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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不谈恋爱就变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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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第二种途径还稍微有点可行性,于是当即表示我要做个玩弄男人感情的渣女。
我执行力向来很高,当晚就下山投奔了怡红楼的花魁娘子,花魁娘子洛三娘是只狐妖,渣女本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弄过的男人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
很多男人对她爱而不得后郁郁而终,死不瞑目后就变成僵尸上山加入了我们的队伍,邙山僵尸人口激增,搞得我和胡亥一时很是头疼,为了解决人口问题,胡亥不得不亲自出山施展美人计,成功将三娘收为相好,人口膨胀才有了小小的缓解,这也是胡亥为数不多的政绩之一。
连胡亥有段时间迷她迷得五迷三道的,而胡亥的审美绝对是过关的,这就侧满表明洛三娘是位绝色美人。
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把一个家道中落倾家荡产的恩客朝外赶,镇上的人早已把怡红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半是为了看热闹,一半是为了看这位千金难见的花魁娘子。
洛三娘是位丰腴的狐狸美人,天生的人间富贵花长相,当得起头牌的名号。
三娘具有相当强的舞台表现力,被围观也不忘记对观众们暗送秋波,将胸前本就薄如蝉翼的披帛故意滑下半分,酥.胸半.露,人群里瞬间多了许多飙鼻血的男人。
美人就算是叉腰骂街的样子也那么千娇百媚,那个恩客被龟公们推搡着丢出门外,看得出来年纪很轻,苍白面色,清瘦身形,被揉皱了的绫罗锦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令我惊讶的是,被丢出来后那个年轻人也没有死缠烂打,他只是很伤心地问三娘:“洛儿,我不信你是这样世俗的女子,难道之前的恩爱都是你装出来骗我的吗?”
男人大抵都这样天真,将恩爱归因于个人魅力,往往忽略他和妹子恩爱时他还很有钱这个事实。
美人的恩爱多是拿金银砸出来的,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不去和路边英俊的烧饼小哥恩爱而偏偏瞧上了你果不然,他说完这句话就被现实啪啪打脸。
三娘神色自若,冷笑道:“有钱才是官人,没钱了还想在老娘这里蹭吃蹭喝靠老娘养着,你以为老娘是做慈善的啊?我看你姿色不错,不如姐姐赏你一个饭碗,引荐你去对面的南风馆做个小倌,到时候别人嫖你,你来嫖姐,做对野鸳鸯可好?”
这一番话骂的着实泼辣,我只在一旁听着都觉得刺耳,可怜那年轻人白白净净一张脸,现在红的像要滴血一般,他紧紧攥着手,力气大到骨节都泛白。
我觉得我要是个男人,下一秒说不定就要从上去把洛三娘捶打一番,围观群众尤其是那些朴素的家庭主妇们明显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那年轻人气得都开始发抖了也没什么动作,深呼吸后很悲伤地看洛三娘半晌,竟然对着洛三娘端端正正做了个揖:“我谢文一介书生,承蒙三娘不弃,在在下家道败落后仍收留半月,谢文感激不尽,收留之恩,来日必偿!”
大家明显很失落,连我都无比唏嘘。被骗身骗心后仍能对负心女如此痴情,要么是这个年轻人太过愚蠢痴情,要么是洛三娘着实魅力惊人,若我也能拥有三娘这样的个人魅力,何愁没有男人对我情根深种魂牵梦萦。
我要是早些遇见三娘就好了。
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那年轻人朝前走了几步,龟公们下意识要挡,三娘玉手一挥,众人都退到了后面。
“怎么,假仁假义的话说够了。气不过想打我?”三娘斜倚着门框,凤眼里满是戏谑。
年轻人哑然失笑,脱下外衫,盖在了三娘肩头,挡住了她胸前的旖旎也遮住了色狼们如饥似渴的眼神,温柔道:“进去吧,外面风大。”
三娘一愣,倒也没说什么,捂着那件外衫转身进了花楼大门。
一场闹剧结束,人们三三两两离开,觉得真是没劲。确实没劲,想来那些人可能丢下了锅里热的饭和手上做的活,兴致勃勃想看到分手时撕心裂肺的哭喊闹剧,这一切却在寂静无声中便落了幕。
大抵真正的喜欢,向来都是这样克制而有风度的。
最后路口只剩下那个年轻人,他岑寂地在那里站到了天黑,眼见着洛三娘的屋里亮了灯,才终于离开了。
他前脚走,后脚洛三娘就开了窗,我趁机从窗户里跳进去。
见我来了她也不怎么吃惊,在窗边涂着她的蔻丹,偶尔极快地看一眼窗外风景,十指纤纤,红色豆蔻艳丽的像沾了血,我也不和她兜圈子:“三娘,我想和你学习如何撩汉。”
她这才正视我,语气里是半真半假的尊敬:“您可是尸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想到来逗我开心?”
