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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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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奕走到那间屋子前,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柳茗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一眼便能看到。
左边是一位身穿青衣,满头金发的青年,只用一根发带稍稍一绑,大多发丝还散落在肩。
右边是一位穿着颇为讲究,发冠把他的一头长发束起,露出巴掌大的脸。
薛奕私以为右边这位,是女人才会有的容貌,巴掌大的小脸,秋波流转的眼睛。
薛奕发现自己一直看着右边这位小公子,看着看着,居然还扑上去抱住,带着哭腔说:“阿禾,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喂喂喂,你这姑娘要矜持啊,怎么能随便扑到男人怀里。”可惜他也只能说给自己听,很快,薛奕超感觉不对劲,从胸口传来的软软的压抑的感觉的,是女孩子没错吧!
少女口中的阿禾开口了:“松月,你怎么下山了?”是女孩子的声音,有些惊讶。
薛奕心想:原来这个少女叫松月啊!
“我被坏人盯上了,有个长得好看的人带我下山的。”少女扬着头,想着带她下山的人。
“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呢,万一他们要害你怎么办”阿禾深色焦急。
“是啊,毕竟你就这么做过。我说的对吧,御歌殿下”李墨白走进来对着其余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坐下来看着阿禾,顺便把紧抱着她的少女拉开。
“我没有,我是为了黎国百姓,才……”阿禾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有些坐不住。
李墨白打断她,“才怎么样?才破了她的千年修为,封在你的木偶中为你征战近十年,满足你那痴心妄想的皇子哥哥?”
旁边一直看戏的金发青年附和:“就是就是,还想哄骗我西鸣国和你联姻,真的是可恶至极。”
御歌咬了咬嘴唇,忍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柳茗说:“王爷,您看这……”
柳茗:“既然御歌殿下不是诚心诚意的想与我们神渊国联姻,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薛奕本想着这位御歌殿下就此罢休,然后他们几人坐下来吃吃茶喝喝酒什么的,结果不知道她凑上去跟柳茗说了什么,柳茗面色凝重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薛奕也想跟着出去,但是身体不是自己的,也就只能安静的坐着。
薛奕发觉松月的小毛病是真的多,比如看人常常低着头眼睛向上飘。比如坐着的时候手闲不下来,不是抓点东西,就是摆弄袖子。比如走路不好好走路,总是要一蹦一跳的,走两步就看看周围的人。
活脱脱一个胆小自卑的人。
李墨白还在与金发青年说着什么,薛奕听不懂,索性也就不再听,专心致志地想松月一棵长居悬崖边的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情。
松月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开始回想自己的过去,共享她一部分意识的薛奕自然也就跟着她一起回忆。
就像其他崖边的树一样,松月顽强的生长着,每天晒晒太阳,与其他的树聊聊天,是她最大的幸福。
直到有一天,她身边来了一个女子,那名女子受了伤,肩膀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拼尽力气爬到她身边,半躺着她的树干。
后面还有追来的官兵,松月不忍心看那女子被掳走,便施了法术,隐去那女子的身影。官兵转了几圈,找不到人,也就回去了,松月小心翼翼的挥动着自己的枝桠,帮助女子止住血。
在女子养伤的那段时间,一直住在崖边,会给松月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会给她讲集市上有趣的东西。
渐渐的,松月变得十分相信那女子,对于女子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无论是她的针叶枝桠,还是她的果实与根。
在女子得到她的根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女子,意识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很多年,直到遇到了白渊。
松月记忆中看到白渊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刀插在了她的树干上,对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再然后就是李墨白与白术来到了她面前。
薛奕整理了思路,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女子——化名阿禾的御歌。
想着因为白渊刺进树干的刀才恢复意识的松月,薛奕觉得白渊在这件事中可能不全是他们所说的那样无恶不作。
“走了。”李墨白站起身叫他。
他也就站起身,跟着李墨白向外走,又回到了客栈。薛奕觉得每天这么呆着真是无聊透顶,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塞进脑子一样,头疼的快要炸开,心脏也像是被人揪住,喘不过气来,浑身上下像是被虫咬过一般,刺痒疼痛。
薛奕仅仅是通过松月体会她疼痛的一小半,就已经很是难受,难为这看起来娇小的松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失,薛奕发现松月疼晕了过去,他居然就可以自由行动了,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薛奕站起来,准备出去好好逛一逛。
一路上许多人偷偷看着他,他也没当回事儿,当耳尖听到妖女两字的时候,他才发觉不对劲,这妖女,明显就是看着他说的。
他走到跟前,正在说话的几人看着他走过来,站都站不住了,全都哆嗦着向后退,还有一个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们口中的妖女是在说我吗?”薛奕直接拽住一个人问。
“是…是…是,啊,不是。”
看着话都说不清的人,干脆换了一个人问:“你知道吗?”
