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梁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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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迟迟慢慢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
窗户是关着的，这点事情他不至于会记错。但现在，夜风这样吹进屋里，窗户分明是开着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把窗户打开了……
卫迟迟心里缓缓思考着，冷风刮过他的胳膊和脊背，他身上忍不住起了一点寒毛。
窗户只是一件小事，真正的问题，是窗外的那些“人”——卫迟迟并不清楚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可至少，它们不像是人类。
没有人会有那样违背常理的生活习惯，即使是狂信徒，也不可能一直昼伏夜出，歌舞不休，不事劳作。
窗外的仪式和歌舞，实在是有些奇怪了。虽然乍一听起来好像热火朝天，可是那些声音忽快忽慢，脚步忽远忽近，让人很难忍受。它们唱诵着不知名的奇怪歌词，有些歌词甚至不能连贯读成一句话，听起来诡异极了。
也许可以做一些猜测，是这些“人”打开了窗户。它们并不能毫无理由地对玩家动手，只能通过窗户盯着玩家，等玩家露出破绽……
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微妙了：那些“人”可能正注视着玩家，甚至，窗户上现在或许就贴着密密麻麻的面孔，它们一声不吭，用远处嘈杂的声音吸引走玩家的注意，一动不动地，用包含恶意的视线，注视着他们……
卫迟迟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是很能接受，
实在是有点恶心了！
他倒不是怕什么鬼怪，只是有些反感那些莫名其妙的恶意视线。他不喜欢被人注视，即使是被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注视，这让他感觉如芒在背，不适应极了。
可是他一点也不能动，之前那一点动静想必已经引起了它们的注意，如果再有一点行动，就不仅仅是注视这么简单了……这种时候，什么线索都还不明朗，贸然和鬼怪对上，实在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郑名搂着卫迟迟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卫迟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脊背紧绷得有些厉害。
这样僵持着也没什么意思，反正只要他不动，那些鬼怪就进不来。
卫迟迟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郑名轻轻吻了一下卫迟迟的耳垂，发出几道微弱而短促的气流。
“睡吧。”
……
早晨熹光初露的时候，卫迟迟有些无精打采，昨天晚上半梦半醒的，一直就没能安稳下来。
出门时，听到了有人死亡的消息，他也没太关心。
其实是早有预料，虽然大家都知道晚上危险，可是一些习惯经年累月，初入游戏的新人改不过来，犯了错也是情理之中。游戏可不会跟谁讲情面，犯错致死，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事。
不过，让卫迟迟比较意外的是，这个死者是林藏烟队伍里的人。
要知道，林藏烟一群人有九个，包括昨天傍晚死了队友后加入的那个，晚上都住在一栋竹楼里。真有人出事的话，没道理其他人都一点事没有吧？
按卫迟迟的设想，晚上如果有人起床被鬼怪抓住了，他肯定会反抗，挣扎、喊叫，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很容易吵醒队友，而队友要是被吵醒了，事情就可能会变得很精彩了。
看现在的状况，似乎并不是这个走向？
卫迟迟忍不住有些好奇，偷偷围观了一下他们吵架的过程。
林藏烟看起来挺生气的，“我明明告诉过你们，晚上不要随便乱动的！”这才游戏第一天，晚上不乱动就不会出问题。这件事他千万叮嘱过，哪里想到还有人会犯？
一个人不听话死了也就罢了，更让林藏烟烦躁的是，队伍里其他人的想法。其他人很可能因此情绪不稳，万一队伍分崩离析，也就是这一点情绪的事。他是想带一带这些新手的，实在带不起来，那也就算了。
林藏烟说的是一个叫小菊的女孩子。小菊是离死者最近的人，据她所说，昨天晚上她们睡得很早，晚上迷迷糊糊听见死者醒过来，好像是去上厕所，第二天就不见她的人影了。
