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成亲》惊溺

84、承诺

　　蒋云归带着段治回了无净之渊，他的院子。

　　“这里是我之前住的的地方。”蒋云归推开门，这里依旧干净整洁。

　　段治走了进来，仔细看着。

　　“都是小屋子，我那些年总想着弄个大点的屋子，郭雪岭不同意，说反正我住不了几天，太浪费。”蒋云归给他倒了茶。

　　这里被护的最好，什么都齐全。

　　“为甚？你家里不是很有银子吗？”段治不解道。

　　蒋云归坐下：“话虽如此，可我们以前都是自力更生，郭雪岭写写话本，任三悦和云不来卖卖符咒，高伯里和萧敬何他们砍砍柴……每个人尽自己的能力赚钱。”

　　“为何如此？”

　　“我让的，这样让他们的感情更好，也真正有点家的感觉。”

　　“家？”段治喝了一口茶，低着头沉声道：“我已经没有家，如今也没了师尊，怕是没人要了。”

　　“呃……”蒋云归挠了挠脸：“我也没人要，我要你，你要我，两个人没人要的孩子也能凑个家。”

　　段治没再说什么，嗯了一声，心里却被一股暖流缠绕。

　　“对了，你的剑呢？”蒋云归一直没有看见他的剑。

　　段治装作不在意，故作轻松道：“护我上九万九碎了。”

　　蒋云归皱了眉头，起身出去，段治跟了出去。
　　蒋云归从旁边房间里挑了一块神木，雕刻工具就静静在桌子上摆着。

　　段治四处看了看，这间屋子各种东西，有器物，有符箓，有书架和书桌……很多东西，但都很整齐。

　　“这是我研究东西的地，以前他们都几个人住一间，我一个人是单独的院子。我研究喜静，所以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这些都是你做的？”很多小木雕，活灵活现的，还有一堆瓶瓶罐罐，段治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种不同的东西，还有许多阵法沙盘——蒋云归真的是一个全能天才。

　　蒋云归抬眼看了一下笑道：“嗯，你喜欢随便拿。小时候闲着没事做的。”

　　蒋云归做完木剑，他拿了一张符箓贴在一只鸟上，鸟就跟活了一样，飞了起来，“怎么样？”

　　段治点头：“不错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厉害。”

　　蒋云归得意的大笑两声：“哎，天天有人夸，夸的我都不好意思。”

　　“你是剑修不能没剑，先用这把，等……等我走了，流云留给你。”蒋云归摸了摸鼻子。

　　段治怔怔的看着他，接过木剑，重重的点头：“好。”

　　流云给他，是不是就说明他也爱他。

　　虽然他没有情，可却会尽力去弥补。

　　蒋云归拉着段治坐在门槛上，他扔了几张符箓，几个小烟花特别好看。

　　段治心里暖洋洋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充实过，但他问道：“不会被人发现吗？”

　　蒋云归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揽：“不会，我的院子只听我的话。这烟花是我画的，有一年在外面看见，就想着自己画画玩玩。”

　　“真漂亮。”段治头靠在蒋云归肩上。

　　“对了，你不是修为没了吗？那之前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吗？”段治好奇道。

　　蒋云归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好了，告诉你。我的真元碎在无净之渊，只是通过一些方法暂时聚齐，灵力主要是困着小杉，小杉魔气纯正所以很厉害。当年大战也是有万妖门的人混进来。师尊把真元的事告诉我，然后自己和师叔杀尽万妖门的人后，两个人最后用真元压制小杉的魔气，我才得以用将全部灵力化成灵笼困住小杉。而师尊心甘情愿被小杉杀死，师叔亦自刎，”

　　“我虽然自己修为尽毁，可当年四圣也在，血玉想要杀了他们吞噬我，我就把血玉毁了融进血肉，用爹娘的真元去压制，也基本相互抵消，只是偶尔显露，不过幸好没有出事。”

　　“那当年，你出来……”

　　“我一开始就出来了，伤的太重，找了个地方疗伤去了。”

　　段治抱住他，呢喃问道：“这么多事我们都挺过去了，这次能不能也挺过去。”

　　蒋云归一怔：“我说了，没有办法。如今小杉失控，只能靠阵法把他杀了……”

　　因为最后他决定杀蒋云杉，所以一开始就是要和蒋云杉一起死的。

　　“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蒋云归手颤抖不已，以前他什么都不敢说，因为他怕他什么都保证不了。

　　可如今他想活了，想和段治在一起，想为段治活下去。

　　“为我想要活下去……无论如何……”