“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过我。”
“啧”薛奕嫌弃的看着抱着他小腿的人,“你说,我不杀你”我也不敢杀人的好吧,法治社会,杀人要坐牢的。
“黎国有一妖女,能呼风唤雨,挥挥手就伤我上千战士,白发红瞳,异常妖艳,分明就是你这妖女。”一个穿着铠甲带着刀的人站在前方,后面跟着不少官兵。
薛奕从后面顺出一缕头发来,真的是白色的,眼睛和脸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是根据周围人的反应来说,也是这个人说的样子。
“那,那个,我说我这是今天才变成这样的你们信吗?”
这人明显不相信他的说法,因为他轻笑了两声,对着手下一挥手,说:“刚刚还听到你说杀人,抓起来。”
薛奕看着这么多人,他也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法术还不会,第一次体会到了坐牢的感觉。
相比较其他人,他就淡定多了,把草好好的铺了铺,躺了上去。毕竟他只需要等李墨白来找他或者等松月醒来就可以了。
一边躺着掰草玩,一边想着外面三火肯定要急死了,李墨白真是不靠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过了两天的牢狱生活,薛奕憋不住了,李墨白一直没来救他,松月也迟迟不醒,抓他的人也不审问他,他还被关在了周围没有人的地方。这下子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薛奕靠在栏杆的边上,耷拉着眼皮,眼神涣散。忽然听到脚步声,扒着两根柱子,从中间向外看,白术从外面走过来,看着他,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我冤枉你了,我来带你出去,顺便帮你解决你的问题。”
薛奕楞楞地看着,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认错?还解决问题,我自己我还不知道?好歹我也想起来一些事情了……
当看到跟在白术后面的那个人的时候,他就不这么想了,嗯,他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花如谨把头发束起,穿着黑色夜行衣,打开了一把折扇,扇着扇子摇晃地走了过来。
感觉到薛奕眼神停留的时间有些长,白术有些尴尬的说:“虽然穿的有些不靠谱,人还是很靠谱的。”
花如谨白了白术一眼,“我怎么不靠谱了,我这叫低调,融入人群中,免得有人认出我来。”说完凑上前去看薛奕。
旁边两人看了看他这四不像的样子,没感觉能融入人群,真要融入人群中,怕是最为显眼的一个。毕竟大白天的也没人穿夜行衣,穿夜行衣的也不会露着脸摇着一把白扇子。
也不知花如谨看出了什么名堂,竟扶着柱子笑了起来,直呼‘有意思’,看看薛奕又看看白术,笑的十分灿烂。
两人同时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花如谨。
花如谨看着神情动作都极为相似的两人,缓了缓,看向薛奕,“你叫什么?”薛奕想着肯定是问这具身体的主人,便回道:“松月。”
花如谨摆摆手,又指了指薛奕,“不对不对,我是问你叫什么,不是问这身体的名字,你呆着的这具身体我认识。”
“薛奕。”
“嗯,你以后就叫我师兄吧,不要客气。”
“师兄?”听到花如谨应了一声,薛奕内心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不要这么轻易地让别人叫你师兄好吧。
看着薛奕变幻的脸色与傻愣着的白术,花如谨点点头,未来的师弟果然有趣多了呢。
示意白术把牢房的门打开,却得到白术的疑问,“师兄你说他不是松月?他呆在松月的体内?怎么就这么贸然的认了师妹?”
花如谨看了看刚反应过来的白术,要怎么委婉而又容易让人接受的说那是未来的你呢?“他和白渊差不多,都是你。”花如谨想着这样委婉地说,师弟应该很容易接受。
看着白术又陷入深思中的花如谨叹了口气,还是自己打开了牢门,左边跟着薛奕,右边拽着白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