大晚上去厕所？卫迟迟神色动了动。对于林藏烟那边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点的。他们因为人多，在房间里准备了恭桶，方便在有需要的时候使用，因而晚上起床上厕所，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无论如何，卫迟迟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就算死者心大，听不进林藏烟的劝告，非要在大晚上起床，她也应该听得到外面那么吵的声音吧？听到了声音，肯定就知道情况不对啊，怎么会坚持去上厕所呢？
除非，有什么东西蒙蔽了她的感知……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不见了……”小菊言语间颇为恍惚，看得出来，认识的人突然死亡，对她的冲击很大，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
“不管怎么说，你是队长，有人死了也要承担责任吧？”有人觉得小菊可怜，对林藏烟表示了不满。
“你这么有主意，我建议你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好不好？”林藏烟气急了，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人一脸尴尬，试图辩解。
……
后面的对话，就和卫迟迟关系不大了。
卫迟迟稍微听了几句，觉得挺没意思的，默默走开了。他回去后跟郑名说了这件事，两个人商量了一阵子，决定先去调查一下村子的东西。至于晚上的事情……
晚上总难查出个一二三，不如等到晚上再去调查，这件事急不来。
没想到才刚走了几步，路就被人拦住了。
拦路的是一个女子，卫迟迟认得对方，之前刚刚进游戏的时候，和对方在林中空地里见过。那时候对方穿着一身宽袍大袖，因为那时候天气太热，那一身闷得厉害，卫迟迟印象很深刻。
此时对方却换上了长裤短衫，应该是从竹楼衣柜里拿的，头上的长髻也剪短了绑在一起，整个人形象变化很大。只一对高挑的眉和一身凛然如霜的气势，依稀能看出之前一点痕迹。
对于人家怎么打扮穿什么衣服，卫迟迟是没什么意见的。虽然这衣服来源不明，可能不那么安全，不过，这也轮不到卫迟迟去提醒，总归是不太想干的路人。
想了想，卫迟迟觉得还是应该打个招呼。在路上当面遇见了，不打个招呼总是不太礼貌。
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卫迟迟斟酌着语言，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不是互相认识的人，没有必要寒暄，直接问目的好像又有点唐突……
卫迟迟抬头看了眼郑名，见郑名没有说话，干脆也保持了沉默。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对方面色不显，似乎是确认他们并不打算率先开口，便自顾自说起了来意。
女子的名字叫梁素，“我找到了很一点线索——昨天那个小女孩，她的住址。”
她说的是昨天在村口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行迹其实很可疑，她并不像人，但要说是鬼怪，也不是很对劲——至少，她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似乎还有一点神志。
另一方面，这个游戏里的NPC数量并不多，女性NPC就更屈指可数了，也就是说，小女孩身上藏着重要线索的可能性很大，甚至，她可能就是谷满花本人！
不管怎么说，小女孩作为一个牵扯甚广的NPC，都是非常重要的……梁素能拿出这个线索，无论是通过什么途径，都挺厉害的。
“你想要什么？”郑名一边回答着，一边思考了一下对方的目的。其实梁素拿着线索找上门，目的也很明显，无非就是合作或者交换了。
这个线索挺重要的，拿来交换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合作……梁素虽然是新人，但是适应能力和行动能力都挺强，合作也不至于拖后腿。
他没有问对方怎么拿到的线索，这种事情不好去问，每个人总有一点秘密，直接问也不可能得到答复。
“我想一起去调查这个线索。”梁素抬眼直视着郑名，态度不卑不亢。
一起调查线索，调查到的信息当然也要共享，这就等于是要求合作了。按道理讲，给出重要信息，直接找他们换调查结果也是可以的，梁素愿意退一步，自己出一份力参与调查，目的当然就不是简单的交易了。
对方的目的，应该是想通过这次调查，学习一些东西，逐渐适应游戏，
不过，这也在郑名的意料之中，对方的确不是那种畏葸不前的人。稍加思索过后，郑名答应下来，梁素也就算是暂时加入了队伍。
在去调查小女孩住址之前，三人先去摸了一遍村子其他地方的情况。那一栋栋木屋都冷清破败，完全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是这些屋子，一到晚上就会亮起灯火，会有许多“居民”从中走出，参与村子里夜间的狂欢之中。
这些屋子里究竟住着什么呢？卫迟迟想着。
还是要调查一下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梁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