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铺天盖地尸虫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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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到本应在右线的木秀小队队长以及他的队员后，薛南音全程都是懵逼的。
前方的丧尸数目较多，在没有军方协助的情况下，他们银月战队的清剿压力较大，近战人员左支右绌，不时有丧尸突破岌岌可危的防线，不断逼近后方远程脆皮所在。薛南音正有亲自出手的打算，林嘉与聂琛二人就到了。
她自认已经尽可能高估木秀成员的实力，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
没见聂琛怎么动作，前方战线边缘就立起了三排藤蔓，不仅挡住了丧尸前进的脚步，还能时不时击杀几只靠近的丧尸。银月战队近战压力骤减，远程也能放心输出，场面局势瞬间翻转。
林嘉趁着这会工夫跟他们解释了情况，声称自己是接收到了他们这一队的求救信号，才带着聂琛前来救援。薛南音很是疑惑不解，想要去找对讲机的时候才发现，背包侧面口袋，原本放着对讲机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
再接下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聂琛在林嘉的示意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出藤蔓，控制住了她的得力下属大宇，果真从他身上搜出了对讲机。
还未等她捋清楚来龙去脉，先前一直没什么表情还莫名沉默的大宇突然发动自身的火系异能，数道火球朝他们几人袭来，看似气势汹汹，可还不待她匆忙闪避，林嘉只消轻轻一挥手，就悉数化去了所有攻击。
她顾不上细究林嘉的异能，此刻目光紧紧盯着正丧心病狂地把自己烧成一个火人，以此企图挣脱身上藤蔓的高大宇，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出手。
高大宇毫不留情地灼烧着自己的皮肤，理应正承受着非人的痛苦，空气中传来了明显的烧焦气味，聂琛火抗性不弱的藤蔓眼看马上就要脱落，可诡异的是，高大宇的僵硬表情始终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既不是人的鲜活也不是丧尸的狰狞，而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成为了别的什么东西，宛如——
傀儡。
“现在就看你的了。”薛南音一瞬间头皮发麻，冷冽低沉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自己脑海里响起，有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似乎还伴随着阵阵悠远的回响。
薛南音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顺着那种玄妙的感觉，将心中所想带上异能喊了出来：“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场内顿时一片静寂。银月队员听得这记霸道又玄幻的女声厉喝，纷纷以为吾命休矣，可几秒过去，竟是无事发生。
薛南音还未来得及尴尬和惊讶——无论她说的内容是什么，是否是无差别攻击，异能想要发挥的威力都是不会变的，那个曾名为高大宇的傀儡顷刻间就有了异动，面庞诡异地抽搐了几下，怪声连连，随即如同呕吐般吐出了一只虫子。
那黑不溜秋的虫子足有龙眼大小，有着蚊子一般的尖嘴，以及苍蝇一般肥硕的身体，恶心至极。它的生命力似乎比丧尸还顽强一些，被薛南音当头棒喝后还留有一口气，坠到地上之前艰难地扑腾了几下翅膀，在落地的那一刻才彻底地不动了。
还不待他们细看地上虫尸，大宇忽然朝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那已经不是大宇，而是一只有着和大宇相似外表的，面目狰狞的丧尸，眼神空洞虚无得似要吞噬一切活物。
那原本因为吐出虫子而大张的嘴，此刻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狞笑，彻底占据了下半张脸，毫无遮挡的牙床配着森白尖利的牙齿，以及时不时滴落的口水，彰显着最为原始的兽性。
但很快，快得薛南音刚要开嗓还没出声，丧尸大宇就已经直挺挺脸着地倒在了她的脚下。她看过去的时候，聂琛已经以他雷霆出手一般的速度收回了他的藤蔓，依旧同先前一般，不声不响地站在林嘉的身后，挪都没挪过位置。
直到此刻，一切尘埃落定，薛南音才觉出一丝后怕。大宇方才一直就跟在她身边，她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常，无知无觉地与他同行了一路，不啻于怀抱着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原地爆炸送她升天！
“你们，能详细和我说说吗？关于先前的一切。”
“关于这些，我也想听一听。在那之前，介意先换一下班吗？装甲车上的环境更适合详谈。”
