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虫公主诞生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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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茂大酒店三楼，豪华VIP楼层，未央宫。
虽说各个包厢用的都是本国古代宫殿名称，但金茂大酒店走的是中西合璧路线，专门请国际顶尖设计师设计，力求充分发挥出两种文化各自的特色和精髓。这在最为雍容华贵的未央宫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欧式宫廷风格的大厅和中式摆设装潢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一朝进入未央宫，映入眼帘的是中式影壁，绕过影壁，方能将大厅内的景象一览无余。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目不暇接。宾客如云，西装革履，衣香鬓影，比比皆是。
古典乐悠扬的旋律在厅内回荡，一对璧人在舞池中央犹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其余的宾客也都成双成对地跳着交际舞，如众星拱月般将这对男俊女靓的爱侣簇拥在最中央。
单看酒店的规格以及宾客的着装，也知在末世前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里也是普通人做梦都难以想象的光景。
不难想象，这里正在举行着一场盛大的晚会。这本该是多么庄重欢愉的场合，多么热闹喧嚣的场景，可却全程诡异的没有一丝人声，死寂得如同荒野坟场，肃穆得如同灵堂墓碑，就像被精心装点过的鱼缸，砂石水草假山亭台样样不缺，独独少了观赏鱼那样缺少灵魂。
晁康、林嘉、左修皓三人领着各自手下精锐步入未央宫大厅时，第一时间就发觉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他们的到来如同坠入沉寂的死水潭中的一颗石子，立时掀起了阵阵涟漪，旋舞着挥散开去，在黑白两色的乏味幕布前激荡起一抹异样的鲜活色彩，瞬时成为迸射开来的耀目火星，煌煌弥散至这腐朽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似是在对姗姗来迟的客人表达好奇，宾客们齐刷刷扭过头看向他们，动作僵硬却十分整齐，一张张青灰脸皮正过来对着他们，如出一辙地咧嘴一笑，幅度极大彰显热情，尖利獠牙立时暴露，越发显得阴森可怖，死死盯着他们的涣散眼瞳凶光闪烁，脚下的舞步却分毫不乱，动作依旧整齐有序，一时之间除了舞曲只听得到上百只脚踩着节奏踏地的声音，将好好的上流宴会呈现成了群魔乱舞，百鬼夜行。
细看不难发现，这些衣冠楚楚的丧尸宾客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西装礼服也或多或少都有损坏残缺，明显经历过惨烈的撕咬拼杀。此时他们闯入的这场怪诞的仿似无事发生的盛大舞会，完全可称得上是亡者的盛宴，恶魔的狂欢。
饶是晁康意志再如何坚定，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心里犯怵，索性直接挑明了，大声吼道：“丁璇女士，可否一叙？”
没有人回应他，舞曲依旧奏得欢快，宾客们的头也都转了回去，陷入了一心跳舞不问世事的状态。而那对璧人，自始自终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受视角所限，他们被其他宾客重重阻隔，只能看到中心两人若隐若现的身影，却也能根据他们异于旁人的华丽装束判断，他们正是这场盛宴真正的主角。
晁康神情愈发凝重，没有回应在他看来已无异于默认。对方如此做派，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破釜沉舟，无论如何都对他们不利。
事情还要追溯到三条线路全体人员尽数在市中心集合地点汇合之际。
晁康派出去的属下训练有素，在他们全部汇合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将市中心大体搜索了一遍，最后定下了几个最为可疑的地点，汇合之后便向所有人，主要是各队队长说明，以便集思广益，制定进一步行动计划。
当众队长为集体行动还是分散调查以及相应的具体行动路线争论不休时，林嘉直接下了定论：“集体，金茂大酒店，速战速决。”
“能解释一下你直接锁定金茂大酒店的理由吗？”晁康当即提出了质疑。林嘉的言下之意，除了金茂大酒店，其他地方甚至都没有搜查的必要。
林嘉当然不至于说出，剧本就是他写的，而是编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是精神系异能者，我能感应到金茂大酒店有异常波动，其余地方都没有。”
