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安安德努

10、9

　　9.

　　齐延寿先纳妾怒小云，怒小云乃齐云翁主贴身丫鬟，细细的眼薄薄的唇，走路摇曳生姿，弹得一手好琵琶，入府半月向齐延寿讨慕袖丫鬟李三儿，慕袖婉拒，另买两丫头伺候她。后纳张妍为妾，张妍本是马不死府上歌女，后范事被送回娘家，齐延寿十两银子买了回来，与怒小云不合，两人暗地常常争风吃醋。
　　齐响周岁，齐延寿大宴亲朋，晚间至慕袖房中，逗齐响玩乐，慕袖不知他是否留宿，亦叫李三儿准备点心送到房中，燃起三根大蜡烛。
　　齐响睡着，奶妈抱他出房，齐延寿叫李三儿打水来，慕袖这才放下手中针线伺候起来。
　　帐中，齐延寿对慕袖说，“下月可能会随齐王去帝都朝见。”
　　“那可会有数月。”慕袖说。
　　“或许我会留在帝都，安定后再接你们母子上去。”齐延寿低声说。
　　慕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齐王齐慕受帝王召见，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齐延寿随行，齐府举家前往帝都，除了慕袖及四名丫鬟小厮，诺大的府院顿时空荡起来。
　　三月后，齐延寿封王，留帝都伴帝王左右，赐与万兩黄金，后齐王齐慕归国，招慕袖进王宫赏花。
　　齐王齐慕支开左右，对慕袖说，“孤还是叫你慕袖吧。”
　　能被齐王齐慕如此亲切的称呼，定不是好事，慕袖不知如何回应。
　　“太后愿将大将军之女嫁给德王。”
　　“会休了我罢。”
　　“德王的意思自是想保你，毕竟夫妻一场，或许会降你为妾。”
　　“比毒酒一杯已好太多。”慕袖说。
　　“若你在齐都，孤会尽力保你平安。”
　　慕袖听罢，扑通跪下，匍匐在地，求齐王齐慕，“能否将齐响亦留在齐都？”
　　齐慕俯身拉慕袖起来，“这就难说了，情势比人强。”
　　出了王宫，慕袖发寒，遂一病不起，师傅楚搬至齐府，照料慕袖，数日慕袖方能下床走动，亦觉全身无力，瘦弱得惹人怜惜。
　　齐延寿自离开齐都，一封家书皆未捎回，慕袖想当时那对着自己满目爱怜的男子，亦觉得无力叹息。
　　并未有休书，只听闻齐延寿娶了大将军次女霍景为妻，慕袖门前日益冷落。
　　盛夏，荷花始香。
　　慕袖收到霍景书信一封，称慕袖为姐姐，师傅楚读罢觉得字字带杀机，替慕袖撰一篇回信，言辞谦卑，慕袖抄了数遍方觉得字迹大方，请人送上帝都。
　　此时慕袖开始以为齐延寿真如师傅楚所言，对慕袖自有真情在，步步已为她打算过，若带慕袖去帝都，才真正凶多吉少，如此一想，心胸更开然。男人是爱也罢，不爱也罢，女人需爱惜自己。
　　又过几日，齐延寿小妾张妍被送回齐都，慕袖到大门前迎接，见到张妍时大吃一惊，但是丰盈的姿态尽失，如今已如枯槁，及膝长发绞至耳根，眼若死灰般黯淡。
　　送回房后慕袖不解的问师傅楚，“为何不干脆让她死在帝都？活生生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