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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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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苏瓦不见了。
室内没有打斗痕迹,闯入痕迹倒很明显,柳找了一圈,发现丢失了一些现金和一副手铐,其他原封不动。
现金还能解释成来人想伪造成入室盗窃,手铐没了,大概率被用于制服苏瓦,显出一种异样的兴致。个人情绪浓重,不是公事公办例行灭口的职业人员。
苏瓦被□□抢先劫走,比国家机关的杀手们好些。
柳走到卧室,在从他家原装搬来的床边挽起袖子,卷起枕被,掀开床垫,撤掉床板。
里面整齐摆放着的部件的枪油味散发出来。
除了一堆危险品,里面还有几支针剂,半盒烟叶。
阿富汗当地种植烘烤的旱烟,捏碎卷在纸里,辛辣呛鼻的土烟,柳揣进兜里一小包,针剂则随手扔进床头抽屉。
抽屉里药盒被碰得一动。
柳看药盒几秒,抽出一板把药片抠出来,喝水顺下去。
“这就是你认床的原因?”
背后传来项泽的声音。
早上柳的样子让项泽放心不下,不详预感挥之不去,便在开幕式末尾到运动会开始之间的空挡赶了回来。
“那是什么?”
“镇定剂。”
项泽让开门,柳去外间找来个背包,组装完成的两把枪别在腰间。项泽辨认出他扫进背包里的部件属于一型枪械系统,基础部件通用,可组合出多种不同口径和功能的枪型。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柳坐在玄关地板换鞋,即便着急还记着换鞋,项泽气得发笑。
“你什么时候能有什么?”
柳直起腰,看着项泽:“你终于不忍了。”
项泽忽然泄气,走到他跟前。
“我大概明白你正在和什么人对抗,我相信你给自己留了余地,还一定要做吗?”
柳不假思索地点头。
他自认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者,但必要时只能去做了。何况如今灭口名单上也添他一个了,于公于私都得迎战。
“即便豁出去拉一两个大官下马,世道也不会变好。这种形势能避且避。”
在正义和危难中衡量的假若是项泽,他也会选正义,可是做选择的是柳。
“我性格太差,”柳顿了顿鞋跟。“不喜欢听的话听不进去。”
项泽眉头紧了紧,又松开了。
“能告诉我你去哪吗?”
“你下午有会。”
避重就轻。
柳突然说:“我想你好好的,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项泽愣了下。无论真假,他拍拍柳的肩。
“武运昌隆。”
柳揽过项泽手腕,脸颊蹭了下他手背。
项泽撤回手之际,似乎模糊而脸热的感到,柳在他指尖留下了一个短暂的轻吻。
久久回神,突然,项泽想起来。
柳女士不会有事吧?
意识到这点的项泽首先掏出手机给柳女士去了个电话。
不通,占线。
“卷心菜,香菜,醋……就这些了。”
年纪渐长,记忆力衰退,柳女士习惯列购物清单,并查看有无遗漏,今天也不例外。
出门前柳女士挎着布包在窗边打理花盆时,眼睛空茫地望着街道,忽然望出了点不寻常。
街角有四五个穿统一制式警服的人,那制服的样式柳女士没见过,一般警察也不会在场合和节日以外穿这么正式,有点军装的样子。
领头的人拿着张纸在确认什么,想必是某人的身份资料和住址。
凭以往经验她也知道这伙人目标可能是谁。
她又留神多看了那伙人服饰边边角角,转身一把将茶几上的东西拂落,去厨房打开微波炉,随便塞盘剩菜进去,定时八分钟,随后快步走到卧室,拉开衣柜,找出一顶帽子,弄乱衣服。
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塞进柜底看不到的地方,用卸妆水把脸擦了一通。
脚步声近在咫尺,她走到穿衣镜前拢起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一手推起刘海,另一手将一顶太阳帽扣到头上。
接触头发的瞬间,太阳帽变成了藏蓝色的警帽,与破门而入的那伙人一模一样,衣服自然也是。
听到手'枪响动,她板正面孔,从兜里一排假证挑了一个大概符合这身装扮的,转身的同时亮出来一瞬,再揣回去。
直面来抓她的几个人,她懊恼地道:“报告,我负责先行打探目标行踪盯梢,风声走漏,目标逃逸。”
领头人眉头一皱,质疑的目光紧盯着她:“你——”
“叮。”厨房方向,微波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询问。
“看来目标没跑远,在附近搜索一定找得到。”柳女士一脸诚恳的深深弯下腰,看到锃亮的皮鞋上映出脂粉褪尽后略显老态的脸,不禁暗自难过它的陌生。
领头人发话分头找。
柳女士出了门,钻进一条胡同,用能力换了身促销商店常有的布偶服,绕到后面商业街,捡了几张传单在街上乱晃一阵。
确认那伙人走远,柳女士第一件事就是给柳浩章打电话。
电话一通,柳女士立马挂了。她又拨柳的号码,没打通,确定是柳了。
一时不知作何感想才好,柳女士蹲在街角的阴影里回顾和反思自己的人生。
两个儿子,为什么上天放弃了寻一?
就像他们各自的名字一样。寻一只想坚持做好一件事,他同所有普通梦想的孩子一样,上阮高,考国执在英雄工会做能力者,为唯一的目标努力。而寻也,他从小就是个无望的孩子,偏生脑子活络,他在寻求什么,不到终点他也不会知道,他寻求的目的就是寻求。
多少年了,她依旧想不明白,寻也为什么是这样的寻也。
是她的错吗?
不该冒风险在临盆前接受手术,不该接受那颗来路不明的诡异心脏。不然寻也他会有普通的能力,不会……
铃声猛地响起。
柳女士把手缩进布偶服里,来电显示是项泽。
“有人去你家么,那边还好吗?”
“还是你有心啊,我没事,刚逃脱。”柳女士倍感欣慰,“你要有事我还能去帮忙。”
“那你有地方去吗?”
“这个城市我能待的房子绝不少于被发现的数量。”
“……”炫富?
柳女士站起来整整衣装往商业街走,采购计划照旧。
“我今晚打算包饺子,做好给你送去点呀?”
“不用了。”
项泽盯着忽明忽暗的通话界面,一脉相承的实力着实令人放心不已。
柳也能平安无事吧。
……
陌生号码来电,柳单手控制方向盘,从后座电脑包里拿出常用手机以外的另一只。
接通后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冷冷通知。
“江荀在我们手上,来医学楼,空手独自来。”
“他活着?”
“活着。”
“那你弄死吧。”
柳挂了电话。
人流集中在东边举办校庆的体育馆,城西通往医学院的路况异常良好,柳叹了口气,把车调头往西开。
知道是陷阱他还正往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