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妗辞礼

17、回归 妖姬……

　　牵起她的手往外头走去。这次幺儿又被带到了山中。走在山道上，四处峭壁森立，草莽丛生，巨木莽莽芊芊，蔽日参天，中间生怪蟒横行，兽迹处处，毒草异花，含腥吐蕊。一进林中，远古之气逼人而来，仿如天地开辟以来，此山从无人类踏足一般。，矗立着连绵不断，好似被剑削平似的高峭山壁。最后……男子带着她来到一处崖边。男子的大手再次抚着幺儿的头，接着口里喃喃说声“对不起。”后，将她用力推下崖边

　　当幺儿再次睁开眼时，是在一个昏暗的山涧之中。刺鼻的味道袭来，混着她早闻习惯的腐臭味，那是尸体才会发出的味道。因为她早已习惯，所以并不会感到惧怕，也不会感到不安。抬头望去，峭壁上面布满了积年的藤蔓，全都粗如手臂，互相勾结缠绕在一起。时值初秋，各种藤叶布成五色斑斓的一张大网，阳光从千仞高的涧口泻下，经过层层阻碍，到达涧底，便成了所谓的一线天光，纤细羸弱的光影印在地面上，无力陈述着从此处逃出生天的机会是何其渺茫。

　　双手扶着身旁的石壁，幺儿勉强站起来，脚下一个不稳，重又栽倒在地，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长长的青石台阶，一直向下。赤脚，一步步踩着冰凉的石阶，幺儿冷得浑身发抖。虚空一样，看不到底的前方，仿佛有什么在召唤，她朦朦胧胧地，走，走。四周的空气里烟雾腾腾，厚重地让她觉得遇到阻滞，费力挤过去，那么长的甬道，没有尽头地伸延着，然而冥冥之中，一声声若有若无，忽强忽弱的召唤，像一双不停舞动的白色手腕，宛如柔波般上下游动，极具诱惑。缓缓的移动着脚步。冻的发麻的膝盖，随着双腿的移动而发出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奇妙声音。

　　虽然幺儿仍感到寒冷，仍感到迷惘，但她仍遵从着那召唤慢慢的走向那里。

　　荒陌已久的石阶上，留下了她走过的小小足迹。

　　白色的天空渐渐融入黑夜之中。

　　短暂的冬日即将步入黑夜，而在那昼与夜交替之前，藏匿在阴暗处的生灵正噬齿磨掌，伺机而动。

　　时间，这漏和晷上的刻度，这太阳和月亮的约会，这由黄转绿暗暗托出春天的一只看不见的手，这淹没宇宙万物的滔滔洪流，这神秘的意志，这神秘的脸，这一切生命的杀手和产婆……正气闷地，无奈地拖曳着停留不下的步脚，虚空中写上个长长的"一"字，不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说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