左修皓和薛南音在先前和林嘉已经达成一致，此时也纷纷出言：
“据我们分析，敌方很可能也有一名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同为精神系异能者，林队长能有特殊感应不足为奇。”
“林队长向来有一说一，定不会无的放矢。”
晁康不得不承认，若没有林嘉当机立断前去救人，左线和中线确实可能生变，此时他本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姑且听他的也无不可，就是心里难免有些憋屈，只能克服一下了。
三辆装甲车直接以最短路线向既定地点驶去，与之前的安排不同的是，三位异能者队长和三位军方队长都聚集在右线那辆装甲车上，分析情报商量对策。
金茂大酒店作为柳州市中心最可疑的几个地点之一，自然是晁康部下重点调查的对象，就连四月十日，末世降临之际，金茂大酒店正在举办的活动也没有放过，一并报告给了他们。
那一日，那个时刻，金茂大酒店唯一的活动，是柳州首富丁家新任女家主丁璇，与其青梅竹马的贴身保镖顾钟平的盛大订婚仪式。
若说先前还是雾里看花，在看到这一幕群魔乱舞后，晁康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丁璇和与她跳舞的人正是引起柳州这一切异常的幕后黑手。
跳舞有时可以令人忘记烦恼，每一个起承转合都能将一段不愉快的回忆抛在脑后。和心意相通的人跳舞则相反，每一个起承转合都能唤醒一段无比美好的时光，就连枯燥无趣的回忆也能变得别有一番乐趣。
作为柳州首富丁家家主的独生女，柳州市长的外甥女，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丁璇在柳州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是无冕的公主也不为过。
然而，旁人眼中显赫的家世，无尽的风光，反映在当事人身上，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光景。为了与她金贵的身份般配，丁璇需要付出的也有很多。
幼小的丁璇既辛劳，又寂寞。她的父母整天忙于工作与应酬，却不忘给她安排各种各样繁复的课程，将她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无法与同龄的孩子一起出去玩乐。她的童年多数在冰冷的大宅中度过，陪伴她的是永无止境的课程以及一位又一位各有所长却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家庭教师，带着千篇一律的谨小慎微与谄媚讨好。
她的生活既有锦衣玉食，也有乏善可陈。
公主并不认为自己是公主。公主认为自己是空心的傀儡。
傀儡不用说话，不用思考。傀儡不能反抗，只能听话。
为什么公主会是傀儡？因为她生来就是傀儡。
顾钟平是丁家管家的儿子，比丁璇大上三岁。他十四岁那年告别了普通的生活，来到丁家成为丁璇的贴身保镖，以备将来子承父业。他被特许与丁璇一起上课，虽然多数时候他只是旁听，但也足够他受益匪浅。
最初，丁璇并不喜欢顾钟平。她一直很期待有人能够陪伴自己，但来人却并不是她想象中温柔开朗的白马王子，而是平平无奇，比一般仆人还要更加沉默寡言的顾钟平，整天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她的身后，存在感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原先的期待转瞬变为了厌恶和烦躁，她开始各种找他的茬，顾钟平的逆来顺受更是加剧了她的无理取闹，那段时间她几乎是想尽办法在给顾钟平添麻烦。
顾钟平到来一个月后的某一日，声乐老师教了她一首童谣《虫儿飞》，并称赞她的歌喉非常动人，很适合这首歌。许是老师夸得用力过猛，丁璇心气不顺，又对顾钟平冷嘲热讽道：“虫子那么讨厌，就跟你一样，为什么还能被写成歌？”
其实大宅里是见不到虫子的，花园里也总是干干净净的，除了特意放进去的蝴蝶，没有别的虫子的存在。丁璇只在偶尔出门时看到过几次其他虫子，在生物老师的课上进一步了解它们的存在。
“小姐唱得很好听——小姐不喜欢蝴蝶吗？蝴蝶很漂亮的。”顾钟平一反常态，以温和的态度回应了小丁璇的挑衅。
这是顾钟平第一次夸她，也是顾钟平第一次主动开口。丁璇内心有些不知所措，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娇蛮，“蝴蝶是害虫！本小姐怎么会喜欢害虫！虫子都是让人讨厌的东西！”
顾钟平又问：“那小姐喜欢萤火虫吗？”
“……反正都是讨人厌的虫子，有什么区别？”这是丁璇第一次听说“萤火虫”的存在，内心好奇却不愿意承认。
顾钟平不说话了。丁璇的好奇心提起了一半又不得不放了下去，对顾钟平愈发不满。
而这份不满，在当天下午顾钟平告假后，攀至了顶峰。
丁璇久违地一个人上课，少了那个安静的影子，竟是有些不习惯了，上课也忍不住走神，下午的老师发现了也没敢说她，只多唤了几遍她的名字。丁璇越发觉得无趣，心里恨恨地想，顾钟平定是也觉得无聊，甚至很可能早就厌烦了她，所以一有机会就马上离开了。这等吃里扒外的坏家伙，她最讨厌了！早晚有一天要把他彻底赶走！
