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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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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升到了半空,阳光从半开的窗户照进了屋里,放在窗户旁绿萝伸展开腰肢,吸收着万物灵气,屋里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沉浮。
沈云枝睁开了眼,胸前横跨着一条胳膊,压得她的手臂隐隐发麻。
沈云枝抬头把那条胳膊狠狠地甩到了后头,发出啪的一声声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卫子淮低沉透着慵懒的声音传到了沈云枝的耳朵,“醒了?”
沈云枝没有理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全身酸痛不已,双腿软的像面条,尤其是双腿之间,更是难受的很。
沈云枝用双臂撑着身子起来,刚要下床却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摔去。
幸得坐在床沿边的卫子淮手脚快,一把把沈云枝捞进了怀中。
因为拉力过大,沈云枝穿在身上的中衣滑下了肩膀,露出肩膀上青青紫紫的印记。
沈云枝皮肤本来就白,那些痕迹在她身上很是明显,整个肩膀青青紫紫的很,活像是被人虐待了。
卫子淮难得有些脸热,他主动把沈云枝的衣服拉上去了,讪笑道,“那么大的人了,小心些。”
沈云枝撇了卫子淮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梳妆台旁。
卫子淮在一旁穿戴衣物,满脸餍足,眉眼看上去都柔和了很多,整个人神清气爽。
而反观沈云枝,眼眶下头一片青黑,脸色也没有昨日有光泽,像是被榨干了精气的老妪。
兰嬷嬷果真说的没错,童子鸡招惹不得,昨日晚上卫子淮跟头恶狼一样,恨不得把她拆成一块一块吃了。
卫子淮站在沈云枝后头,见他颓靡不正的模样,低着头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随即笑道,“你这身子太弱了,改日让兰嬷嬷多熬点参汤补补。”
沈云枝面无表情地从铜镜里看了卫子淮一眼,拿起一旁的梳子低头梳头发, “该补补的是你才是,我只听说过被熬坏的牛,可没有被耕坏的田。”
卫子淮显然没有想到沈云枝会说出这话来,脸上划过一丝惊愕,随即轻笑了几声,把她半搂在怀里,“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沈云枝用梳子一下下梳着自己的头发,轻飘飘撇了他一眼,“听谁说的可不重要。”
卫子淮把头靠在沈云枝的脖颈上,大笑起来。
卫子淮的气息全喷在她的脖子上,痒痒地弄得沈云枝极为不舒服。
她躲避着卫子淮的头颅,“走远点,难受死了。”
卫子淮拿过沈云枝手中的木梳子,笑道,“今日我来给你婠发。”
卫子淮拿着梳子梳着沈云枝的头发。
沈云枝发现卫子淮似乎很喜欢她的头发,时不时便摆弄一下。
沈云枝在铜镜里看着卫子淮的动作。
许是昨日看了兰穗婠发的过程,卫子淮的手法一开始有模有样的。
只是到了后头,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最后挽了个松松散散的发髻出来。
卫子淮看到七扭八乱的发髻,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随后站在了一旁,让兰穗上手。
吃过饭后,卫子淮带着沈云枝去了一趟忠善侯府,但只是简单的坐了一下。
见过忠善侯府的老夫人、杨家两个老爷还有两个舅母后,卫子淮便领着沈云枝走了,连饭都没有吃。
带着新妇去拜见外族家不管如何都不该是这个态度?但是卫子淮没有说,沈云枝便也没有问。
卫子淮的肩膀搭在沈云枝的肩膀上,半搂着她,问道,“今日去膳品酒楼吃饭?”
沈云枝有些昏昏欲睡,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点点头。
昨天夜里折腾的太晚了,如今困顿的很。
正当沈云枝睡得迷迷糊糊之时,沈云枝听到卫子淮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外祖父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和睦。”
外祖父纳了四个妾室,生下了四个儿子,有将近九个孙子孙女,他纳的四个妾室都不是个好相与的,可想而知他们的子女有多难缠?
