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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慧极伤 九 项家宗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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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对于活了几百岁的仙人来说生辰这种概念实在模糊,但近日长安的芙蓉花开,项君舜硬是以庆生的名义邀请了众道友前来,实则是准备商议解决频频与项氏对着干的容、曲两族的对策。
项未烨正在大殿安排明日赏花会的事宜,思虑着这种场面如果不让娄独倾出面是不是会让娄家人直接冲到中院,然后他看到了当事人。
有段时日不见,她消瘦的让项未烨怀疑看守她的门生是不是忘记了送饭。
用金线绣着娄家家纹的披帛搭在双臂,绯色的项氏羽衣硬是把她苍白的脸色衬出了一丝红润。尽管如此,她青丝规整的盘做随云髻,钿花、步摇、华胜一样都不缺,妍丽的如她出嫁时那日,华贵的如她这些年来的每一日,令人肃然生敬,不敢逼视。
项未烨上前行礼,半开玩笑地问:“独倾夫人可是要去赏芙蓉花?”
娄独倾微微仰头看他:“我去九原黎家。”
黎家?那是朝歌曲氏的附属仙家,这是气消了开始重操旧业了?
项未烨道:“我叫几名弟子同行。”
“不必,有门生即可。”娄独倾顿了一下又问:“他呢?”
这句“他呢?”让项未烨恍惚了一下,这语气仿若两人到底是两看生厌了。
项未烨回神,毕恭毕敬地答道:“父亲在闭关,今日该出来了。”
“哦,你忙吧。”娄独倾转身离开。
项未烨思量一番后吩咐身边的人:“你去看看独倾夫人是不是带了妖同行。倘若是,为防阵法失效让你四师弟或七师弟远远跟着,算了,九原那一带好像不太平让他们直接跟着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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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未烨心里的不安感果然应证了,第二日的赏花会还没开始多久,一个门生慌张的跑了进来,抖抖擞擞地说:“宗,宗上,不好了!”
项君舜放下手里的酒杯皱眉道:“说。”
“是,是,是独倾夫人,她被……”
“我妹妹怎么了?!”娄别时拍案而起。
门生急的流出了眼泪:“她,我……你们还是去看吧。
娄别时和娄章书起身带头往外走去,项君舜随后。
“各位请在此休息片刻。”项未烨跟穆行处使了眼色,帮他拦下了想去看热闹的众人。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赶上去的项未烨看到门外情景的时候还是愣住了。不仅是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地上人的身体就那么□□的摊开着,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乌色的青丝凌乱的散开在身边,苍白的身躯上布满的血迹格外的触目惊心。除了右手紧握着的甘洌,简直认不出这是娄独倾。
那个昨日还貌美如花的人如今惊恐的瞪着眼睛,嘴角的血迹已凝固,早都断了气。
带路的门生哭的已经喘不上气了,项未烨看另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脱下外袍先遮住了她。
半响后,娄章书才发出一个词:“倾儿?”
“是谁!”娄别时发出了近似尖叫的声音。
门生吓得跪倒在地:“刚才是一只妖将夫人丢于此处的。”
项未烨皱眉:“胡说,长安城包围在项家的阵法下,妖怎可能靠近自渡阙。”
“那妖,那妖有项家的除气阵……”
娄别时提起门生的衣领问:“除气阵?什么意思!”
门生害怕地说:“那妖,那妖是跟独倾夫人随行的,为了防止妖伤人,都会锁了他们的妖气……”
娄独倾出行有妖跟随是仙界无人不知的事情。
娄章书不敢置信地问:“既然有除气阵他怎么伤的了倾儿。”
门生:“听那妖的口气,大约是夫人遇到了九原的妖王杀了与夫人的同行的门生和弟子,他,他说……”
娄别时又捏紧了一分:“说了什么?!”
门生带着哭腔:“他说夫人平日里凌,凌虐妖,各位,各位仙家看的很畅快。如今夫人也让,他们,让他们畅快了一次……”
娄别时一愣松开了门生的衣领,看着地上的妹妹不敢置信,良久,才转过了头瞪着项君舜:“我把她好好送来项家的,你们怎让她成了这样子!”
项未烨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项君舜一直没有开口,转头一看发现他脸色铁青,浑身在微微颤抖。不好!项未烨前段时间就觉得他最近练的那个什么神功不是正经路数,这怕是一时怒火攻心乱了经脉。
门生抹去眼泪:“对了,那妖还说,送宗上一份生日贺礼。”
项君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什么贺礼?”
“夫人,夫人肚里,您的孩子。”
项君舜一口血喷在遮住娄独倾的那件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