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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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菜也吃完了，日头也要西下了。
林奶奶招呼孙女去将灶房里一堆的锅碗洗洗刷刷，又招呼两个儿媳妇打扫小院的卫生。而她自己则是将剩下的猪肉挑挑拣拣。
挑出一部分好的，就是准备过年的时候送给族中的长辈的，好多可都是老头子的长辈呢，往年没什么好东西，今年可必须把老头子的面子做足。又挑出一部分有好有坏的，这是准备用食盐抹起来，晾晒风干，等明年春夏之季就是个好东西了。最后这剩下的，就是准备过年期间给两个儿子补身子，给家里人解解馋了。
为什么不多腌制一点？
呵，这食盐可是比猪肉还贵的东西，就腌制这么点，都是件奢侈事，如果不是想着，明年春夏农忙时节，家中就不用买肉，林奶奶可不会腌制这些东西呢。
时间就在林家准备过年的忙忙碌碌中溜走了。
腊月二十四，全家准备大扫除了。
林爷爷带着两个儿子准备清扫家中的屋顶、房檐、以及烟囱。林奶奶则带着两儿媳妇清洗家中所有的衣物、被褥。四个女娃子则是负责打扫房间、擦拭座椅板凳。而这次连男娃子都是有任务的，他们则是负责掸除房子上的蜘蛛网、清扫屋前屋后的落叶。
忙前忙后一天，林家小院看着就干净整洁了很多。
腊月二十五，准备做豆腐了。
一大早，林大伯娘就提着自家菜园子里种的、而且已经泡发好的黄豆，去了村中央的空地上。平常的时候，这块空地上根本没什么人的，但是今天，林大伯娘到的时候，前头已经排上了队。
林大伯娘赶紧站在了队伍的后面。排在她前头的是村里的黄家的小媳妇，去年刚嫁过来，爱说爱笑的一个人。
“嫂子，怎么就你一个啊？” 黄家小媳妇也就是黄家的五郎媳妇看到林大伯娘就提着个袋子就过来，感到奇怪。要知道，磨完豆腐最起码都是要有个桶给它拎回去的。
“我就是先来排队的，后面的马上就来！”林大伯娘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可是要排队磨豆腐的，她就是过来先占个位置，等轮到她的时候，家里的娃就会叫婆婆过来的。
这样一说，五郎媳妇也懂，他娘家往年也是这么干的，也就是现在他婆家现在人口多，不需要这样。
就这样排着队，林大伯娘与五郎媳妇说着闲话，很快就到了她们。
黄家的先磨，五郎一直在拎着个桶在旁边等着呢，看到轮到他家了，就赶紧上前去，自己的媳妇负责加豆子、加水，自己则负责一直推磨，很快，他家的豆子就磨成生豆浆。
看到黄家的已经开始了，林大伯娘就招呼在不远处玩的狗蛋，让他赶紧回家叫林奶奶过来。
林奶奶来的很快，拎着个空木桶，狗蛋在走在旁边端着盆清水。
等黄家的彻底结束后，林奶奶他们就上前去了。林大伯娘负责加豆子，林奶奶负责加水，而狗蛋则是负责推磨。
按照林大伯的意思，狗蛋也马上就十二岁，是个半大小子了，不能再混日子了，要负责帮家里做事，这第一件事嘛，就从推磨开始吧。
等狗蛋使完九牛二虎之力，林家的豆子才全部被磨成生豆浆。
磨成生豆浆只是第一步。
林奶奶他们拎着木桶回来的时候，干净的锅、劈好的柴以及过滤豆渣的架子已经等着了。先将生豆浆过滤，滤好之后倒进锅里，煮沸，点入卤水，继续加热，这时的豆浆就开始凝固了，等凝固的差不多了，林奶奶就将它们盛出来，倒入模具中。最后再放上一块石头，压干水分，豆腐就差不多做好了。
剩下的豆渣，就做成了豆渣饼，上了林家午食的饭桌。
腊月二十六，应该准备割肉了。
但林家今年早早就杀了猪，也吃了杀猪菜，所以这一项准备，就取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准备去镇子上买点过年的东西，刚好今天又是逢集的日子，应该热闹的很。
林蔷傍晚的时候，就听爹娘商量，明早去赶集需要买什么东西。当时他就心生一动。要知道林蔷已经快要五岁了，但是还没有去过镇子。这要是在上辈子的他看来，真的是不可想象，但事实的确如此。
所以，林蔷准备撺掇着家中的哥哥们一起去闹闹。
天已经黑了，林家人已经全部收拾好准备睡觉了。
林家东耳房，男娃子的房间里，只隐约的看见从大到小、一顺溜的身影，从外向里躺在床上。
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一直没有停过，不是我捣你一下，就是你动他一下。男娃子多的人家就是这样，只要他们在家，家中基本上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哎，小五，你今天咋啦，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让哥哥我真是不习惯啊。”睡在林蔷身边的牛蛋笑呵呵地捣了捣林蔷的胳膊。要知道，每到晚上睡觉的这个时候，小五可是跟他们一起疯的，今晚这么安静，一看就不对头。
林蔷就在等着哪个哥哥问呢，不然他的人小，突然起了一个话题，哥哥们说不定都不大当回事，这样一定得不到好效果。有牛蛋哥哥的这句问，不枉费他装了一晚上的深沉了。