平日里不是这个院子出了什么事,便是那个院子出了事,日子过得累得很。
沈云枝听到卫子淮的话,睡意便去了个干净,睁开眼睛看着车厢,打算听故事。
杨家的事太乱太多,卫子淮着实不知道怎么跟沈云枝讲,最后只交代了一句,“以后去外祖父家长点心就好了。”
沈云枝重新闭上了眼睛,养神。
午时三刻,马车停在膳品酒楼,卫子淮跟沈云枝下了马车,张掌柜候在马车等着他们。
卫子淮扶着沈云枝下了马车,随即吩咐道,
“你把最近酒楼里两个月的账簿拿上来。”
张掌柜点头,“是。”
卫子淮领着沈云枝上了三楼,随后不久,张掌柜也依卫子淮的要求把账簿拿了上来。
以前沈云枝上过膳品酒楼三楼吃饭。
三楼也有寥寥几间包厢,其他地方皆是卫子淮的私人领域。
卫子淮打开窗,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川湖,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吹响窗边的珠帘,发出一声声清脆的悦耳声。
沈云枝坐在凳子上打量了一圈屋子。
卫子淮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出来,然后从张掌柜手中接过账簿,放在了沈云枝旁边,“看看。”
沈云枝翻动书本,才发现这些书是记录卫子淮底下产业的册子。
不知道卫子淮是什么意思,她看了坐在一旁询问张掌柜的卫子淮后,低下头翻动着手下的册子。
卫子淮问完张掌柜,挥手让他下去,看到沈云枝眉眼专注的盯着眼前的册子。
他弯弯嘴角,随即问道,“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你手下的产业大多是跟吃得有关。”
沈云枝手中的册子详细记录了卫子淮底下的铺子,名称、位置、人工、招牌、收入等都有,看上去一目了然。
卫子淮赞许的点头。“不错,因为当时皇商白家各行各业都有涉及,但是吃食方面是最薄弱的,我便是占了这个空子,所以才得以壮大。”
沈云枝一边点头,一边翻开手中的册子,卫子淮的产业基本都是吃食方面,点心铺、糕点铺、酒铺……基本都有涉及。
“民以食为天为天,再加之我酒楼中的人皆是从宫中放出来的大厨,不管是味道还是样子皆是上乘,能做大也不稀奇。”
卫子淮喝了一杯热茶,把张掌柜放在地下的账簿抽了出来,仔细看了起来。
最近一直都在忙大理寺那边的事,细细数来,他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踏进膳品酒楼了。
默了半晌,沈云枝低声问道,“那为何白家不招揽从宫中放出来的人?”
“原因有二:第一,白家最为突出的产业是绣品坊,其次是胭脂铺等,经营的中心都放在那几个产业上,对酒楼有所疏忽也是正常的,其二则是……”
沈云枝皱着眉头看着卫子淮,心里盘算着什么原因,却听到他道,“其二,自然是因为他们没有我聪明。”
沈云枝低垂下眉眼,忍住想把卫子淮脸挠花的冲动。
卫子淮这话说的并没有错,当年确实是他第一个想到这个点子的人。
从宫中放出来的大厨大多是上了年纪,手中有些余钱的人,这些人背井离乡了半辈子,很多都是想要落叶归根,回家乡安享晚年。
但是也有一部分是没有了故乡的人,于是卫子淮便想着招揽他们过来。
久而久之,膳品酒楼这四个字在宫中便出了名,很多无家可归的人都会选择来这里。
也不是没有其他酒楼起了招揽宫中出来大厨的想法,但都没有成功,一是没有他承诺的条件优厚,二是无人敢得罪卫子淮身后的家族。
卫子淮翻看了几页账簿便把他们放到了沈云枝的面前。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揽住她的肩膀,“这些你先看着,我去休息一下,毕竟只有熬坏的牛。”
沈云枝拿起面前的册子就敲在了卫子淮的手背上,沉声道,“走开。”
卫子淮笑了几声,进了另一个屋子。
等到卫子淮的脚步声消失在屋内,沈云枝便开始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册子。
她记忆很好,基本可以到达过目不忘的地步,很多浅简的东西看一遍便能了解。
卫子淮在屋子里躺了半个时辰,出来后看到沈云枝把那沓账簿看的差不多时微微有些惊讶。
没有想到她速度那么快。
“看的如何?”
听到卫子淮的声音,沈云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动脖子,随即道,“差还行。”
沈云枝转头看卫子淮,眼里带上了一些异样。
卫子淮挑眉,“怎么了?”
沈云枝摇摇头,看到这些账簿她才觉得卫子淮的命可能比二十万银两值钱多了。
卫子淮上前把沈云枝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圈,随即抱着她不撒手,“想必你也看到了你哥哥,我跟他同为大理寺的官员,平日里都很忙。”
沈云枝没有说话。
卫子淮叹了一口气道,“你作为我的正妻,以后这些东西可能都需要交给你来打理。”
卫子淮话音刚落,便听到沈云枝嗯了一声。
卫子淮没有想到沈云枝答应地那么快,毕竟沈云枝的性子摆在那里,懒散的很。
沈云枝自然知道卫子淮在想什么,但是她确实乐意,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件事的蠢蠢欲动。
管理那么多产业,是件让人很期待的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