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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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真的过得很快，好像一晃眼，又到年尾了。
林蔷很快就要迈入五岁的大关了，离他想早点赚钱养家的愿望又进了一步。
在这一年里，林蔷虽然生活上很简陋，但是精神上很满足。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让哥哥们同意带着他玩。他跟着哥哥们玩遍了所以的男娃子的游戏，还提供建议，又自创了几个小游戏。现在的他在山前村所有男娃子心中，就是一个会玩的人。
除此之外，他还跟着哥哥们练习打麻雀、学着哥哥们爬树偷鸟蛋，夏天傍晚的时候，一起去摸田螺，秋天灌溉的日子，一起去捉小鱼。
林蔷特别的开心，这样的日子都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想想上辈子在孤儿院的时候，身为一个女孩，很早就开始帮着林妈妈照顾其他小孩子了，很少有时间去玩。即使有那么点时间，也只能在孤儿院的院子里跟其他女孩玩玩扮家家游戏。
而现在呢，漫天遍野的撒泼、屋前屋后的溜达。玩乐与做事结合，时不时的还能为家中的饭桌上添上一两道荤食。
今年的林家也迎来了一次大丰收。
托新朝建立、风调雨顺的福，林家今年的15亩田地在林爷爷一日日的照看下都出产的不错，交了税，卖了一部分给粮行，家中还存有够全家人放开吃两年的粮食。
林大伯与林爹在车马行的活计也还行，基本上除了农忙的日子，他俩其他时候真真是风雨无阻，每个月月底，银钱基本上都能准时拿到手，这样一年下来，也为家里增收了近二十两银子。
林奶奶春天捉的小猪崽也长大了，已经到了或杀或卖的时候了，养的小公鸡早在农忙的时候，就被杀了，养的小母鸡也早就下蛋，为全家人提供营养了。
林大伯娘侍弄的那几分菜园也不错，除了一年四季地为家里的人提供蔬菜，还能出产点花生、豆子之类的杂粮，为家里人时不时的换换口味。
林娘绣了将近一年的荷包，时不时的还打打络子，每月月底逢集的时候，就由林奶奶带到镇上卖给杂货铺，这么长时间的积累下来，也是不错的。
前两天，林大伯与林爹在车马行的活计终于停了，经过一年的辛苦做活，林大伯与林爹看着身子好像壮实了点，但实际上，人憔悴了好多。
林奶奶心疼的很，原本打算直接卖掉的两头大肥猪，现在决定卖一头，杀一头，好好为两个儿子补补，同时，家中也好久没有进荤腥了，也给全家人解解馋。
与杀猪匠约好的日子就是今天上午。这年尾了，杀猪匠都是忙的很，不仅要忙着去各家杀猪，还有忙着收猪。要是不提前跟他约好，可能轮到你家的时候，都得大年三十了。
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林家所有人就起床了。今天是杀猪的大日子，所有人都不会错过的。
此时，林家的女娃子们在一锅一锅的烧热水，林奶奶则带着两个儿媳妇清洗家中的所有的木盆、器皿，林爷爷则是带着两个儿子，拿着麻绳向着屋后的猪圈而去了，家中的男娃子一个唤着一个地跟着林爷爷去看热闹。
林蔷原本不想去的，但是一看家中的男性都去了，牛蛋哥哥还不停的扭头唤他快来，林蔷想想，还是去吧，大不了到时候将耳朵堵起来、眼睛闭起来。
来到屋后的时候，林爷爷已经准备打开猪圈的门了，林大伯、林爹分站林爷爷的两边，狗蛋、铁牛两人则拿着竹竿子站在猪圈旁边。
林爷爷招呼剩下的三个男娃子站远一点，就打开了猪圈的门。
刚开始，两头大肥猪还是像平时一样，在猪圈里面走啊走，转啊转，突然，那头略大一点的大肥猪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立即尝试着向前走去，可还没等它走过那个区域，一根竹竿子横在了它的面前，它不打算理会这根竹竿子，可这根竹竿子偏偏跟它作对，不停的抽打着它的前腿，大肥猪想想，还是算了，回去吧，心情不好，打算再吃个两斤。
大肥猪调转身子，向着食槽那里走去。那头略小一点的肥猪也很快发现了，他同样的一步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一直等它半个身子都出来了，有没有遭受到和刚刚那头猪一样的伤害，它注意到这一幕，高兴的坏了，赶紧加快速度，往前冲去。
可刚等它跑了两步，就被使命的压在了地上，它后悔了，嗷嗷的叫。
林爷爷看到两个儿子手脚麻利的压制住了大肥猪，就赶紧重新锁上猪圈的门，又立马拿起一旁放着的麻绳，向着地上的肥猪而去。
林爷爷将麻绳套在猪的脖子上，林大伯、林爹一边拽着一个猪耳朵，三人一起使力，将大肥猪向着林家小院拖去。
