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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魂篇 战魂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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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山之前因埋骨忠士而得名,却在十几年前因山体崩塌,埋了途经战魂山的一支商旅,变得戾气冲天,来者皆不可活着走。最近又有传闻说是战魂山中埋有至宝,引来了各路鬼怪把山围了起来,才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而突然被人发现的遗迹,证实了这个想法。
东篱镇位于战魂山脚下,各个氏族便签定了一纸人模狗样的协议,才派人前来。
战魂山前聚集了一批批的修士,皆各自穿着家族的服饰,在周围清场。
一些人围在战魂山前,低声议论,才讨论出一个问题。战魂山无端地起了一层金色的结界,必须要有结阵的大师才能解开,而且要有人当这个破阵的阵眼。解阵容易,但却没有人愿意当这个阵眼,万一灵流爆体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群老家伙讨论的火烧眉毛了,一边做保证一边讲大义,黎棠看着也是可笑的紧。
这时一个青灰色衣裳的青年站了出来,自荐道:“后生乃是一位散修,略通结阵之术,愿意做这个阵眼,还请各位前辈给个机会。”
黎棠眉心一跳,你怎么不说这个阵就是你结的呢?
这位青年正是之前在赌坊见过的陆压,他一站出来,皆大欢喜,解阵时竟也是无比顺利,而且他做了贡献,自然也可以进入战魂山。
风冉行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背影,竟也没有急着上去打招呼。他看了一会,才笑道:“姑娘们,上山了。”
战魂山被笼罩在昏暗的天空下,光看着就能察觉到鬼气的浓郁,黑色的怨气在山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忽而又从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中钻出来,四周寂静的除了人走在路上的脚步声,连乌鸦的哀啼叫唤都没有。
身后的山路不知何时起了一层雾,白色的雾色泛着一点不详的黑气,盈盈地聚拢过来,围住了周围,只剩下一条向前的路。
这番景象着实诡异,倒让人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这不像是神迹,反而像是魔窟。
不少人心生怯意,打算离去,但来路已封,无可退路。更何况当他们走了一段路时,发现遗迹就在眼前,那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这真的就是神迹吗?”有人问道。
一些老家伙纷纷散开神识查探,肯定道:“就是这,神兵之息如此浓厚,神迹无疑。”
黎棠感觉了一下四周熟悉的气息,不由张大了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没有感觉错的话,这里所谓的神兵,竟是天晷弓!
“怎么可能在这里?”黎棠喃喃自语道,有些不可置信。
天晷弓又称之为落日弓,日不熔金,可穿云落日,拉弓至满时携力万钧,乃上古神兵利器,是太阳之主东君的武器。三千年前,三足金乌因为私仇而潜逃至人间,导致生灵涂炭,还折断了扶桑神树,想以致断绝人、神、冥三界的通道。最后,三足金乌被东君执弓射落,东君将天晷弓掷出,化为金色的牢笼,将三足金乌封印,化为东海之中扶桑木上永不坠陨的旭日,便自请看管不力之责,进入人间轮回。
黎棠心念一动,看向皱着眉头的风冉行,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却因为说不清而疑惑。
天晷弓出现,只可能是三足金乌破笼而出,才让天晷弓化出了原形。但三足金乌明明已死,只可能……只可能是借了凤凰之血涅槃!同为神脉翼族,凤凰之血的涅槃之效只能对承受的起的灵物有效,三足金乌无疑是最佳人选。
一想到这黎棠就心中发凉,既然如此,那三足金乌绝对是在人间,而且极有可能前往东海,再次摧毁扶桑神树。
黎棠恍然之后,又兀自言语道:“就算如此,这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如今,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
众人进入遗迹,便感觉到了那浓郁的灵气,散的四处都是,比平常的灵气更为纯粹。
有人惊喜道:“这那是灵气啊,分明是仙气!”
众人忍下立刻盘腿坐下修炼的冲动,往前走去,坚信里面的灵气更为充沛。
渐渐地,面前出现了许多岔路,众人已经各自分开了。
黎棠自然是跟着凭感觉走的风冉行,她相信风冉行走的一定是对的。
鹿灵也紧紧地跟着自家公子,她察觉不出什么,但心里却十分的不安宁 。
那不详的雾气在众人进入遗迹之后便跟着钻了进来,飘的到处都是。看到这黎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鬼雾分明是跟着人走的,说不定这雾里还有眼睛,幕后黑手还能通过这雾掌握人的行踪。
三人在雾气中走散了,黎棠明白风冉行凭着感觉一定能找到天晷弓,她自己离天晷弓也很近了,说不定也能找到天晷弓。
黎棠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那感觉忽远忽近,分明就在附近,但往往越靠近就越会被隐藏。
她转了一会,突然感觉到一处强劲的灵流,便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那处洞府内有一处高大的石台,必然是盛放天晷弓的,但天晷弓已经不见了。果不其然,黎棠一低头就看见了不省人事的风冉行。
黎棠跑了过去,蹲下身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金色的烙印,不由咧嘴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凡人之躯不能承受这力量,只能封印到魂灵里去。”
她低头扫视了一遍,发现了风冉行发髻间自己一直忽视的木簪,眼睛不由惊喜地亮了起来,“原来在这。”
她刚把木簪拨了下来,便听见鹿灵的声音拔高道:“你在干什么!”