来人正是廉贞队长冯艳秋，她整体风格十分干练，齐耳短发加上一身齐整军装更衬得她气势凛然，眼神锐利。虽说话里是在征求意见，但语气却是十足的不容置疑。
薛南音并不排斥她这种直爽的风格，她和冯队长之前也一直都相处得很是融洽，况且此时她的队员确实非常需要休息，她也求之不得，欣然答应。
另外，不得不承认，军方的开路效率比他们银月战队要高得多。
两队交接非常熟练迅速，没过几分钟，林嘉、聂琛、薛南音和冯艳秋四人就在装甲车后方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里围坐着展开了交谈。
出乎意料的是，率先开口的是冯队长。
“大约二十分钟前，我对讲机的通话频率被不明因素干扰，经鉴定对讲机没有任何问题，但没有信号无法用于联络。”冯队长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朝他们示意。那是属于她的对讲机，从大宇身上搜出来的对讲机还在聂琛手里，林嘉已经确认过没有任何异常。
见薛南音并不看对讲机，只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冯艳秋又补充了一句，“我当时让手下仔细检查了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就没当回事，打算换班的时候再和你说。”
薛南音听罢终于移开了视线，算是接受了冯队长的解释。设身处地地想，冯队长已经确认过周围没有异常，告诉了她其实也没用，她当时只会更不在意。毕竟对讲机这玩意，末世前她就没见过有人用，末世后这也是第一次见，信任度本就不高，相比之下手机没信号才能让她更没安全感。
“虫子与高大宇同志被击毙后，对讲机恢复了正常通话，我已在第一时间向晁总队长报告了我方情况，晁总队长命令我们以最快速度前往约定地点汇合。”
林嘉点点头，冯队长观察敏锐反应快，办事靠谱又细心，难怪能当上队长。他沉吟了一会，决定直奔主题：“柳州城内的幕后黑手拥有精神系的异能……”
还未等他说完，冯艳秋手中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略带急促地说道：
“左线请求支援！我方遭大批虫群和丧尸群围困！全部人员都已上装甲车避难，但丧尸过多寸步难行，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目前所在方位是xxx，xxx！”
冯队长听得出来，那是她战友，禄存队长齐万钧的声音。也就是说，这次是由左线军方发出的，货真价实的求救讯息。她迅速估算了一番两队距离，当机立断，“中线即刻前往救援！预计十分钟以内就能赶到！”
挂断通讯后，冯艳秋来不及和他们多说，先是疾步下车安排在外队员收尾上车，随后亲自顶替了驾驶员的位置，起手就是一个急转弯，朝着沧浪战队所在方位疾驰而去，全程有条不紊，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系列动作仅用了一分钟不到。
薛南音自冯艳秋离开后一直沉默，没过多久车子就开动掉头，她猝不及防失去平衡，被林嘉扶了一把才好不容易坐稳，她道谢后决心继续打破沉默，故而忧心忡忡道，“虫群……左线那边不会都是那种虫子吧？会不会也有大宇那样的情况？”
“无论是不是，你都能一招搞定。”林嘉神色镇定，轻描淡写。
“可是我……对了！你有办法，是不是？”薛南音目光灼灼，先前因为大宇遇难而低落的情绪瞬间高涨。她想起来了，之前在林嘉的帮助下，她能够锁定特定目标进行攻击。这意味着，只要林嘉愿意教她，她就能够随心所欲，队友再也不用担心躺枪！
她越想越兴奋，但再迫不及待也不至于像某位黄毛那样来个“师傅！请受徒儿一拜”，而是保有几分矜持道：“有劳林队长多多指点。”
她之前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林嘉的长相是她喜欢的类型，此时越看越觉得林嘉美不胜收，林嘉点头后更是惊为天人，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薛南音用的是半开玩笑的口气。冯队长不在，除了她和林嘉，也就一个一直都很安静的聂琛，聂琛在她眼里就是个草食系大男孩，不足挂齿，所以她稍微放飞了一点自我。
“这就不用了。”林嘉似是早已习惯，再自然不过地回答道。
薛南音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正事为重，她只能把多余的心思收起，全神贯注地开始上精神力运用一对一速成班。
聂琛望着气氛无比融洽的两人，以及那既视感无比强烈的、与梦境里异曲同工的场景，本就不太好的心情越来越烦躁郁闷，手指下意识地攥紧。
他已经尽可能把车开得很慢了，可他们和银月战队相遇时，林嘉还是没能睡上多久。他明明刻意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打算自己一人下车去解决问题，可林嘉还是照样醒了过来，跟在他身后下了车。他担忧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可林嘉却说自己已经没事了。
林嘉的气色看上去似乎确实正常了许多，在薛南音等人面前也始终没有露出半分异样，甚至之前还以莫测的手段轻易化解了大宇的火球攻击，但聂琛就是能感觉得到，林嘉现在是在逞强。
但他猜到了也无济于事，冯艳秋车开得特别猛，即便他能代替林嘉给薛南音授课，林嘉也没法休息，更别说他还代替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现场交流变为眉来眼去，嗯不对，脑内交流精神传话。