身后的那娃子们看到这一幕也嗷嗷的叫着。
林蔷不知怎么了，竟觉得这一幕，有着莫名的喜感。
很快，大肥猪就被拖到了小院中间。林爷爷让两个儿子再次压制住大肥猪，自己则将套在猪脖子上的麻绳解开。
林爷爷又让两个儿子将大肥猪翻个个儿，背部靠地，四脚朝天。自己则趁机将大肥猪的四只脚用麻绳捆在一起，捆的结结实实的。
松开大肥猪，此时的大肥猪就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了。这头猪挣扎起来，力气很大，林爷爷三人还因为出了一身汗。
林奶奶看到大肥猪已经捆好了，杀猪匠还没有到，就悄悄的安排大儿媳妇将早就准备好的猪食喂给剩下的那头猪，争取让它在被杀猪匠带走之前，再重个两斤。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杀猪匠就提了一把好大的称，他徒弟则抗这一个大木盆过来了。这时的林家也早就准备好了。
没有多寒暄，就准备开始杀猪的工作了。
此时林家小院的院外站了好多村子里的男娃子，他们是听到猪叫声，才呼朋唤友的过来的。在乡下地头，杀猪可是个热闹事。要不是，年纪大一点的站在院外，会造成以为是等着吃肉的误会，那些长一辈的，也早就过来瞧热闹了。
杀猪匠走进林家小院，先将手里提着的称往旁边的空地上一放，又招呼徒弟将大木盆放在肥猪的傍边。拿起盆中的杀猪刀，又招呼林大伯等人将地上的肥猪搬到木盆中。
这时的林奶奶也早就端着个小一号的木盆，站在旁边等着了。杀猪匠转身接过林奶奶手中的木盆，将它靠着大木盆放在猪头一边的方向。
杀猪匠让现场的女人、胆子小的孩子赶紧将眼睛闭起来、耳朵堵起来，自己则提着杀猪刀一步步向着大肥猪走去。
林蔷也是胆子小的人，听了杀猪匠的话，赶紧闭起眼睛、堵着耳朵，他可不想吓着个好歹。
在林蔷闭起眼睛的时候，杀猪匠已经走到了肥猪的旁边。他徒弟与他形成了长久的默契，看到师傅已经准备好了，自己也一把抓住肥猪的耳朵，将它向着木盆旁边带着。
杀猪匠已经将猪杀好了，猪血放置在一旁的木盆里，猪肉则拆卸好了放在另一边的器皿里，剩下的猪心猪肺之类的猪杂的也完整的归置在一旁。
林奶奶看着事情已经搞定了，就让林爷爷带着杀猪匠去将剩下的那头大肥猪带走。
杀猪匠与徒弟手脚麻利地将大肥猪捆了捆，又用带来的称称了下斤两，给了林奶奶四两二钱银子。林奶奶转手又将一钱银子并着两斤上好的猪里脊肉给了杀猪匠，这是约定俗成的杀猪报酬。
杀猪匠和徒弟就牵着这一头猪、提着两斤猪肉并带着来时东西离开了。他们还要赶着下一场子呢。
村子里人看到杀猪匠离开的背景，就赶紧揣上钱来到林家的小院。他们要赶着买到最好、最新鲜的猪肉。
其实，这也是乡下地头的风俗。年尾的时候，不是所有人家都会杀猪的，就像林家，每年都养着两头大肥猪，但真正杀猪的，十多年了，就这么一回。同样，杀猪的人家也吃不完这一整头猪啊。
怎么办呢，这就形成了风俗。看到哪家杀猪了，今年不准备杀猪的人家，就会在杀猪结束后，揣上几十文钱，买上个两三斤肉，过年的时候解解馋。同时，这邻里乡亲的价钱可比集市上便宜个几文呢。
很快，林家新杀的猪就被卖掉了一大半，猪杂之类的，也卖掉了一个猪耳朵，两个猪腿。剩下的猪肉，林奶奶就不打算卖了，这剩下的，刚好能走走亲戚，顺便过个肥硕的新年呢。
那些得到消息比较晚的人，也失望的离开了，他们决定下次一定要打听好哪家准备杀猪，哪家杀猪了，他们就在那家的拐角处等着。
热闹也瞧完了，买卖也做过了，林家小院又恢复了安静。
林奶奶招呼两个儿媳妇赶紧将剩下的猪血处理一下。其实，猪血刚刚也被卖出了一点，只是不值钱，卖的也不多。
林大伯娘赶紧往猪血盆里撒入一点细盐，林娘紧随其后，往盆里注入冷水，很快，猪血就凝固了。林奶奶则拿起一旁的猪小肠走到屋后清理。
她们是准备做猪血肠的。
很快，猪小肠也清理好了，林奶奶将凝固好的猪血捣碎，加入细盐、花椒等各种作料，同时又加入一大把切碎的大葱、香菜，搅拌均匀，灌入小肠中，灌满之后用细绳系紧封口。再将做好的生血肠放入锅中煮熟。
猪血肠就初步做好了。
林爷爷看到猪血肠做的差不多了，就招呼两个儿子去请族里人来吃杀猪菜。
请吃杀猪菜也是这里的风俗。只要是哪家年尾杀猪了，那都是必须请族里人吃一顿的，杀猪菜主要就是猪血肠、边角猪肉以及酸菜的一锅炖。全族的人一起吃，意味着丰收的喜悦和家族的和谐。
其实，不可能所有的族人都过来了，如果所有的族人都过来了，那可能半头猪都不够吃的。所以，一般都是一些年龄比较大的或者辈分比较高的族人过来，最多再带上家中那个不足五岁的男娃子。
林家的杀猪很热闹，林家置办的杀猪菜同样很热闹。林蔷吃上了他穿越以来最好、最饱的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