黎棠把木簪藏进了衣袖,起身道:“我在看公子啊。”
鹿灵的手里掌着一盏银色的光盏,在她的手心里悬浮起来,驱散了四周的雾气。
黎棠看了会,认出这并非法器,是仙器,而鹿灵驱动银盏的时候用的,也并非是人世间的灵气,而是仙气。她抬头道:“原来你不是人啊。”
鹿灵冷笑道:“我自然不是凡人,那你又是谁?你拿了公子的什么东西?”
黎棠笑嘻嘻道:“我只是一个凡人啊。不过我可没拿他的东西,他的东西都是我的嘛。”
“不要脸!”鹿灵怒道。
“我无耻。”黎棠应道,随即道,“你在这里跟我说话,就不管你公子啦?果然还是我比较喜欢他啊。”
气昏了头的鹿灵这才记起她是来找风冉行的,刚想动作,就发现黎棠气人的扶起了风冉行,贱笑道:“走啊。”
鹿灵压住怒意往前走,黎棠半拖半扶着风冉行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后悔,这货怎么这么重!
原来无处不在的雾气变得已有些稀薄,它们好像受到了召唤一样,向一处涌去,他们自然也是跟着雾气走。
悠悠的声音透过薄雾,传向四方:“东海有灵树有桑,鲲鹏扶摇潜云霄。道祭人灵玄门现,往复之路何不开?”
“这是什么?”鹿灵疑惑道,他们抬头看去,只能看见漫天的黑气直卷云霄,隐隐有厉鬼的声音哭号惨叫。
黎棠面无表情道:“开道咒。”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鹿灵震惊道,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黎棠道:“有用吗?反正都已咒成了,那些人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开道咒,是邪神开路的咒语,以心有灵净台的修士之魂献祭,能开出一道跨越空间的玄门,只要在一个界面里,无论去那里都畅通无阻,但然,在念咒之时,地方是选定的。
这个开道咒,所指之地是东海!
“是三足金乌啊。”黎棠的脸上无悲无喜,可谓是淡然如水。
鹿灵看着这样的她有些眼熟,突然就不可置信道:“你是沉棠?”
“我不是。”黎棠的语气都没有什么波动,就淡淡的否定掉了,“我不姓沉,我姓黎。”
“谁说沉棠就一定姓沉了,她是没有姓的!”鹿灵急着确认道,“而且你要不是沉棠,你怎么可能那么了解东君,还要跟过来。你是不是已经拿到沉棠木了?”她的视线投在风冉行的发髻上,木簪果然不见了。
“哦,你要怎么说是你的事,我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而已。”黎棠道,“沉棠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你不用拿它来确认什么。”
鹿灵听见她的这番话,确定了她的身份。
黎棠让她来不及再说什么,就笑着打断她的思绪道:“你看,人来了。”
漆黑的天幕上,投出一抹天光,直直地照在战魂山头,顿时间黑云翻涌,雷鸣作响,爆射出火花,一扇泛着黑色雾气的大门破空而出,立在了山头,吸引着无穷无尽的戾气。
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正是一脸阴鸷的陆压。
他的目光里似乎隐藏着滔天的火光,灼灼地能把人穿透,而他的身侧,有罪恶的业火,亦有无尽的鬼气,他向前一步,浓重的气息就能把人退十步。
黎棠面色惨白的看着他对他们笑了笑,阴沉的面容里透出疯狂的神色,冷冷的目光似乎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是啊,两个凡人,一个修为不高的小仙子,又怎么能跟上古神脉相比。
陆压说:“故人都来了,是来看着我怎么再次毁掉扶桑神树的吗?”
黎棠惨白着脸笑着道:“是啊,这次没有东君,也没有沉棠,你还有什么顾忌呢?”
陆压生性狂傲,他会向曾经让他失败的人证明他的力量,所以他没有杀掉他们,是为了让他们看着,历史如何重演,又如何翻新。
“那就进来吧。”陆压勾了勾唇,抬手翻袖,他们就被拉进了大门内。
这之中还有一个并不知情的鹿灵,但陆压并不介意多一个见证历史的看客,便把她也带了进去。
鹿灵在不受控制的同时,终于向黎棠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射杀三足金乌的,不是东君吗?
黎棠的脸上扬起一抹无奈的笑,三足金乌的最终目的,是毁掉扶桑神树啊。
在视线昏暗下来的那一刻,她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