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永生》易水南山

9、 乾坤初定 “藐姑射之

　　“我今儿跟三公公去察仪了。乖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标致的小姐……哎呦”我又踢了这小太监一脚，“捡紧要的说”。
　　“是，是，爷。本来我是帮公公端茶杯来着，这不是要看小姐们会不会奉茶吗？结果，我把一杯茶全倒在一个小姐的身上了……哎呦，”小太监做出求饶的样子，“郭爷，您别急呀。我说的就是这小姐。别人家的小姐都是绫罗绸缎，穿金戴银的，她倒是穿了一身素，头上连个带闪的都没有。可是人家呀，那浑身的气派，那仙女儿般的模样，我看其他的小姐也就配给她做个粗使丫环。我这不是看傻了眼吗，把茶都倒小姐身上了，结果就被三公公撵出来了。”
　　“怪不得，人家说，‘若要俏，三分孝’……哎呦，郭爷您脚下留情。”我又踢了他一脚，“别在这儿嚼舌头了，皇上还等着伺候呢，滚吧——”两个小太监忙不迭地作揖往外跑。“那个小姐是谁家府上的？”我拽住那个小太监。
　　“扬州府尹李赫的三小姐李姑射。名字倒挺怪——哎呦，我们这就走了，您仔细把脚踢疼了！”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我不觉吟出庄子的《逍遥游》中的这几句来，“她，回来了。”
　　我回到家中，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王忽然派人来召我入宫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呢？但是一定跟她有关。
　　见到王的时候，他还是穿戴整齐，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子月，你代朕去一趟相府,”王坐在床上对我说，“告诉他，李赫之女一定要过‘察仪’。”我有些惊讶，“这事儿好像不是宰相管的吧。”“这个老匹夫什么不管，朕现在不想跟他过不去罢了。”王的话语中似乎有很多不满。
　　我再一次夜访相府，不过这次是从正门进去的。
　　“子月呀，我们做臣子的，真的是很难，有些事情明知道皇上不喜欢，也还是得做。李赫家三姑娘是很好，但是好的过了点，这个皇妃吧，德是第一的，相貌不能太好了，以后恐怕是惑主的祸害呀。皇上现在还年轻，你回去帮老夫好好说说，这天下要坐稳了，有些东西还是要舍得的。有舍才有得嘛。”宰相听过我的来意后，几句话便把我打发了。
　　“你把他给朕叫进宫来！”王听了我的转述，只说了一句话。
　　“朕问你，是你选妃，还是朕选妃？天下是你的，还是朕的？”王开口就是严厉的问句。
　　“天下当然是皇上的，只是唐有魏征‘事有必犯，知无不为’，太宗每言‘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这个乡下佬’——”宰相听言毫无惧色，开始背书。
　　“把自己当魏征了，你倒看看这是什么？”王打断宰相的话，丢给他一张纸。
　　宰相捡起纸一看，脸色马上变了，急忙辩道：“皇上，这都是小人作梗，编造的东西。”“你仔细看看那些银两数，可有一点差错？”宰相顿时无言。
　　“我是否是好色之人，我想你家的玉儿应该很清楚吧？”玉儿原本是相府的丫环，还在王是六王爷的时候，宰相就收了她做义女献给王。宰相依然无言。
　　“朕明日将把徐州城外万亩良田赏赐于你。”王的话似乎没有说完。
　　“是的，老臣已经老眼昏花，不中用了，希望皇上能准老臣辞官回乡去。”宰相马上接着王的话说。
　　“朕准了。”
　　等宰相走出寝宫后，我好奇地把那张纸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的都是人名和银两数。我看不出门道，便问王。王冷笑了一声，说：“这都是此次选秀女，下面的官员贿赂他的银子。朕选妃子，他倒是做起主来。想在朕身边全部安排上他的眼线，让朕睡觉都提心吊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这次再也不能容他了。”
　　我出寝宫的时候，看见王的床上放着一条丝带，殷红如血。
　　第二日，宰相在早朝上向王提了告老的折子，扬州府尹李赫等6名官员之女获选入宫，10日之后即行册封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