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计燕云,末世未央》优淼

10、第四章

　　“嘡啷啷——”宝剑落地，溅起一团水花，“你说吧，妖王要我做什么？”
　　“早说这话，做哥哥的又何苦会为难于你呢？”半面人狞笑道，“十日之后，就是我们妖门与飞禽门的决战之日了，你知道那飞禽门的飞仙雪姥也不是泛泛之辈，据说她已创出了一套罕世绝学，可以直捣千军万马。你是我们妖门的第一杀手，我们妖门绝学目空一世也只传于门中的第一高手，当年师叔秘传与你，妖王也是不知。如今大战在即，怎能少你？”
　　“好，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夏草侧头冷冷的道。
　　“呵呵，鬼妹，出尔反尔可是妖人的长项，更何况你是妖门第一，我若放了他们，还如何带的走你，我凭什么信你？”半面人得意的笑道。夏草猛回头，瞪住他，怒吼道：“那你还想怎样？”
　　“你自毁双目吧。”半面人淡淡的道，夏草愣了一下，见半面人又将刀向下压去，大喊：“住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凄苦的看着王婆，“婆婆，没有你，夏草没有今天，更没有机会得以过人的生活，”她闽住嘴唇，“您的恩情，区区双目，何以为报？”王婆只是猛摇头，却根本说不出话。夏草又转向马远德，深情的看着他，久久不语。“让娘再好好看看你，看看你，孩子，我一定要记住你的样子，永远记住。”“娘——”
　　夏草抬起头，瞪向半面人，淅沥细雨湿了双眼，让她眼前一片茫然，“你要毁我双目等于是毁我武功，那又如何决战?”
　　半面人阴笑道：“鬼妹，这可怨不得哥哥了，妖王吩咐了，你若抗命，哥哥只得出此下策。”夏草脸上突现一丝凄楚的笑，“我明白了，妖王根本没有让我重回妖门之意，只是想让我将目空一世传于下辈高手，”她顿了顿，“毁我双目，废我武功，在授功完成之后，在以判门之罪将我处死，对吧？”
　　“妹妹自是聪明之人。”半面人依旧阴笑着。“鬼妹从小生于妖门，无父无母，就当妖王是唯一的亲人，为了妖王的任务，出生入死，已在妖王手上死过一回，即使有怨，也不敢生恨，只想将恩怨一笔勾销，如今你们却定要置我于死地！”夏草收敛了怨愤仇恨的目光，仰头向天，怒喊道：“好，今时今日，夏草同妖门恩断义绝，今生今世，妖门同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罢闭目，右手两指弯曲，向双目插去。“娘——”
　　细雨已幻化成为屡屡丝线，温柔的在夏草白皙的脸庞上滑落，但却始终抹不去她眼角留下的道道血痕，她跪倒在地。半面人狞笑着，笑得让他原本丑陋的面目更加扭曲。他收了刀，一步步向夏草走去，“恶鬼，你在我们头上耀武淫威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哈哈——”他笑着，左手悠的伸出，向夏草右肩抓去。可突然间，他感到一股水浪带着巨大的力道直压向他的门面，他挥单刀去挡，却已身不由主，向后飞出。
　　“你——你，”半面人倒在水泊中，惊恐的喊着。只见夏草提起宝剑，缓缓站起，流着血的黑洞洞的双孔更显可怖。“双目是妖人的死穴，你已自毁双目，等于是自废武功，怎么可能还——”半面人摇头道。
　　“就在我剜去双目那一刻，就已不再是妖门中人，妖人死穴，奈何得我？”她仰天大笑，笑声却渐转凄厉，演变成失声痛泣。
　　“不——鬼妹，你放过我，我保证决不透露你半点消息！”“哼，出尔反尔可是妖人的长项，我凭什么信你？”只见她右手宝剑平举，在细雨中迅速画圆，让雨滴黏在剑上，汇成水柱。
　　“你们抓我，不就为了目空一世吗？好，我现在就给你！”她突然停住画圈的宝剑，向前方斜下砍去。宝剑原本砍不到半面人身上，但剑上雨珠四射，仿佛万千石子击落，只见雨点射过的地方都留下点点血印，半面人一阵刺痛后就再无知觉。
　　雨也总算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