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BOSS战（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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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响起“铮”的一声，卫迟迟只觉得肩膀上一轻，放眼看去，却是十数道冰冷的黑线缠住了BOSS的手掌。但这种阻拦显然是不太轻松的，其中数道黑线已经受不住力气崩裂开来。
是黑影做的？
卫迟迟心中吃惊，如果是黑影帮了自己，这里面的恩怨就说不清了……但无论如何，他肯定不会放过逃生的机会。
他立即躲开，绕到BOSS身后。这里是一小片空地，没有那么多障碍物，隐藏不了多少烦人的老鼠，自己的行动也会更容易展开。
这一次周旋为卫迟迟争取到很多时间，他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屏气凝神，一边躲避着BOSS的攻击，一边等待着齿轮的到来。
忽然某一个时刻，一阵朴拙的轮轴转动声远远传来，四周的东西都屑屑抖动起来。BOSS被震动得一爪砍歪了，卫迟迟抓住机会，迅速闪身远离，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齿轮终于姗姗来迟。
随着机械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卫迟迟终于放下心来。他转过头，看见BOSS又一次发动了攻击，这一爪带着强烈的风声，威力巨大，速度也很快，转瞬即将到达。
距离很远，卫迟迟是有机会躲的，不过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动。
因为齿轮已经到了。
卫迟迟已经看到，那些惨淡的黑白色在他眼前蔓延，这些黑白色蔓延的速度很快，几乎在一个眨眼之间，他身边的东西就已经被剥离了颜色，变得极为阴暗。尽管BOSS还没有进入这个范围，但至少它的攻击是不可能到达的。
两者相向而行，一定会在中途相遇。
这真的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感觉，铺天盖地的黑与白，迅速侵染着周围的一切，把沿途经过的所有事物，凝固成时间的雕像。所有颜色和光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连成一体的静物，有一种废墟般神秘而壮丽的恐怖感。
于是，卫迟迟就可以看到，前一刻还狰狞万分的BOSS，此刻却成了一座石像。
BOSS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身体前倾着，双手伸出作挥舞状。这原本是很可怕的画面，可是因为它被静止住了，保持着这样一个很不平衡的丑态，未免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卫迟迟：“……”默默看了一会儿，失去了兴趣。
他走了几步，四处观察了一圈，摸了摸周围的墙壁桌椅等物品。在这种奇特的状态下，物体的触感倒是没有明显变化，但是一旦他试图破坏什么，就会受到一些阻碍的力量。
卫迟迟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类似于薄膜的力量，它笼罩在所有物体表面，非常微弱但是非常柔韧，把他和这些物体隔绝在两个层面。这并不影响卫迟迟的感知，但是如果他想要破坏什么，就必须先破坏这一层薄膜。
也就是说，他这种状态，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维度？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维度？
卫迟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其实这样倒是更容易理解，两个维度的时空规则不同，时间流速也不同，甚至光学规则可能都不一样。所以，在自己看来，那些东西不仅失去了颜色，还像是被静止在原地。
不过，如果是两个这样的话，那边的人看这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感知不到这种变化，在他们看来，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卫迟迟漫无边际地想着，时间已经过了许久，金红色的光芒这才从卫迟迟眉心钻出来。那是一颗斑驳锈蚀的齿轮，它顺着一个特定的弧度飞行，在空间中逐渐膨胀变大。
倒也没有变得很大，就只有拳头那么大。
卫迟迟默默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听见那齿轮道：“抱歉……有点迷路。”
“……没关系。我应该谢谢你。”卫迟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这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只好点了点头。
迷路……听起来是真的很不可思议啊。不过，设身处地去想，齿轮原本是一颗微尘那么大，在一个布满各种颗粒的空间里，确实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就好像在山南边的人，也看不到山北面的东西。这样的话，“迷路”也就可以理解了。如果变大一些，就可以看得清楚，至于为什么不变大……