也对，车内不比室内，噪音是难免的，精神传话交流起来更清晰更方便，没毛病。
——这种只有他一人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摔！
聂琛越发烦闷，还有点难言的酸涩，明明在梦里，林嘉才答应过，无论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他的，可他转头就跟疑似有好感的女性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当他不存在的吗！
随即他又自嘲地想，明明林嘉告诫过他，梦醒了就不要当真，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把梦和现实混为一谈，明明梦里的林嘉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他悚然一惊，梦里那个有微妙差异的林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和梦中林嘉的谈话是否是真实发生过的，林嘉极有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以林嘉目前为止的表现，显然是对他梦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或者说，他梦里发生过的事，林嘉都知道。那么林嘉未必不知道那个林嘉的存在！由此可见，林嘉瞒着他的事不要太多！
而自己呢？每次都被林嘉抛出的诱饵轻而易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放弃了多少次追根究底的机会！
聂琛决定，趁此机会好好梳理一下自己与林嘉自初见以来相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重点回忆林嘉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找出其中所有的疑点，准备好最犀利的质问，等这次任务结束找个机会一股脑抛出来糊他一脸！
卢充本以为，自己这次能当一回从天而降救民于水火的大英雄，结果他与傅如霜和沧浪战队碰面时，人家队伍正井然有序地向前推进，一片风平浪静。
沧浪战队队长左修皓专注地拉开水弓，放完一波水箭后，施施然朝他们走来。卢充不得不承认，左修皓是他见过的，除了他们队的人和军方以外最厉害的异能者——光是那把以水凝结的长弓就已经拉风无比，一次还能射出五支水箭，每一支都能精准命中，威力不俗，能直接在丧尸的身体内部炸裂，炸得丧尸污黑血肉横飞，基本上一支水箭就能带走一只丧尸，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原理，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阿皓他有强迫症，非要放完大招才肯来见你们，你们就理解一下他吧。”周桥不知何时已经蹿到了他们身边，笑嘻嘻地揭了他的队长老底。
“啊？好的好的，不急不急。”指望傅如霜接茬是指望不上的，卢充胡乱应了几句，并附加上一个真诚的微笑，看在傅如霜眼里简直不能更傻。
左修皓很快就走到了他们面前。他耳聪目明，之前的对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一来先狠狠瞪了周桥一眼，之后彬彬有礼地询问卢充和傅如霜二人，“二位前来有何贵干？”
左修皓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却道，“既然如此，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们很快就能到达集合地点。”
卢充满腔如火热情彻底熄灭，事实上在看到沧浪战队风平浪静时就已经熄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有最后的倔强：“你就不觉得这事有人捣鬼？”
“关于求救信号的事，那个偷我对讲机的人一开始就被我发现并派人严密监视着，他除了伪造了一条假得不能再假的求救信息就没有别的动作，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并收回了对讲机。后来我和军方确认过，两台对讲机这段时间都无法使用，没法第一时间反馈给晁总队长。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你们亲眼确认一下。”
卢充僵着脸听他说完后，只想对他说一句：老哥，稳！同时还忧郁无比地想，这一趟十有八九是白来了。
“阿皓现在说得倒是轻巧，其实他正急着赶到集合地说这事呢，那人看着怪怪的，发信号的事也没头没脑的，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咋地了，可不就是上头指明要找的异常吗？”周桥面带忧色，浓眉下撇，眼神空放，似乎根本看不到左修皓越来越黑的脸色，“连阿皓都搞不明白，这柳州城的水可真够深的。”
“周桥！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去！”左修皓定了定神，才继续端出一副温和有礼的姿态，“如你们所见，我们这边没什么大事，只是对讲机出了点小问题，你们——”还没说完关键部分，他的话就被熟悉无比的欠揍喊声打断。
