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BOSS战（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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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力量是会枯竭的。
看着黑影操纵线条的速度越来越慢，卫迟迟逐渐明悟到这一点。
要不干脆趁这个时候逃跑吧？
卫迟迟心里突然萌生了退意，现在黑影陷入战斗，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要用出那本素描笔记……但是这样会让黑影露出破绽，而且是很严重的破绽，它会被封印在原地不能移动，很可能导致黑影被抓，甚至葬送性命。
卫迟迟心情有些复杂。黑影是很懵懂的，它很固执，它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虽然客观上来说，黑影的行为是在伤害卫迟迟，但是……想到黑影懵懂执着的表现，卫迟迟默默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他不是很想帮忙，但是他总不能落井下石吧？那也太卑劣了。
那就坚持到黑影溃败，然后自己再跑吧。卫迟迟心里做下了决定。
……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BOSS的能力并不花哨，只是简单的强化身体。但有些时候，越是简单，就越是粗暴，那一身防御让人毫无办法，何况它还有锋利的尖爪。
即使是这样，黑影也没有放弃，它很固执地制造着各种形状的怪物，它们潮水般涌向BOSS身前，前仆后继死在BOSS的尖爪之下。一团团线条凝聚，一团团灰尘逸散，生与死覆灭在片刻之间，看起来悲壮极了。
“能不能直接把它画死？”卫迟迟皱着眉，试图提出有效建议。
BOSS闻言颤抖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黑影语气认真，显然它早已经试过了，它可以破坏BOSS一部分身体，但不能致死，而只要不致死，任何部位的破坏都会在几秒内恢复如初。
卫迟迟：“……”也能猜到。
“破坏它的胸口，然后攻击心脏？”卫迟迟又道。
话音刚落，BOSS胸口猛然炸开一团血雾，出现一个拳头大的孔洞，透过这个孔洞，可以看见里面斑驳的红褐色背景下，错落着排列整齐的森森白骨，汹涌蠕动的血肉筋膜，和一颗不断鼓动跳跃的心脏。
是有活性的！
卫迟迟心里咯噔一跳，连忙挥出手里的小刀。这一刀深深扎进了BOSS的心脏，刀刃全部没入里面，拔出来的时候，血液溅射得像是喷泉，把书房里一整面墙壁都溅湿了。
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卫迟迟心里有些嘀咕。按道理讲，有活性的东西，不可能在心脏受伤时还保持活性。但是在灵异世界，这个事情就有点微妙了。比如说，BOSS缺少了四分之一个脑袋，还能维持血液循环……
卫迟迟小心地观察着，准备一有情况就立刻跑路，但是BOSS的状态，说不上正常，也说不上奇怪。
它先是轰然倒地，血花喷溅的速度逐渐减缓，看起来像是生机消退的样子。但是又不能说它死亡，因为它手指还在颤动着，它缓缓抬起了一只手臂，掩盖在自己胸腔的裂口上。
事情透露着诡异的气氛，像死又不像死，这让卫迟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犹豫了一会儿，看见BOSS的手越来越用力，五指锥起像是要掐进去，力量之大看起来十分揪心，让人仿佛能直观看见BOSS经受的痛苦。
然后，它就真的把心脏“揪”出来了……
卫迟迟：“！！！”
紧接着BOSS做了更恶心的事情，它把自己“揪”出来的那一大团黑红色物体，递到嘴边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然后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把那一团物质塞进了自己如盆的血口当中。
卫迟迟感觉到头皮发麻，他一瞬间想明白了，BOSS的性质属于活尸，但它的本质是怨灵，即使身体经受了死亡，它依然可以作为怨灵“存活”下来！
另一种意义上的“存活”！
卫迟迟悄然后退了一步，心里估计着各自间的距离，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奔逃。理论上他是可以成功逃跑的，但是实际上，他刚移动了两步，就感觉自己脖子被某种东西勒住了。
那是像丝一样柔韧冰凉的线条，抵在卫迟迟喉咙上，限制着他的呼吸……
不会是黑影吧……
卫迟迟艰难地停住脚步，偏转视线去观察周围的情况。他看见BOSS重新站起来了，BOSS似乎变得和之前有一些不同，它的行动不再那么顺畅，显得有一种滞后感，这与其说是身体，倒不如说是被操纵着的傀儡。
关键是，它前后摇晃着，移动速度极其缓慢，但竟然一把抓住了弥散在黑暗中的影子。那道影子聚拢成流散的胶质，在BOSS的掌心左冲右突，却像是隔着一道不知名的界限，始终挣脱不出来。
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道细致的丝线，从黑影的边边角角延伸出来，其中有一条，赫然正是缠绕在卫迟迟脖子上的！
卫迟迟：“……”
怎么还能管到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啊！
这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卫迟迟顾不得那么多了，素描本、小刀、书桌上的调查笔记，什么东西都往外拿，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必须用上。
素描本聚光成片，将丝线变得僵硬，但也变得更为锋利；小刀使用太久，饱经摧残，砍在丝线上面，反而折了刃；调查笔记毫无反应，坠落在地上。
这些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卫迟迟有些气馁，很快振作起来思考其他应对。
对了，还有体内那一丝可有可无的力量。
那力量真的太渺小了，它顺着卫迟迟的精神触角延伸出来，简直就像是一道萤火。在卫迟迟的精神视野里，这一颗萤火微弱不堪，很快就逸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极为细微的一点点波澜。
在肉眼看来，这种所谓波澜，就是光线被扭曲了片刻。有一个瞬间，明暗失格，空间感变得不可思议、违背逻辑。但这一刻很快过去，所有变化都消失不见了。
果然没有用。
卫迟迟默默想着，没有意外。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的能力有一些特殊之处，总觉得这种能力深处潜藏着什么秘密。
他似乎从没有观察过那个地方，那些精神触角延伸出来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象过自己精神的源头呢？
卫迟迟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BOSS战（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