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的崛起》西猫

24、赐婚

　　府中半个月前便开始为两人的及笄礼做准备，因为沈云枝跟沈思对外宣传是双生子，两人的及笄礼便一切按照双生子的行为来进行布置。

　　沈府忙活了半个月，二十八日如约而至。

　　沈云枝天还没有亮便被叫了起来，前往祠堂。

　　兰嬷嬷拉着沈云枝的手，细细叮嘱，就怕她在及笄礼上出了什么错处被旁人笑话。

　　沈云枝昏昏欲睡，不管兰嬷嬷只点头就是。

　　及笄礼上的言行举止半个月前便开始教导，沈云枝早便烂熟于心，就算是当场出了什么事，旁边还有一个沈思，也不知道兰嬷嬷在忧心什么。

　　沈云枝去到祠堂，沈思已经候在那里，看到她进来对着她点点头后并不在言语。

　　辰时初，沈云枝跟沈思安坐在祠堂里头的东房等候。

　　透过窗户能看到沈老夫人等人在祠堂东面台阶等候着前来观礼的宾客，而作为有司的沈葕、莫桑一则拿着托盘站在台阶下。.

　　沈云枝正出神间，沈思却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随即低声附在她耳边道，“对外都说我们是双生子，但是我们却一点都不像。”

　　沈思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很怕别人会在后面说闲话，会猜测出真相。

　　沈云枝被她吓了一跳，默了半晌才对着她道，“只要沈家跟莫家依然是你的靠山，就没有人说闲话。”

　　沈思心情依然不平稳，但能做的也只是惴惴不安地坐在原地，等着及笄礼开始。

　　两人在东房大约等候了半个时辰，便听到奏乐声响起。

　　作为正宾的是沈云枝两人的舅母——莫家大夫人何氏。

　　何氏向着沈保山走过去，沈保山上前，面对着何氏。

　　两人相互作揖礼后，何氏入座。

　　沈保山落座后，客人也相继落座观礼位。

　　沈云枝撑着下巴，感觉有些睁不开眼睛，无意间看到对面沈思苍白的脸色，无奈摇头。

　　两人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外头还没有好，沈云枝微微有些不耐烦，“还没有好吗？”

　　她跟沈思两个正主都还在东房这边就坐，外头忙什么能忙半个时辰？

　　“就快了。”

　　两人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沈保山宣布开礼完成，轮到沈云枝跟沈思进场。

　　沈云枝在兰嬷嬷的搀扶下到了的场地的中央。

　　两人站定便对着在坐的客人行揖，随即跪在了笄者席上。

　　沈溪、柳银拿着梳子上前为两人梳头。

　　两人前面的何氏脸上带着微笑，高声吟颂祝辞……

　　初加、一拜、二加、三加、三拜……再到礼成，足足耗了两个时辰。

　　最后沈云枝穿着广袖长裙被兰嬷嬷搀扶着回了梧桐苑。

　　“太累了。”

　　兰穗给沈云枝倒了一杯茶，“累就对了，以后小姐就是大姑娘家了。”

　　沈云枝喝了一口茶，刚想坐下，却看到沈管家从外头匆匆走过来。

　　他微微喘着气，还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道，“四小姐，圣旨到了，老爷让小姐去接旨。”

　　沈云枝微微皱眉，“怎么这个时候来圣旨？”

　　沈管家来不及解释那么多，见沈云枝稳坐在那里不动，语气越发着急，“方才中常侍林公公拿着圣旨到了前院大厅，府里的人都要去那边领旨，四小姐还是快些吧。”

　　沈云枝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衣服、首饰都没有撤下，跟着沈管家的脚步匆匆赶去了前院。

　　沈云枝到前院大厅时，众人已经候在了大厅里面，便是盛华院的伍乔也被人搀扶着站在一旁。

　　沈保山跟一个白面太监在说话，两人脸上皆是带着得体的笑容。

　　率先看到沈云枝进来的是白面太监林雨。

　　沈保山看到姗姗来迟的沈云枝，对着林雨解释道，“小女最近身子不舒服，所以来的晚了些，还请林公公莫怪。”

　　林雨打量着站在那里的高挑纤细高挑的姑娘，笑道，“洒家懂，及笄礼是个累人的事。”

　　林雨长得很白净，身材有些轻微的发胖，此刻弯着腰，看上去比沈保山矮了一截。

　　他伸出手示意身后小太监递上圣旨，接过圣旨后，他的脸色瞬间严肃，“沈侯爷，接旨吧。”

　　沈保山搀扶着沈老夫人跪在了地上，身后的沈家众人也随着跪了下来。

　　林雨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沈云枝，打开圣旨，捏着嗓子唱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永安侯沈保山之女沈云枝，京城世家之后，恪恭久效于闺闱、秉性端淑、克娴于礼。闻，丞相卫德之子卫子淮，逸群之才、襟怀坦白、高情远致。
　　兹有成人之美，特为此二人赐婚，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林雨读完圣旨，见沈云枝没有回过神来接旨，笑着提醒了一句，“沈四小姐，该接旨了。”