“阿皓！对讲机能用了诶！突然就好使了，真神奇！”已经退到一边的周桥此刻正兴奋不已地挥着手中的对讲机，摆动幅度过大让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脱手飞出去。
两声怒喝猛然炸响——“周！桥！”
再好的涵养，再多的耐心，在周桥面前都会化为乌有，左修皓不顾形象发出怒吼还不够，手中忍不住搓出几团水球想要丢过去让他清醒清醒。
被少见的气得失了智的左修皓一脸凶神恶煞地喊了自己名字，其手中还疑似亮出了几团凶器，周桥再强韧粗大的神经也被吓得短路一瞬，对讲机果真被他一个手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无可奈何的抛物线。
正当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对讲机小命不保之际，奇迹发生了！一朵精雕细琢、华美至极的重瓣冰莲花在空中徐徐绽放，稳稳接住了顺应万有引力直直坠落的对讲机。卢充险些以为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仔细看去才发现，莲花底部与地面之间连着一根细长的冰茎。
他不禁感叹，最稳还是傅妹子。
这一招看着不简单，实际也不简单。不仅需要对自身技能有着精准到变态的操控水平，还需要事先用深厚的物理学知识在那一瞬间准确地计算出对讲机的落点，或者就是动态视力极其出众外加预判极其优秀，要么……嗯，越想越不简单，傅妹子真乃奇人也。他已经习惯在这时候做一名吃瓜群众了呢。
——回去立马就请求师傅给他来个黄金豪华升级版的特训！师傅承诺过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他不怕吃苦不怕累，就怕暴风雨来得还不够猛烈！
傅如霜这一手惊住了左修皓，他在接下来的相处中对二人越发以礼相待，绝口不提让他们走人的事。周桥更是嗷嗷叫唤，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们走，就差扑过来抱傅如霜大腿。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圣女大人威武！圣女大人万岁！顺便问一句，你们教还收人不？咿呀——阿皓我错了！我还是爱你的！”
左修皓已经放弃口头警告周桥，而是选择默默叫人把他打包拖走。
卢充觉得，这一幕场景莫名的似曾相识，以至于他早已洞悉了此人的下场。他有理由怀疑，能粉上傅如霜的，都是这么个德性。君不见圣莲教教主已经有两次前车之鉴了么！
左修皓自己则前去近距离观摩了一下冰茎莲花，对于这近乎艺术品的精细度和完成度叹为观止——莲茎上细小的绒毛都用霜花尖尖模拟了出来，难以想象这居然是一瞬间凝结完成的，顺便把孤零零凉飕飕的对讲机取了下来。
如周桥所说，通话频率确实恢复了正常，只是由于占线暂时无法和晁总队长取得联系，大概率是银月战队那边正在汇报情况。
卢充和傅如霜二人一来，对讲机就恢复了正常……他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事实上，他认为他们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被盘踞在柳州的幕后黑手全程监视着，屏蔽他们对讲机信号十有八九就是幕后黑手搞的鬼，以未知手段控制他的下属发送虚假求救信号也是如此。
他们队伍的军方用高科技检查过周围可能会影响对讲机信号的物理因素，得出的结论是一切正常。能够跟在他身边，有机会偷走对讲机的下属也是他知根知底的，种种反常举动都表明他不是失了智就是壳子换了人。
再联想卢充和傅如霜二人带来的信息，下属被控制后发送虚假求救信号，和银月战队某人同时提及子虚乌有的虫子，一说铺天盖地，一说能使异能者变异；对讲机信号出问题致使他们与世隔绝，木秀二人的到来打破了他们与世隔绝的状态，对讲机就恢复了正常，听说他们还有两人去了中线的银月战队，那边的情况或许也和他们这边相似，唯一没有异样的就是右线的木秀小队，甚至还有闲心离开集合地点来他们这边救人……等等，如果说这才是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呢？
左修皓的脸色猛地一变，如果是这样，只要军方还留在集合地点，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没有彻底达成，那么通讯恢复正常也就意味着幕后黑手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目前看来，幕后黑手至少有两种手段，一是以非物理手段屏蔽信号，二是以非正常手段操控人类，不出意外还能加上一条以非科学手段操纵虫群。
当然，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早已不是科学能全盘解释的了。
他顾不上计较周桥偷偷摸摸又蹭了过来，企图摸一摸冰莲花的茎的可疑行为，而是直接严肃地对周桥下达命令，“通知下去，全体戒备！朝装甲车方向靠拢！”
周桥一秒端正神色，没有一句废话，直接站直身子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的命令贯彻下去。
正在这时，傅如霜突然开口，简单地说了一句：“来了。”