吃过晚饭后到九点上床前是一天中唯一一段属于丁璇自己的时间，这段时间通常没有别人会来打扰她。然而这天夜里，临近九点，她的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门外是她意想不到的人。一个神情有些疲惫的小少年站在门口，双目安静专注地看着她，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看着有点脏兮兮的。
“小姐，打扰了，我能进来吗？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丁璇本想恶狠狠地拒绝他，可话出口却自动变成了一个没什么气势的“好”。
顾钟平一进门就顺手把门关上，又关闭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房间突然变得黑漆漆的，小丁璇吓了一跳，还未想到要说什么，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几枚黄绿色的光点从小少年所站的位置附近飘了出来，衬得本该令她恐惧的黑暗房间柔和得宛如云端梦境。
“这就是……萤火虫？”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触碰，那童话中的精灵般的小光点微一振翅，灵活地避开了她。丁璇不愿打破这份美好，立即收回了手，很快就想到了这些小精灵最有可能的身份。
顾钟平轻轻“嗯”了一声，“小姐，你喜欢吗？”
碰巧有两只萤火虫飞到了顾钟平近前，丁璇惊讶地发现，一向不苟言笑的顾钟平在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在那张平淡的脸上并不出彩，却温馨得令她几乎想要落泪。
“小姐？”没有得到回应，相反还听到细微的吸气声，顾钟平顿时有些忐忑。下一刻，他就被一个娇小温热的身躯扑了个正着，过于突然使他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不由轻嘶了一声。
丁璇敏感地察觉不对，立即松开了顾钟平跑去开灯，果然发现小少年的腿上有伤，膝盖处有丝丝缕缕的血迹，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钟平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她，“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碍事的。”
丁璇哭归哭，很快就有了主意，一边眼泪流个不停，一边找出了房间里常备的家庭医药箱，拉着他坐下就要给他上药。
“小姐，谢谢你。我可以自己回房间弄，你好好看看萤火虫吧。”顾钟平说着就要站起身。
丁璇抹了一把眼泪，气咻咻道：“你要是不让我上药，我就不喜欢萤火虫了！你想走，就把它们一起带走，本小姐不稀罕！”此时的她，方有了平时的娇蛮样。
顾钟平果然不动了。良久，才道，“小姐是最好的小姐。”
丁璇此时已凭借着生理健康课上的知识完成了初次包扎，说实话她觉得很失败，包扎得很丑，正有些沮丧，闻言心里一喜，很快又闷闷不乐道：“我平时那个样子，哪里好……对不起。”
“小姐没有对不起我。小姐平时也很可爱的。”
丁璇不信，只认为顾钟平在哄她，那些老师平时就是这么哄她的，可此时却有种难言的欢喜。欢喜了一阵又觉得不妥，较真道：“我平时那么对你，一点也不可爱，以后不会了。”
顾钟平认真道：“小姐愿意使唤我，是我的荣幸。在我看来，那样的小姐就很可爱了。只要小姐能开心就好。”
小丁璇是个有教养的孩子，即使想要无理取闹也极其有限，顶多多使唤几次顾钟平支使他跑来跑去，端茶送水送点心，言语上再稍显娇蛮一些，在她自己看来就很过分了。然而在顾钟平看来，这都不是事，他还嫌事情太少，老呆在一边没意思，巴不得丁璇多叫几声他的名字。
公主有权利向骑士提出一切请求。
骑士无条件包容公主的一切请求。
公主和骑士，是最适合在一起的。
房间里静默了一会。丁璇一言不发地把医药箱放回原位，路过顾钟平时把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他再度摁了回去，又过去把房间的灯关上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有些发烫，需要看一会萤火虫冷静一下。
看着看着，她自然而然地唱起了歌：“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小姐，你唱得真好听。”
“那我以后，一直唱给你听。”
公主之所以是公主，并不因为她的父母是国王和王后。
王后所生下的孩子，是无灵魂的躯壳，是空心的傀儡。
公主之所以是公主，是因为，公主是由骑士而生的公主。
直到一支舞结束，舞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丧尸宾客们才停止了舞蹈，往舞池两边退去，露出了一条直通舞池中心的大道，也显出了中心那一对璧人的庐山真面目。
