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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零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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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任务的凌晨,看到校长,他一开口,项泽反应过来,他说的还是昨天单独商讨的那事。
阮高是向英雄工会输送新鲜血液的动脉之一,阮高内部有奸细,如非事情兜不住不会告知英雄工会,但继续发展下去……
“校内没找到监听设备,网络系统也没有被入侵的迹象,但策划的多次行动都被洞悉并准确的防范了,包括今晚我临时布置给你的行动。”
校长与项泽离开被封锁的现场,走上公路人行道,身侧只有急驰而过毫不停留的铁皮机器。
“你有发现吗?”
方才不了了之的行动,敌人是新晋入驻当地的□□,还不曾造成重大案件,但暗中的他们活跃程度不下当地□□,每一票都在这个敏感时期与形势息息相关,简直令人怀疑是某方势力布局在这的情报间谍组织。
“现场布置得像从未有人活动过,敌人在我们接到通知并赶到期间,有条不紊的撤退了。”
“不连根拔除,单找奸细无济于事。”校长说。
项泽走在道路外侧,行走时挎包不像以往一般松垮,是柳自上次帮他修补调整了一番。
“这个背景不浅的组织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此组织由来我有些头绪,比你以为的悠久。向来低调又没跟我们有过利益牵扯,近期却陷入与当地□□的争锋显露扩张行迹。”
项泽犹疑校长话里的意思:“要趟这趟浑水?”
这伙□□与时局纠缠,校长多次行动试探针对他们,校长所代表的英雄工会就间接和时局的乱象扯上了关系。
“我有分寸。”校长话锋一转,揶揄起项泽来。“你家那位没排课就不来上班啦?”
“他被学生打击到了。”
“那之后呢?”校长眼光掠过项泽腰间的挎包,“你好像用上了他的教案文件夹,感情很好嘛。”
“校长对柳感官如何?”
“狡猾。”
项泽笑了下。
“哪方面?”
“剖不透的层层伪装。”
项泽不言语,看向天际若隐若现的微光。
“不过不足为虑。”校长补了句。
柳既然已和项泽确定关系,就算没有了在政府岗位高升和在公众露面的可能,据他所知,主流舆论没那么宽容。
苏瓦出于本能探查了这间屋子以及周边邻居,这里的确适合藏身,谈话方便。
他走到柳所在的位置前,低声询问。
“你怎么知道?”
柳静静地坐在扶手椅上,戴着耳机,望着游戏界面好似在思虑着什么。
苏瓦等了半天,柳退出游戏界面后几下操作,屏幕上代码跳跃闪烁,最后定格在像是监控内容的视频上。
画面中水泥地面,简单装潢的墙壁和天花板,宽阔场地中灰尘飞扬,流水线运钱,一长桌崭新钞票,每桌一台脏兮兮的点钞机,动作麻利的记账女工和搬钱男工,体格健壮的打手巡逻。
“资金中转工厂……这得多少钱?”
“还是遇上敌手缩水了的规模。”
“他们当地哪有敌手?”
“五个月前出现的,不会占下风太久。”
“你也太了解了吧。”
“刚才那局唯一个不坑的队友就是我去警视厅资料库撞见的。”
“……”信息量和槽点兼具。
“那个偷钱的骡子,为的是和钱仓会计私奔,脱离苦海,重新做人。拿到钱的当天他回去,发现恋人——”
“死了。”苏瓦接上。“从他们那脱身纯粹妄想。”
“警方因以他谋杀了自己的恋人而通缉他。坏人落网,故事结束。”柳慢悠悠的平铺直叙,“死者她妈是个军火贩子,游戏里认识的,我查这些她帮了不少忙。”
“你说这些和案子有关?”
“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所以凶手果然是他们!”
尽管苏瓦的咆哮震得柳脑壳疼,柳告诉他。
“案发现场第一个破门的人是凶手。”
他把之前还原案发现场的纸从一堆文件底下翻出来。
“整个房间以床为轴对称,凶手准备了相同的一扇内插销式房门,门外追债的走了,门里俩人吸嗨了,他趁机拧开封门铁丝,房门对面墙上有同门宽高的两个钉孔,他应该是把事先准备的假门钉到那上面,趁女的意识不清勒死了男的,塞进床边柜子。”
柳停了下稍快的语速,把纸左右反过来。
“家具不多,凶手把床、柜子和钟挪了,然后他等女的短暂清醒时间,凭相似的身形在黑暗中扮演死者,在她眼前把假门插上,说要自杀,然后……”
“等等,”苏瓦疑问,“先不说那女的到底为谁提供的性服务,凶手真当她面上吊自杀?”
“都说女的短暂清醒,正巧她要睡过去时钟敲响了。”柳点点假门边的钟,“这种老式座钟打开玻璃匣子拨指针就能调时间,凶手只需要布置好死者上吊自杀假象后恢复房间,等她再次将要清醒之际把指针往前拨,假门卸下来埋了或烧了,房门插销推到刚好的位置,到门外把铁丝重新缠回原样。时钟再在女人意识昏沉同一时刻响起,她会模糊时间,以为自己只不过一合眼,而不是睡了半个点。
“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他一边解铁丝,一边叫里面的人开门,女人听出不是追债人会主动过来把她以为插上了的实际半插的门打开,并对这扇门里外都锁的严严实实深信不疑。”
“叫门这个人在现场停留,把时钟调回去。”
苏瓦明白了。
但那女的神志不清得太恰到好处了。
“不了解塔林的人容易糊弄,了解你的人也糊弄不住。”
“我说了能说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见案发现场门对面墙上的钉孔。”
“……”苏瓦瞪着柳。
“我明白你想问的,简单来说你们抚恤金被某名高官贪墨了,他的政敌欲凭此借题发挥。”
钱,又是钱。吞了钱不够还要人命。
“就算那谁要灭口,劳动部下拨的这笔资金不止给我们一支队伍,为什么是我们?”
“为什么你其实清楚。”
“因为……那事?!”
苏瓦莫名消停了下来。
正因他听话嘴严不冲动,柳才能跟他说这些。
“想把他们一个一个拉下马需要证据,凶手背后是诺大的利益链,证据万全都不一定拿得下来。”
“……无所谓了。”
“□□是第二重施害者,我要你给我从政府□□双方手底下活到开庭。”
“你不知道能回国我有多高兴,像我这辈子就是为回国那一刻而活,结果还不如死在那。”
“你甘心?”
柳又调出工厂监控画面给他,里面如云如山的票子川流不息。
苏瓦看得两眼发直,怒发冲冠。
“我绝对要活着。看到他们也下到我们的地狱来。”
说罢,他突然问。
“我明白你为什么不跟项泽说了。但当时谁都没想到他能跟项泽扯上关系,况且军令难违……”苏瓦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不是,你就不该跟项泽发展到这种地步!”
柳缓缓扯下耳机,并不回答。苏瓦见柳左手闲闲的搓着手指。
“你戒烟了?”
“已经不在那种地方了。”再有就是,“项泽不太喜欢。”
和父母吃的半截饭那次,柳离席去通宵加班,为了放松提神和无损交际,惯性的接了同事的烟。项泽来警局找他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虽然只字未提柳依旧看出了他隐藏的态度。
两人相处总要磨合,柳和项泽不是没观念和生活习惯冲突,为了相安无事,柳偷懒了。
迎合比磨合稳妥,费力但省心。
如果不被察觉,大多数人是很享受被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