　　蒋云归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段治抬头红着眼盯着他：“你就说，你应不应我。”

　　蒋云归内心很纳闷，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段治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究竟是被谁带坏了。

　　段治压倒他，狠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去。”

　　“嘿，你这孩子……”

　　段治直接堵上蒋云归的嘴，泪都落在他的脸上，蒋云归怔怔的看着这张脸。

　　段治不怎么会接吻，生涩的试探着。

　　蒋云归内心一叹，按着他的脑袋，直起上半身，反吻他，又把他压倒，把段治吻得双腿发软，耳尖红的能滴出血。

　　他不知道换气，脸被憋的通红。

　　蒋云归看着他：“还亲吗？”

　　段治抓起他的衣领倔强道：“亲。”

　　两个人在院子草地上滚了一会。

　　最后蒋云归抱着浑身软了的段治进了屋，月光下，段治白皙的双腿还有些微微颤抖，多了□□惑，蒋云归喉咙动了动，可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段治头埋蒋云归怀里。

　　蒋云归用温水给他洗净。

　　段治红着脸问道：“你是不是以前经历过很多？”要不然怎么这么会。

　　蒋云归愣道：“哪有，第一次，对这个不感兴趣，我无情。”

　　段治拖了长腔哦了一声。

　　蒋云归皱眉，想了一下，改了话道：“不过，对你很感兴趣。”

　　段治心里暖暖的，这样就足够了，他又问道：“那万从安他……”

　　“提他干什么？”蒋云归不解道。

　　段治转过身：“长芜那次，你和他亲……”

　　“什么玩意？”蒋云归把他扒拉回来，“亲什么亲？我亲他？我有病啊？”

　　“可我明明亲眼看见你们俩……”段治有一些委屈道。

　　蒋云归捏了捏他的小脸，“没有，没亲他，就是威胁他，靠的近点罢了，你在天上看见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蒋云归看他还一脸不太相信，急道：“放心，除了你，我没亲过别人，就你一个。”就你一个我都哄不过来，好不容易骗来，我闲的？还再找一个。

　　“哦。”

　　“你这小榆木脑袋里整天逗装的是什么？”蒋云归敲敲他脑袋。

　　“你啊，你啊，都是你啊。”段治吃痛道。

　　蒋云归揽过他，“乖。”

　　蒋云归拿出一个珍贵的盒子，打开，是一件嫁衣，他道：“这是阿柔姐教我的，给我缝的，说要我成亲的时候穿，如今大小该不一样了，得改改。”

　　段治愣了，心也开始慌了，“你在说什么？”声音都在颤抖。

　　蒋云归看向他认真道：“我答应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等我回来，我亲手为我们绣嫁衣，那时我们便成婚。”

　　段治捂着嘴，简直觉得不敢相信，“我答应你，我会一直等着你。”

　　蒋云归抱着他，沉声道：“等我三年，三年后……”

　　“不管三年，还是三十年，我都会等着你，只要你肯回来，我就一直等着你。”即便是三百年他都愿意等下去，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蒋云归缓了一口气，“段治，我在你身上看见了曾经我心里期待的样子，所以，如果我不在，一定要坚强，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长成你所期待的那个样子，然后一直等你回来。”

　　“如此甚好。”

　　“那你一定要回来……”

　　“我念你千般好，吻你千万遍，一心只向着你。”蒋云归说道。

　　段治气哭：“屁话。”

　　“好好好我放屁，不过，段治啊，咱这个说话不能不讲文明……”

　　段治推开他，白了他一眼：“你有病。”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红绳。

　　绑在他的无名指上，蒋云归好奇道：“这是什么？”

　　段治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线就消失了，他解释道：“是生死线，在万佛寺求来的。蒋云归，我知道我不可能把你绑在我身边，但我愿意让你自由，就像风筝，你可以自由的飞翔，但是我会一直牵着你，让你无论何时都可以回家。”

　　“所以答应我，忘了什么都不要忘记回家的路，好不好？”

　　蒋云归笑道：“好，我答应你，一直都会记得回家的路。”

　　外面突然传来巨响，应该是偷袭上山，远处鱼肚吐白，原来已经渐渐天亮。

　　山巅某个小院里，习风阵阵，院里角落的一小片竹林窸窸窣窣响起来，这里丝毫没有受到外面的侵扰。

　　屋里两个人，在一阵阵巨响和各色光芒四射中接吻。

　　这是属于他们俩最后的告别。

　　这个吻特别长，可没有一个人舍得分开，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有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