此话一出,我十足汗颜。一般一个人说出xx族的时候,通常都是为了装叉,突出自己的种族有多强大身份有多高贵,以对听者起到威慑作用。
比如说洛三娘介绍自己就会十分装叉地来句“青丘狐族,洛姓一支,洛三娘是也。”,别人就会了解她是青丘的人,高贵优雅,不好惹。
但……尸族,实在是一个十分土味的种族,虽说部分原因是当年那些喜欢吸人血敲脑壳的低级僵尸留下的刻板印象,但根本原因,还是要怪胡亥那个暴君。
他不知道是不是生前当皇帝当习惯了,非要对僵尸界也推行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制度,可是现存的排的上号的僵尸连一万只都不到哎你大一统个鬼?
大家打不过他也只好忍气吞声地接受,建国后他还非要推行年号,用他小学生的文字水平为他的帝|国起名为“幽冥帝国”。自称冥帝,还要封我为国师。
加之在他的酷刑压迫之下,僵尸一脉相承都得穿亮瞎人眼的花衣服,坚持蹦迪一般的走路方式,让我们尸族在三界实在抬不起头来。
三界甚至流传着一种隐晦的骂人方法,每当你觉得非常看不起谁了,你就说他是“邙山出来的吧?”“幽冥帝|国之人”“尸族”,绝对比问候别人祖宗十八代还有杀伤力。
洛三娘的话十分玩味,但我又确实属于尸族,我若对她进行反驳那就是对冥界英明神武开国皇帝胡大帝的不尊重。
而且我理解,胡亥那个花心大萝卜惯会玩弄感情,三娘作为他的老相好之一,肯定对这位渣男有着难以言喻的讨厌,难免会牵连到我。
因此我选择打碎牙齿肚里咽,目光灼灼道:“三娘,我不希望别人为了权势靠近我,我想他们从心底爱上我,就是看上一眼就疯狂的那种!最好能为我疯,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
三娘:“……”
三娘在后面的交谈中显得很抗拒,一副不想带我的样子,她要是不同意,我总不能胁迫她,否则她故意把我朝反方向教就不好了。
交涉无果,我正背起包裹准备离开,此时一阵阴风吹过,隐隐带来一股水银味。
胡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半搭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到了三娘面前,语气十分之挑衅:“怎么着黄脸婆,看见个比你水灵比你好看的姑娘就不敢教她,是怕她日后跟你抢生意吗?”
三娘一见胡亥,千娇百媚端庄仪态就统统喂了狗,剑拔弩张道:“呵呵,老娘还不至于跟个死人一般见识。”
其实我很不想让胡亥说话,他嘴欠,而且近年来被惯得愈发觉得全天下人都得让着他,已经演化为了嘴贱,我尝试着捂他的嘴,却被他不轻不重地在手边咬了一口,随后附在我耳边说:“还想不想拜师了?”
咬手指和咬耳朵实在是很暧昧的行为,换做别人,怕是立刻要想入非非地误会。
但我深知胡亥本性,看着手指上鲜明的两个牙印,大致理解了胡亥的意思,他肯定很享受和三娘对骂的过程,说不准他还觉得这是种情.趣,我要是再多说半句,他可能会咬死我。
于是我乖乖闭嘴,听胡亥云淡风轻威胁三娘:“天凉了,该打几条狐皮围领回邙山了,不如最近就让手底下僵尸去青丘转转,赵凌阳,你想要条什么颜色的?”
我:“随便……”
三娘:“你过来老娘要掐死你!”
僵尸还是老的辣,胡亥三言两语就把三娘气得跳脚,那晚的闹剧以三娘妥协为结局。
他们两人约定,让我在三娘这里学习聊以散心,和三娘学学做女人该具备的常识,帮三娘梳头洗脸叠被子,偶尔观摩一下撩汉技巧。
我总觉得这个课程安排有点怪怪的,但好歹算是拥有了一名老师,从此就过上了山上山下两头跑的日子。
三娘真的是个风流的女人,上至王公贵族下到风尘侠客她都能一一收服,只要套路玩的对,没有男人搞不定。
我曾见证她上午还同将军持刀论战深情盟誓,下午便看她柔弱无骨地躺在诗人怀里嘤嘤嘤,晚上则开始欢歌艳舞,把几个外国商人迷得五迷三道。
我终于领悟,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渣女,除了外形要千娇百媚,还必定需要人格分裂。
但我始终没有到达人格分裂的境界,只能学习如何千娇百媚。十年后我终于成为了一名千娇百媚的女人,也和很多帅哥谈过恋爱。
再后来,我连花言巧语都听免疫了,自以为收效良好,在成为渣女的路上纵深发展了,可在月色淡薄的夜里,心底还是忍不住隐隐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