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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付出生命的冒险 罗小姐的死 ...

  •   子珊从学校出来时,耳边还在回想着那个女孩子的话。
      她很明白罗若珍坚持要完成惩罚的心情。她己经十五岁了,因为各种原因,她生活的圈子被定义得很小。也许某一天,她突然发现这个圈子己经不够她展开刚刚长大的翅膀。她想要真正的,可以谈心,可以交换秘密的朋友,她渴望有人分享她的心事,也渴望分享别人的生活,那些她不曾经历过的生活。她想向那些她希望成为她亲密朋友的人表示她可以和她们一样,以及真心想成为她们中一员的决心。
      子珊也曾经玩过“真心话与大冒险”,事实上很多女孩会选真心话。因为这更有挑战性,而越有挑战性越能说明她们对此的重视。但是对于罗若珍来说,大冒险却成了最大的挑战,因为真心话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没什么可瞒的,她的生活中没有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
      又或许,她是真心的想自己回一次家,做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对于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冒险带来的不光是刺激,更像是她们自以为向成年人迈进的一步。
      本来,十五岁的女孩自己放学回家是再普通不过了,但对于罗若珍来说,这成了天大的行动,而事实上也成了天大的悲剧。不应该也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
      学校的门口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路,正对着校门则是一条小路,沿着小路走出来大约一百米就可以看到一个叉路口,这里有一个公交小巴站。这趟小巴并不到罗若珍的家,但是可以坐到市中的商业区。而校车出校后沿大路行驶,依次送学生回家。当日罗若珍极有可能穿过小路准备坐小巴或是拦计程车,因为方向不同,所以坐校车的同学都没有看到她。
      子珊站在那里,想像着当天的景像。那天因为天气报警及学校临时通知的原因,校门口一片混乱,几百个女孩子从学校里焦急着出来,奔向停在门口的校巴或是几辆闻讯前来的私家车。在越来越暗沉的天色下没有人去注意到有一个女孩独自离开了。
      而她这一走就是决别。
      回到警局,博士己经拿到法医报告,报告上说明罗若珍死于喉骨断裂引起的窒息,面上己呈现部分淤青,疑是曾遭人捂住口鼻。生前死后都没有受到侵犯或是虐待。 也就是说凶手只是杀了她,或者说凶手只是想“杀”她,并没有其它目的。一个平时与外界几乎不联系的大家闺秀,而且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花季少女,什么人会去想要杀她?而罗家在事发后一直没接到任何勒索电话,或是有关绑架勒索的任何支言片语,很明显说明这并不是一桩绑架撕票案。除了仇杀,看样子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会让人这么做。
      法证的报告同样让人有些泄气,因为大雨的原因,在陈尸地点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而死者指甲里也没有找到有关凶手的证据,只是发现有些棉质纤维,也可能是被害人抓到过某人的衣物,但因为应用非常广泛,所以无法因此来断定一定属于凶手。被害人被杀前没有很大力挣扎再加上大雨,树林是否是第一被害现场同样无法做结论。
      而大婶带回的资料使得调查彻底走进了死胡同。罗永林虽然身处商场,但因为经商的风格忠厚,所以在商界风评很好。他为人又乐善好施,就算公司与职工间发生劳务纠纷,他也不计小利,尽量宽待员工,所以深得爱戴。再者这些年来,香港商界再也不同于十几年前那样鱼龙混杂,现在的商界大多是正经的生意人,而早年那些由黑洗白的大佬也上岸很久,对商业上的对手采用买凶杀人的方法没人再去搞了。那就说明,仇杀的可能也基本排除了。
      为情,为财,为仇都不是。己经过去快一个月,死者被害的原因找不到,没有有力的证据,也没有目击证人,这案子简直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了。就在一周前,罗永林突然宣布悬赏缉凶,在陈SIR看来,只是说明了罗永林的失望,对他们的失望。他真切的感到了这种失望,因为这也是他内心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他的无力来源自茫然,这个案子真的令人迷茫。罗永林从来没有指责他们,但悬赏的消息却让大家觉得这比当面指责他们更令他们觉得难堪。
      觉得难堪的不止是他们。今天局长的大发雷霆就是这种难堪的结果。“调查期间,案情无可奉告”是外交词令,还是调查中应该保守机密的规定,亦或是毫无头绪的托词只有说的人才会知道。
      陈SIR觉得后脑一阵阵地麻木感向前额传来,整个大脑像灌满了铅液,沉重而又闭塞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的缝隙再容他思考。虽然他不想,但还是要承认-----他被难住了。
      突然,他的手指痛了一下,他连忙下意识的甩了下手。己经燃到尾部的香烟被重重甩在地上。烟头上的火星摔在地上,迸裂成很多个更小的火星。他顾不得看手指上己经留下的一小块烙记,也顾不得皮肤上传来的丝丝疼痛。因为刚才随着烟头上的火星四落,他脑中也有一道灵光闪过。
      不过这道灵光并没有带给他欢欣,相反地,却让他的心被更大的阴影笼罩了。
      抬手看表,己经快五点了。陈SIR走出房间,他己经把心情整理得差不多了,“大家回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上班后我们把这个案子重头再查一次,也许会发现不同的东西。”
      大家应了一声便纷纷收拾东西,子珊和大家道了别就快步走了出去。
      “我敢肯定子珊拍拖了!”大婶一脸的神秘,那三八的样子看得义哥都笑着用眼神送给他一句话:你真无聊。
      “不可能吧,从来没听她提过,也从来没见过。子珊来我们这儿也有几个月了,大家相处得这么好,用不着这么神秘吧?”博士仔细的“分析”。
      “为什么跟你提?和你很熟吗?你看她下了班都行色匆匆的,还不是因为男朋友。”
      “急着回家就是拍施?那你一年365天都在拍施了!”
      关于子珊是否拍施的事,从子珊进组,两个人就己经八卦的不知辩论过多少次了,只不过从来没有当着子珊的面而己。
      义哥从没有插嘴过,不是说他不关心子珊,怎么说子珊也是跟着他的,可是人家一个小女生,拍拖的事怎么会和一群己婚或单身的男人谈论?大婶和博士都没有女朋友,他们有的是闲功夫在这些事情上做研究,而他自己还是把精力多放在家里的老婆身上比较现实,要不然只顾着八卦人家的事,老婆跑掉可就糟了。
      有几次陈SIR听到后都想提醒他俩把精力多放在工作上,但还是没有说出口。两个年轻的单身汉现在也只有这么点娱乐了,由着他们去吧。博士的理由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大婶如此关心绝对不是因为关心子珊的终身大事或是对子珊痴心暗许。事实上,那些每天在重案组门口贼眉鼠目的师兄们,在知道子珊“名花有主”这个消息以后,心碎满地的声音才是他最想要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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