“哥哥们，听爷奶说，明天他们要去镇上，你们去过镇上吗？镇上是什么样的啊？”林蔷装作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发问。
其实，也不能说装吧。如果林蔷没有上辈子，就是一个简单的、从没去过镇上的近五岁小娃娃，这话就完全符合他了。可惜不是，为了能去镇上看看，林蔷就只能带点小心机了。
“去过啊，我记得我去过两次吧！”老大狗蛋首先回答。
“什么，大哥，你什么时候去过镇上，我怎么不知道？”老二铁牛听到狗蛋的话，一下子惊到了。要知道，他两岁数差不多，老大去过两次，他还一次都没有去过呢。
“你惊什么惊啊，我第二次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狗蛋听到老二铁牛的惊呼声，只想一巴掌乎在他的身上，多大的人了，还一副不稳重的模样，怎么不向自己多学学啊。
“啊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啊？”铁牛从被窝中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疑惑。
“奥，可能那时候你太小了吧。其实，第一次去镇上，我也不记得了，只是听娘说过，我小的时候去过呢。第二次就是跟你一起啊，其实那时候我也不大，但是我隐约记得，镇上好像很热闹，奶奶还给我们买过糖呢，特别的甜。”狗蛋边回忆边说道。
“嗷嗷嗷，大哥二哥好好啊，我们都没有去过呢？”老三、老四一听，就闹了起来。他们两跟林蔷一样，没有去过。
老二铁牛不干了，说是他去过的，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印象，这跟没有去过，有什么区别啊。
于是他也跟着老三、老四一起起哄。
老大狗蛋能怎么办啊，只能说，明早一起去爷奶、爹娘面前说说。
早上，天才微微亮的时候，家中的五个男娃子就起床了。
老大狗蛋、老二铁牛、老五铁蛋负责蹲在爷奶的房门前，老三铁头负责蹲在林爹林娘的房门前，老四牛蛋也同样的蹲在他自己爹娘房门前。因为爷奶是家中的掌权者，必须多具备力量。这是林蔷的话。
没过一会，家中的三个女人就准备起床了。
林大伯娘是最先开门的，一开门，就看到门口一个黑影，吓得她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壮壮胆子，定眼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小儿子。
还没等林大伯娘说话呢，林奶奶、林娘也接着开了门，同样地被门口的几个黑影吓了一跳。
林家的三个爷们听到了林娘的惊呼声，一个驴打滚，就从床上跳到地上。
等收拾停当，就看见林家小院里，三对夫妻迎着初升的太阳站着，五个男娃子则背对着太阳蹲着。
林大伯严肃着一张脸，首先发问“说吧，谁的主意？”
老大狗蛋抢先回答道“我的、我的主意。”老二、老三、老四以及林蔷不甘落后，一起吼道是自己的主意。
好兄弟嘛，同甘共苦，再说了，这还真是大家的主意，最起码在出主意的时候，每个人都说了一嘴。
林大伯听到他们兄弟异口同声的话，首先缓了缓脸色，这才像个男子汉的样，知错认错，没有互相推诿。
林蔷看到大伯他们的脸色缓和了好多，赶紧抓住机会，两步向前，一把抱住爷爷、奶奶的小腿，开始哭嚎。
狗蛋他们剩下四兄弟看到这么灵活的小五，刚开始还愣了愣，但很快意识到了，这不是他们的计策吗。妈啊，还是小五机灵，靠谱。
同样的的动作，两步上前，一把抱住小腿。
老大狗蛋负责游说爷奶，老二铁牛、小五林蔷负责撒泼，老三铁头、老四牛蛋同样抱住自己爹娘的小腿撒泼。
最后，三对夫妻还是拜倒在那震天的哭嚎下，同意带他们去镇上看看。但是时间必须是年后。
要知道，年前的这段时间正式拍花子最活跃的时候。那些拍花子也想着干最后一票大的，最后好回家过年。以往每年的这个时候，总听到一些消息，说是哪家的娃娃上街就被偷了，而且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找回来的。
也就是这乡下地头，来个生人，都要被村里人挨个的问干什么的，甚至还要被村里人跟着看看去了哪家。所以，乡下地头的娃子只要不出村，那都是安全的很。
作战计划成功，五个娃子吃完早食，就一溜烟的跑没了。不跑干嘛啊，等着爹娘反应过来，收拾他们一顿啊。
下午，太阳还在西边挂着的时候，林奶奶、林大伯夫妻、林爹夫妻就大包小包地从集市上回来了。
腊月二十七，准备杀鸡了。
林家的小公鸡早就或卖或吃了，小母鸡也早就被卖了一些，今年，林家准备杀两个小母鸡，一个清炖，一个煲汤，都是好东西。
腊月二十八、腊月二十九，林家就准备发面、蒸馒头了。
今年的林家收入增多，所以决定蒸一半的全白面馒头，一半的杂面馒头。白面馒头可以自家吃，也可以拿出去送礼，很有面子。
大年三十，贴完对联，祭拜过祖先，全家一起吃完丰盛的晚食，就开始熬夜守岁。
等林蔷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