左修皓早已预想过最坏的情况，反应极为迅速，“全体听令，即刻上车！”
那个求救信号绝非虚假，而是预告，甚至警告！试想除了真的有能力操控虫群的人，有谁会放着被丧尸围困的合理借口不编，而要费尽心思杜撰那么一个听上去就觉得假的理由呢？
如果那并不是信口胡言，而是对方真的办得到呢？
远处，黑压压的大片虫群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宛如宣告末日来临的黑色风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裹挟着肆虐和毁灭的气息，形成沉甸甸的乌云笼罩在此处每一个人的头顶。
不，那不是乌云，而是已经实质化的绝望，遮天蔽日的绝望。春日上午灿烂明媚的阳光被挡得严丝合缝，营造出了一种类似日蚀的效果，却远比日蚀来得触目惊心。
与天上的令人心悸的景象遥相呼应，地面开始发出阵阵震颤，发着抖般迎来了无边无际的丧尸大军，多到足以组建一个黑暗王国的丧尸密密麻麻地朝着他们那辆装甲车蜂拥而来，衬得他们犹如死亡之海上一叶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扁舟，只消一个小小的浪头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正体不明的幕后黑手不仅能控制虫子，丧尸也不在话下！这么空前绝后规模的丧尸进攻，几乎大半个柳州的丧尸都在此集结！
最为恶意的是，虫子分流出了一小部分，紧贴在装甲车的车窗上，排列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图案，毫无疑问象征着死亡。骷髅的两排牙齿露出一道缝隙，似是在笑。
车里的气氛空前压抑，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极点。军方以禄存队长齐万钧为首尚能咬紧牙关严阵以待，卢充和傅如霜也还好，沧浪战队的成员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没当场吓尿就已经不错了，士气空前低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彷徨不安，目光纷纷投向队长左修皓。
左修皓也很怕。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机缘巧合摸索出了强化异能威力的方法，又经历了几次险象环生，自身实力磨炼得足够强大，本身组织领导能力也不错，才当上了沧浪战队的队长，在那之后更是一路顺风顺水。
若不是还记着身为队长的责任，若不是还要维持身为队长的体面，若不是还要成为队员的心理支柱，他可能会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吓得转身就跑或者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吧。
他现在不只是左修皓，他是沧浪战队队长左修皓。
如此反复告诫自己，他才能维持着一贯的温雅安抚大家，可说出口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说完只觉空气变得更加凝重而冰冷。
而这时，一只炙热有力的手从旁握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左修皓转头看去，只见周桥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庞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神情，无形之中带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周桥的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手中紧紧握住先前被他丢到不知哪里去的对讲机。
“当务之急，是向总队长和其他队伍求援！”周桥高声喊道，清朗有力的声音传遍了车上的每一个角落，在这满目绝望的黑暗中点燃了最初的一根火炬，“我们只要坚持到援兵到来就行了！”
幕后黑手，不就是希望他们求救吗！
求救就求救，谁怕谁！
“啊咧？这个对讲机怎么好像不太好使？啊！我刚刚捡到它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脚，貌似踩坏了！”刚刚还靠谱得不像他本人的周桥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啊啊啊我这个傻逼！”
众人绝倒。凝滞僵硬的气氛都松动了一瞬。
左修皓汗颜，对讲机是他刚才弄丢的，他绝对也有责任。
话说回来，被弄坏似乎是这个对讲机无法逃避的命运呢。
此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禄存队长齐万钧默默开口：“还是我来吧。我这还有一个，好使。”
“对哦！还有你在呢！”周桥如见亲人一般亲切地闪着泪光看着他。
齐万钧：“……”他不说话你们就当他不存在的吗？
他也是拥有姓名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铺天盖地尸虫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