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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唐遇 十 拿不到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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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祖什么时候才能厌恶我们啊……”
梁丘圣祖果然没有让项未烨失望。一周后的一天晚课里,圣祖提议说他想留两人替他守二十八星宿,问了一圈人人都在诉说这是多么大的恩宠啊,就连项未烨都在穆行处“你给我安生点”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了头的时候,容尔昭好整以暇地说了两个让大家都下了山的字“不愿”。
“哈哈哈,这个容尔昭虽然人是真的讨厌,但是做事也太得我心了吧。”项未烨在房间里笑得打滚。
收拾东西的穆行处说了三个字让项未烨立马笑不出来了:“安魂符。”
安魂符是项未烨非要不可的,但是以他和容尔昭现在的关系这口实在是没法开了。
看看,前一秒在人家背后说坏话,后一秒就又要有求于人家,项未烨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不行,我还是要去问问,如果他最近画成了呢。”项未烨念叨着跑向了西园。
容尔昭已经出来准备御剑回归琼谷了,看见来人动作一点也没打算停下来,项未烨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他抽出令仪御剑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那个,容尔昭,容公子,我就问一句,不耽误你的行程。”项未烨挥着手挡住了他。
容尔昭不为所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为了要的东西项未烨再次开始不要脸:“就是那个,那个安魂符,你这些时日画制好了吗?”
“并未。”
项未烨继续:“那你以后画好了我可以去拿吗?”
容尔昭瞄了他一眼,沉思片刻:“嗯。”
容尔昭这一声“嗯”让项未烨这个向来没心没肺的人一下忘了他那日对自己的冷眼相待,立马凑了上去:“我听说你们南浔难寻,我到了之后你会给我引路吗?”
“不会。”容尔昭丢下两个字就御剑走了。
“有空来长安玩啊,长安的食物可好吃了。”
项未烨也不顾对方听不听得到大声喊,穆行处过来揪着他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长安·自渡阙
“未烨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项未烨刚跨进正门一个小孩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离山,我想死你了!”项未烨抱起叫离山的孩子转了一圈后掂了掂怀里的人问:“你是不是重了一些啊?”
“才没有呢!未烨哥哥,青唐好玩吗?”离山捏着项未烨的脸问。
“嗯—那地方就是漂亮些,倒是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很自由。”项未烨把小孩放在地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呐,给你的礼物。”
离山开心的打开袋子:“是糖豆!未烨哥哥最好了!”
项未烨笑着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他看了看四周:“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刚才远远闻到哥哥的味道忍不住就跑出来迎了,大家都在等你呢!”离山拉着项未烨往殿后跑去。
穆行处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你让开!”离山向来和穆行处关系不佳,语气自然横了几分。
穆行处不让也不说话,离山握紧拳头,呼吸开始变粗,眼睛泛着蓝光。
“离山。”项未烨俯下身拉过了小孩,耐心地解释:“你看,已经卯时了,我晚上再去看大家。”
“哦,那好吧。未烨哥哥,我先回去了,你晚上一定要来哦。”离山笑着摆摆手跑开了。
“你跟小孩子较什么劲?”项未烨对穆行处抱怨了一句。
“他算什么小孩……”
“住嘴!”项未烨瞪了穆行处一眼,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离山是项未烨六岁的时候在城外发现的一个孤魂,那时候他刚死时间不久,是个四岁的孩童没了生前的记忆,又阴差阳错的没有入轮回。游荡了一段时间后附到了一只碧瞳雪豹身上,后来一直跟着项未烨慢慢修成了生前的人形,算是一只妖了。
只是这个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自始以为自己就是一只妖。他本名也不叫离山,因为他附身的雪豹体型格外大些,项未烨第一眼辨成了老虎,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名字,调虎离山的离山。
离山对于项未烨来说是特殊的,他和他共同生活了十二年了,像是他应该有的家人那样陪伴着他,项未烨从那时的六岁成了现在的十八岁,但是离山永远是四岁的离山,他是项未烨心中谁也碰不得的人。
第二夜刚醒过来,就被项君舜叫了过去。
“父亲。”项未烨行礼。
“听说容尔昭知道了?”项君舜拨弄着自己手里的古琴。
项未烨看了一眼站在项君舜身边,低着头的穆行处,这个人真的是要一字不漏的报告给项君舜,好在他不知晓自己那日当着容尔昭的面任性降了妖王的事。
项未烨拿起盘中的桃子坐下啃了起来:“是的,那日是他救了我。”
项君舜对他的不羁早都是见惯不见了:“他说什么了?”
项未烨想了想道:“没说什么,只是好像挺看不惯我的。”
项君舜不屑:“哼,容家一直这副拘泥迂腐的模样,自诩清高,只不过是一群老古板罢了!”
老古板?项未烨嘴角不自主挑了起来,这容尔昭一板一眼又冷若冰霜的模样不就是个老古板吗?
“你也是,整日里净知道四处闯祸,这种事都能让人发现了,要不是你大哥给你撑着,还指不定出什么大乱子。”项君舜瞪了一眼底下坐立不安的人。
那还不是你给的符不管用?
当然,这话项未烨并没有说出口,他懒得同项君舜起无谓的争执。
项君舜收回目光,弹奏起弦乐,曲调铿锵有力,仿佛在诉说什么不甘:“听说你们这次被赶下山也是因为容尔昭惹怒了梁丘圣祖,我真不知道容家这小子在想什么?”
项未烨心道:你去问你大儿子啊,他和容尔昭倒是形影不离的。
转念一想,容尔昭不愿不留他就是,就为了一人赶了所有人下山,胆子大些的道友甚至流传出了梁丘圣祖是否有什么断袖之癖,他看上了容尔昭求而不得所以恼羞成怒,只是可惜了其他子弟白费了如此大好机会之类的云云。但圣祖就是圣祖,这种污言秽语也只敢在那些小门之间说说,绝计是传不到五大家族的,否则谁说谁就要被拉去苍梧好好听经洗秽了。
项君舜继续道:“不过回来也好,掖清池里的那群妖也该管管了,整日里好吃懒做,不知道有何用处!”
项未烨丢下手里的桃核,抹去嘴巴上的桃汁:“我养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给你用的。”
项君舜冷哼一声:“既然养在我项家地,食我项家粮,为不为我所用那岂是你说了算的?也行,既然你不愿,我便去掖清池布个降妖阵,我的阵里,一个也逃不了。”
项未烨不怒反笑:“我也住你项家地,食你项家粮,是不是不帮你控制妖鬼,我也可以去死了?”
项君舜的琴声戛然而止,缓缓开口:“怎么会让你去死,你本来就活不了两年了,我自然要趁现在物尽其用了。”
这种话即使是听了十多年也还是刺耳的,项未烨起身往外走去。
“你最好老实听我的,不然我随时叫人去屠了那掖清池。”
项未烨气极,但终究是耐下了性子,松开握紧了的拳头,转身勾起嘴角道:“遵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