身为实力不弱的异能者，众人的视力都还不错，少了层层叠叠的丧尸阻挡后能看得一清二楚。首先看到的是丁璇高高挽起的长发以及线条优美的侧颜，不难想象其容姿端丽。而她对面的男子则露出了正脸，显而易见已经变异为了丧尸，撇去青黑的怪异面色，单看长相就只是平凡普通，除却身形高大身材健硕，没什么明显的优点，靠着考究的西装与貌美的丁璇站在一起才勉强相配。
然而很快，丁璇收回了痴痴落在顾钟平脸上的视线，将目光转向众人，露出了她的左半张脸。
众人一瞬间都被惊得忘记了呼吸——那左半张脸竟是青灰发紫，眼瞳漆黑无光，与丧尸无异，和她莹白如玉的右半侧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可谓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这张半丧尸半美人面奇诡非常，偏偏还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轻启也是半獠牙半皓齿：“欢迎各位前来我丁璇与爱人顾钟平的结婚典礼。”
她的嗓音依旧宛若人类少女，一开口便是银铃作响，甘冽如泉，面上也带着得体端庄的标准微笑。然而，配上她那半张恶鬼之相和这场群魔乱舞的饕餮盛宴，就更像是聊斋里吸人精气的鬼怪在妖言惑众，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勾魂摄魄，要人的命。
她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立时把本就绷紧的神经绷了又绷，纷纷进入警戒状态。唯一比较自然的，也就提前看了剧本的林嘉和聂琛二人，卢充和傅如霜都不能免俗。卢充暗暗捏紧了拳头，他的手心出了很多汗，心跳如鼓点。傅如霜也握牢了她的玉莲荼丸——这柄太刀已被禄存兵姐姐改造过，不仅开了刃，还进行了细节上的微调，使得她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如虎添翼。
丁璇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依旧巧笑嫣然，春花烂漫，“只要大家都诚心祝福我和阿平，我就必然会让大家宾至如归，不虚此行。”
“……”众人默，这话说得简直莫名其妙，还充斥着不好的意味，让他们怎么接？
丁璇这幅姿态着实诡异，很难界定此时的她究竟是丧尸还是人类，逻辑思维和道德观是否还维持着人类的标准。他们心中有诸多疑惑，但没人开口，生怕一不留神触怒了丁璇，打破这表面的虚伪和平。
眼下情况未明，对方人多势众，目前没有敌意，他们也不便轻举妄动。
丁璇身旁彻彻底底的丧尸，顾钟平始终充当着背景板。他并不像那些丧尸宾客们一样对他们虎视眈眈，垂涎欲滴，而是站得挺拔如松，乍一看除了脸色青黑、面无表情和过分安静以外，竟然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并且非常贴合他曾经的保镖身份。
其他人虽多少有些奇怪，但关注点都在丁璇身上，即使他有异常也都推测是丁璇所为。只有聂琛的关注点牢牢定在顾钟平身上，一刻都不敢放松。
此刻，大厅正前方的巨大LED屏幕上突然出现了画面，播放的是丁璇和顾钟平二人的电子相册，背景音乐是舒缓悠扬的钢琴纯音乐。前半部分是生活照为主，多数是顾钟平以守护者的姿态肃立于丁璇身后，丁璇在前面各种“搔首弄姿”。丁璇时常笑得甜美可人，或是温柔娴雅、端庄妩媚，顾钟平则是千篇一律严肃脸，但偶尔也有那么几张，他看着丁璇的背影，神情满是宠溺与无奈。另外也有几张二人难得的合照，丁璇主动挽着顾钟平，笑容灿烂，顾钟平任她挽着，眼神温柔。后半部分就是最近拍的结婚照了，两人穿戴各种考究的服饰，风格多样，不变的是二人之间越发亲密的动作姿势和眼神流露的脉脉温情。
若能换一个场合，放在末世前，这想必会是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相册一遍播放结束，又循环至开头，丁璇用一种感叹的语调娓娓道来，“由于门不当户不对，家人都反对我和他在一起，想要拆散我们。我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才终于与他走到了一起。我本以为我们之后就可以过上相濡以沫的幸福生活……”
丁璇的话戛然而止，但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
他们订婚的那天晚上，末世降临了。没有早一天，没有晚一天，就是他们订婚的那一天，末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所有过去平凡的幸福，都化为泡影，烟消云散，更遑论是离幸福还差最后一步的他们……
公主若失去了她的骑士，公主也将不再是公主。
公主不会让这一切发生，她会举起剑，守护她的骑士。
于是，骑士不再是原来的骑士，公主不再是原来的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虫公主诞生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