齿轮从卫迟迟眉心里钻出来，要是在里面变大，那就要出问题了！
齿轮转了一会儿，发出霍啦霍啦像火烧的声音，又倏然停止住，一点声音也不出，接着又开始恢复转动。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卫迟迟默默不语，心里逐渐走神。他想着，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对方没有说话，贸然开口好像也不好，那就只能等着……
“我教你使用能力吧。”齿轮缓缓说道。
“啊？”卫迟迟有些意外，抬起眼睛望着对方，“什么……能力？”
他当然不意外齿轮了解他的能力，毕竟人家住的地方，就是他能力的源泉。不过，他还是有些疑问，比如对方为什么要教他，比如对方的身份，只是这些话不方便说出来。
“是一种很古老的能力……”齿轮转动了一格，声音逐渐变得幽深缥缈，又转动了一格，“总之，你可以当我是系统，按这边的说法是这样。”
“……好。”卫迟迟默默点头，没有争辩。
系统他不是没有见过的，进入游戏世界，颁布任务的那个就是系统。只是那个系统阴沉又怪异，经常爱理不理，在玩家的生死之事上敷衍了事，让卫迟迟很没有好感。
“能找到我，能力的基础用法你应该知道，但是你斗不过这个怨灵……也许你需要学一点……”
齿轮说着，语速越来越快。
“权能和程式，我喜欢这么称呼。侵染规则就叫做权能，构建规则就叫做程式。为了得出比较精确的结论，这些定义需要在很细微的层面上进行探讨，具体来说，就是涉及能量的流动和转换……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学习别的，只能使用能力本身带有的权能和程式……”
卫迟迟：“……”他有些默然，原本以为是很重要的信息，听了会儿，却发现这些知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总之，就是很没有重点。
构建一套完整的能量学说，并不是不可以，为了定义的精确性，生造一些新词，这也无可厚非。但对于战斗而言，这真的是很不划算的事。
“所以你这些定义，外面的人也承认吗？”卫迟迟揉了揉眉心，道。
齿轮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不承认。”
“嗯，”卫迟迟垂下眸，没发表看法，“你继续说吧，我都记着了。”
齿轮霍霍转动了一会儿，继续道：“……能量的使用本身是没有界限的，但是在一个固定的程式下，它的发挥效率会得到提高。比如说，你的能力基本程式是复仇，如果在使用时能够符合这个程式，就会得到相当程度的加强。”
卫迟迟思考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能想到点东西，比如，他报复罗芝兰高永昌等人的诬陷，那一次的感受。那一次，卫迟迟的感觉就很特别，他至今还记得，能源的消耗和反馈相循相成，威势逐渐积累变得无可匹敌。
但这种感觉还是太抽象了，他有点不确定。
就问道：“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对方很快组织好语言，回答道：“……最典型的方法，就是依据对方的‘罪’，设置一些节点，引导能量的流动……”
卫迟迟听了半天，才终于理解了齿轮的话。什么罪啊节点啊的，其实就是用逻辑手段保持情绪的纯粹性。说白了，就是专注于生气和报复这一件事。
“……”卫迟迟有点无语。
不过对方教授的手段也不是没用，卫迟迟的情绪大多数时候很淡薄，自然而然怒不可遏的时候很少，倒不如使用逻辑手段来得稳定。
卫迟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那边齿轮仔细讲解了一会儿，终于提出了告辞。
“我要回去了，我要睡很长时间，你不要来打扰我。”
“好……”卫迟迟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陷入沉睡。
如果对方愿意留下，多少是对他有好处的。但对方既然要沉睡，这也是对方的自由，他没法说什么。只好问道：“不知道我能不能为你做点什么？”
他有一些猜测，对方常年沉睡，也许是因为虚弱。如果自己能帮到什么，至少能表示一点谢意。
“如果你能抓到一些天使的话，可以叫醒我……”
抓到天使？还一些？这个难度是不是有点大了？
卫迟迟无语。不过他倒也没有回绝，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试一试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于是齿轮就这样离开了，它缓缓变小，拖曳着闪耀璀璨的金红色光芒，钻进了卫迟迟的眉心。随着它的离开，凝固的黑白色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各种鲜艳的色调像墨水一样晕染开来，所有物体都恢复了行动。
卫迟迟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BOSS，露出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容。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BOSS战（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