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护犊子 哪有师父不 ...
-
好好的施斋被一场闹剧搅浑,傲修此刻兴致全无,叹了口气便返身回山。
“那个……”冥野还叫不顺口“师父”这个称呼,便顿了一顿,继续道:“师父,你把那些人弄哪去了?”
傲修板着脸,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冥野以为他没听见,便大着声音比划道:“就是那几个演杂耍的,嘭!变哪去了?”
“牢房。”傲修言简意赅,声音冷冰冰的。
冥野听说过“牢房”这种地方,心想道,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这个师父还真……挺狠心的。
孜溢他们随着师父走出市井,前脚刚踏入林间小道,后脚就被几个乞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拿了根棍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瞪着傲修:“你就是他们几个的头头吧?”
刀疤脸是一众乞丐的小领导,本想来声讨施斋的事情,但没料到对方竟目不斜视地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傲修目中无人的举措伤到了刀疤脸的自尊心,他恼羞成怒,反手朝傲修后领一抓,没成想却扑了个空。
“妈的,跟老子变戏法呢?”他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的棒子,用力往傲修的后脑勺抡了过去。
“啊!”人群中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是扑通倒地的声音——他把一个无辜的小伙儿给打晕了——说时迟那时快,刀疤脸使出全力将棒子挥出去,却眼睁睁看着棒子从傲修的脖颈中间穿过,他心下一惊,想要收力的时候为时已晚,从而重重地砸在了旁边一个卷毛小子的太阳穴上。
而这个无辜的卷毛小子,就是冥野。
傲修听到身后动静,停下了脚步,一回头便看见冥野直直的躺在地上,眼睛附近在流血。
其余的乞丐不敢生事,一看事态严重,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刀疤脸见状,吓破了胆,将手里棍子一丢,连连后退,嘴里囔囔道:“我杀人了……”
傲修脸色很难看,自家徒弟被人伤成这样,哪个做师父的能忍。
他朝刀疤脸的后膝窝一瞥,对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察觉到身体的异常反应,刀疤脸坚信自己见鬼了,而且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棒子的确是从这人脖颈间穿过去的,光天化日他不可能看走眼。
“误会,这一切全都是误会!”他掩饰恐惧,抱着拳颤着声音解释道:“我只是想来讨教施斋的事情,刚才看到几位公子在街上救济乞丐,原本以为今天不用饿肚子了,但没想到那几箱食物没一口是给我们的,兄弟们好一段时间没进食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想从几位公子这里讨口饭吃……”
“我家公子胸怀慈悲,但这斋食,救贫不救恶。”孜溢剜了刀疤脸一眼,将冥野拖到了一旁的草地上,擦了擦他眼角的血迹。闻宥也强忍着不适感,掏出袖中的丝绢给冥野止血。
傲修虽然恼怒,但也不忍心责罚他,训斥了几句,便放他走了。
放走了乞丐,孜溢便化为原型,驮着冥野赶往山神庙,抵达时,傲修和闻宥已经在大殿等候了。
一听见声音,闻宥立马出去迎接:“辛苦师兄,先去歇息吧,我来照顾他。”
“本尊来吧。”
傲修知道闻宥不想接近冥野,也不为难他,提议由自己来照顾。
*
闻宥扶孜溢回房休息,给他倒了杯水,“师兄,你还好吧?”
孜溢知道他是在问那件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闷着头假装喝水。
在师弟面前,他一直表现得很有狼性,不苟言笑,连失落都不会表露出来,更别提掉眼泪了。
“师兄,没想到你心窝挺软,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别人哭鼻子呢……”闻宥本意是夸奖孜溢,但是没成想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闭嘴!”孜溢朝闻宥飞来一记眼刀:“我眼里进沙子了而已……不准跟别人讲,知道了吗?”
闻宥被他过激的反应逗乐了,拍拍他的肩膀承诺道:“放心吧师兄,这是我俩的小秘密。”
自家师兄喜欢装酷这一点闻宥是知道的,或许是因为狼的本性,亦或许是他的经历造就了这样别扭的性格,但无论表面上多严肃,内心终究还是很柔软的。一起生活了两百多年,闻宥了解他。
想着想着便入了神,闻宥就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孜溢。“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想嘲笑就直说,你这样……怪讨厌的。”
“师兄,以后再想哭鼻子,师弟做你温暖的港湾哦~”
*
另一边,傲修很头痛——将冥野带回房间之后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安顿。
他有严重的洁癖,外人不得靠近他的床榻,之前冥野还是兔子的时候倒无所谓,但现在躺在面前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下如果再靠近他的榻,他会立刻疯掉的。
踱步了几个来回,他开始后悔把这只兔子变成人形了。要说再变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频繁被外界力量改变形态,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
再者说,刚刚冥野因为他而被打,傲修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不折腾他了。
“小子,算你走运,有幸能在本尊床榻上就寝。”
将他扶上床,渡过去了一些真气,给他施法疗伤的时候,深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傲修法力不差,给老君疗伤都不成问题,但他的法力对冥野的伤势似乎不起作用,重施数次,伤口仍然没有愈合的迹象,上回骨折那次也是同样的状况,硬是熬了些日子才得以痊愈。
这期间他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为什么不能给他疗伤?还有读心术和幻术,也操控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