜，如“将船使到一个通官路之所泊住，一齐上岸”(《醒世恒言》第36卷);再如“西官路上一只鸡，一头哭咾一头啼”(《沪谚外编》);吴地还有“官路当人情”的俗语。一直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中还这样称呼。
之所以称“官路”，是因为旧时土地都是私有的，连田地之间的田埂路也是各家的，他可以不让旁人走。而“官路”用的土地是“公有”的(不用缴税)，是供大家行走使用的，但不允许任何人侵占。如用“官道”一词，一是不符合历史称呼，二可能会误认为是只有当官的才能通行的路了。
同“官”字相关的，当年农村中还有一种叫“官水沟”。顾名思义，这种水沟是供各家田地排水用，它的土地也是“公有”的，也不允许任何人侵占。（作者：褚半农）
——来自百度
额外科普时间：
道，可以并排走两辆马车的道路；
路，只能走一辆马车的道路；
径，一个人担担子能走的道路；
蹊，只能走一个人，不能担担子的小路。
阡，田间南北方向的小路，
陌，田间东西方向的小路。
②镖局受人钱财，凭藉武功，专门为人保护财务或保障人身安全的机构。又称镖行。旧时交通不便，客旅艰辛不安全，保镖行业应运而生，镖局随之成立。镖局有镖旗、镖号。
——来自百度
③本文来自：百度知道日报
汉朝时的一年仲秋（八月），西北，万里晴空。张掖郡居延县的县衙门口，排了长长一大溜人，那是居延县的居民，按照国家的法令，扶老携幼，前来县衙登记户口，并接受官府的验查。居延县西道里的一名燧长（边疆哨所所长）徐宗，也夹在人群中。他今年五十岁，家有七口人，家产（包括住宅、田产及耕牛）共值一万三千钱。这些户籍信息，他必须如实报告衙门，由衙门登记造册。
史书完整地记载了以上登记户口过程，不过在古代这个过程叫做“案比”。
我们知道，现代户籍是登记户口的簿册。户口包含两个概念，以家为户，以人为口。
那么，中国古代的户籍制度是怎样的呢？
《周礼》中有这样的记载“听闾里以版图”、“凡在版者”。闾里即乡里，版图就是户口册，不是现在我们用以代指一国的疆域。《周礼?秋官?司民》:“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岁登下其生死。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受拜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赞王治”。
可见，周朝时期就已经开始编审户口了。
实际上，根据史料记载，早在夏禹时就将天下分为九州，有人口约1300多万。大家不妨想一下，如果没有进行户籍登记，很难得出人口数据。不过这只是从侧面推测出，有关夏商时期是否有户籍登基，还缺乏一定的证据。
春秋时期，齐桓公启用管仲，对全国进行严格的行政区和户口登记，控制了人口，增强了国力。要知道，在当时人口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没有之一。一个国家的强弱，直接与人口的多少挂钩。据史料记载，当时齐国首都里分为21乡，工占6 乡，士占15乡；京师外，分为五属，属下设县，县下设乡，乡下设卒，卒下设邑，邑下是家。
还有一点可以证实的是，春秋各国还沿置周朝设置的“司徒”官位，其职责是治理民事，掌握户口，官司籍田、征发徒役和收敛财赋。
现在我们能从史书上、考古上看到的户籍制度，最完整的要算秦朝的。其实，秦朝的户籍制度从秦孝公就开始了，当时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其中户口编制“五家为伍，十家为什”，小孩出生要登记，死亡人口要除名，官吏要经常检验户口，凡是在册人户，都要向国家缴纳赋税、服兵役，维护地方治安，检举捉拿“奸人”。
秦王朝建立后，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户籍制度。
汉代继承了秦朝的全民户口登记制度，将户籍制度进一步完善。汉代每年八月都要进行一次全国人口普查，以作为征税、派役、征兵的依据。
隋唐时期，政府进一步完善户籍制度，规定每三年修订一次户籍，各县户籍一式三份，州、县、中央的尚书省各保存一份，可见十分详细了。不仅如此，一家之中的男女人口、年龄、土地、财产情况都要登记造册。
后世基本沿用唐朝户籍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