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计燕云,末世未央》优淼

7、第一章

　　一路急追，太阳渐渐西下，再次见到夕阳余晖洒下，在密林中稀稀疏疏的挂着，晚娘心中不自禁又酸楚起来。终于密林到了尽头，却依旧不见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只看到前方右首有一大杂院，院中挤了许多人，便催马上前欲找人打听一下。
　　忽而，在人群之中，那红衣格外扎眼，晚娘一眼便瞧到那女子，又牵马上去与她招呼。但那女子却没理睬，只顾着往前看。晚娘便顺着她的眼光瞧去，见人去中间立着一人，身前摆一木桌，桌上一碗茶，一木几。只听他木几往桌上一敲，开口道：
　　“话说那是唐末天佑年间，三十年前，马家老爷子正负了柴回到家中，夜幕已垂，忽见西北天空天狼星畔，紫气弥漫。时值盛夏，炎热无风，这会儿却忽然间狂风大作，直吹的屋摇树颤，石走尘乱。”他一面说一面比手画脚，直引得众人齐乐。
　　“马老爷子急忙奔回家中，那是密林中的一间草屋，寻常柴夫家是也。还未进家门，天际紫光骤亮，抬头一看，天狼星畔紫气凝聚，越发明亮。忽然之间，伴着天空一声闷响，紫光暴长，一泻而下九重天，只让老爷子愣在当场。忽而还未惊醒过来，屋内几声婴儿啼哭，天际一切恢复平静，一如始然，而天狼星却杳无踪影矣。此乃马圣爷之下凡，克煞天狼星也。”说到这里，他木几一拍，赢得一片掌声。
　　这马圣爷是谁呢？晚娘不解，民间说书多半是野史人物，但却丝毫不知这所谓圣爷乃何方神圣，更不解为何着红衣女子竟有这等闲情逸致在此听书。她瞅了瞅红衣女子，见她满脸不屑的神情，低声道：“从未听过这马圣爷之名，定是当世之人吧，而且也定是位叱诧风云的大英雄，深受四方百姓爱戴，这才有人拿他来说书吧。”
　　“哼，这马远德自是当世之人，大英雄什么的可不见得，现在的人素喜迷信权威，有人能懂些拳脚，偶尔发发善心，对百姓施些小恩小惠，他们就对之奉若神明。”听着女子言道，晚娘这才明了，想这位姐姐才被打败，心有不服，听人说马远德之事，好奇心起吧。
　　那说书人再一敲木几，道：“你道这后来如何？马老夫人生下圣爷后又得一子，名为马吉，然过不几年，老夫人去世，马老爷子又娶一妻，便是马圣爷的小妈了。这女子年轻貌美，却蛇蝎心肠。这也难怪，她是个契丹人，骨子里就没什么好心肠。常趁着老爷子外出卖柴就虐待圣爷两兄弟，后来她也生了个儿子，就是那挨千刀的马戒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且看那马戒如今，仗势欺人，无所不为，祸胎阿祸胎！”听书的也跟着破骂。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在圣爷十岁那年，老爷子病逝，这契丹女子便带着圣爷三兄弟同回契丹，身在异国他乡该是何等的寂寞，自不用说，契丹又常与野兽为伴，与野兽厮打便是常事了。
　　有一日，圣爷外出打猎，刚在一小溪边取水，忽见水中倒影格外庞大，仔细一瞧，似是花斑大虫，这一下可不得了，圣爷想也不想，立时上跃，腾空而旋，急向外跃。这几个起落也把那猛虎惊了一跳，双方僵持一会儿，猛虎突然发难，扑将过来。利爪直往人脸上抓去，诺，就这样，你猜怎么着，圣爷侧身以避，左拳对准虎腹砸去。”说到这，他端起茶晚来喝了一口，直急得听书人躁动起来，“后来呢？”“怎么啦，快书啊！”
　　“人道是拳能毙虎，掌能斩熊，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完，木几一拍，人群渐渐散去，一老太婆拄着拐杖，连连往地上跺，口里不停喊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给大家说实话，你们听我说啊！”然而人们头也不回，径自去了。
　　那说书人收着东西道：“王婆，你就别再来添乱了，现在的人，没几个喜欢听实话的。”老太婆嘀咕着：“没人喜欢听实话？”转身欲走，忽听有人叫：“婆婆，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