　　沈云枝愣了一会儿，双手接下了林雨手中的圣旨，“臣女接旨。”

　　林雨恭敬地对着沈保山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喜得佳婿啊。”

　　沈保山嘴角勉强勾起笑容，“不敢不敢。”

　　沈保山心里极是纳闷，怎么也想到他家的姑娘为什么就入了圣上的眼，还亲自赐婚给了丞相家的二公子。

　　沈保山亲自送林雨出去，想要从他那里套出些信息，可林雨的嘴巴就向把住了一样，怎么也撬不开。

　　沈大夫人跟沈老夫人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有几分诧异。

　　怎么就给沈云枝赐婚了呢？

　　“这事估计是卫家人干的。”沈保山思索了半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明日我过去探探卫家的口风。”

　　他们沈家虽贵为三大世家，但这些年却毫无建树，丝毫没有往皇上身前凑，皇上怎么突然在及笄之日给沈云枝赐婚，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沈云枝双手紧紧捏着圣旨，把手中的圣旨捏地变了形。

　　沈思本想上前说几句欢喜话，看到沈云枝快要被冰霜覆盖的脸，咽了咽口水，跟长辈行礼后便回了院子。

　　沈保山看到脸色极为难看的沈云枝，斟酌了半晌，柔声道，“现在先不要想那么多，先回院子把衣服换了。”

　　许是听到了沈保山的话，沈云枝猛地转身大步离去，宽大的裙摆荡漾出一圈圈的波涛。

　　兰嬷嬷看着大步流星的小姐，急忙跟了上去。

　　小姐生气了。

　　沈云枝走的太快，兰嬷嬷怎么追赶都赶不上，后面便放慢了脚步，看着沈云枝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兰嬷嬷到梧桐苑的时候，沈云枝已经把头饰给卸了下来，换好平常的衣服倚在了贵妃榻上。
　　此刻正拿着一本书看着，脸色平和，神情并不似方才的冰凉，想来情绪已经缓解了。

　　兰嬷嬷坐在院子里，便看到兰穗轻手轻脚的从屋里出来。

　　她对着兰嬷嬷挤眉弄眼一番，“小姐很生气。”

　　“小姐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生气很正常，这赐婚来的太突然了。”

　　兰嬷嬷摇摇头，瞧了瞧时辰，打算绣一双鞋样子，然后便进屋子里去叫沈云枝去吃饭。

　　谁知道最后是沈云枝自己走出来。

　　见到她出来，兰穗跟兰嬷嬷立马便站起来，低头对着她行礼道，“小姐。”

　　沈云枝嗯了一声，“去穆苍阁吃饭。”

　　……

　　穆苍阁的大厅中便只坐着伍乔一人。

　　她看到沈云枝进来，对她微笑道，“四小姐。”

　　沈云枝对她点头，目光却无意中看到她的肚子。

　　就算是穿着厚衣服，也能看出来微微凸起来的肚子，沈云枝脑子里想起上次沈思的话语。

　　伍乔察觉到沈云枝的目光，手抚摸上肚子，羞涩地笑道，“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呢。”

　　沈云枝挑挑眉头，那么快就两个月了？

　　“四小姐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呢？”

　　沈云枝手一颤，茶杯中的水险些洒出来，“你说什么？”

　　“我是问四小姐是想要一个弟弟还是妹妹呢？”

　　沈云枝沉默了半晌，最终无视了她，独自一人喝着茶。

　　见到沈云枝这个态度，伍乔脸色很是难堪，脸色通红，双手紧紧扣在一起，都要抠出血来，手指甲紧紧抠进手心中。

　　正在这时，沈思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看到沈云枝挑挑眉头，问道，

　　“你一般不都是最后一个才来的吗？怎么今日那么早就过来了？”

　　沈云枝不答。

　　伍乔率开口跟沈思打招呼，“三小姐。”

　　沈思这才看到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的伍乔，扯出了笑容。

　　如今伍乔就没名没份的住在盛华院，也着实不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意思。

　　沈思坐在沈云枝下首，随即干咳了几声，用余光撇了沈云枝一眼道“我上次出去碰上杨雅，听他说卫家二公子三月初便去了荆州看腿了，大约要一年左右才能回来。”

　　沈思见她低着头，并不接自己的话语，又道，“听说啊，卫二公子的腿以后就能站起来了。”

　　沈云枝抬头撇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沈思咽下口中的茶水，正色道，“没有。”

　　她只是想要探探沈云枝的口风罢了。

　　沈思岔开了话题，时不时跟沈云枝说说话。

　　伍乔坐在一旁，感觉到完全被无视的自己，低垂着眉头，牙齿狠狠咬着下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