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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庙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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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艘很大的花船,有上下两层甲板,里头布置的很是气派。
沈云枝随着柳晟三人上了第二层的甲板。
船舱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众多男女凑在一起,有些在投壶,有些在打牌,还有一些聚在一起说笑……
沈云枝的目光转了一圈,却只看到柳银跟邓雨甜等人,并没有看到沈思跟沈葕。
柳银看到沈云枝独自一人上到这里,显然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云枝找了一个桌子坐下来,“柳二公子带着过来的。”
柳银抬眼看去,刚好看到柳晟推着卫子淮进了船舱里唯一一间包厢。
她无奈摇摇头,她在家自然也听父亲说过,最近大理寺一个颇引人瞩目的大案子落在了柳晟等人身上。
也不知道什么大案子,过个年都不得安生。
……
柳晟三人进去包厢里面并没有看到沈葕。
一盏茶过后,才看见沈葕跟莫桑一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安晏给两人倒了一杯茶,心里思索着该不该出去。
毕竟在场的五个人中,除了他以外,其他都是大理寺的人。
这样的场合,显然是有要事要谈。
可惜不等他开口,沈葕便把今日了解到的事都说了出来。
昨夜听了父亲的话,沈葕就去了一趟宣政院,去里面查阅了一些关于林雨的资料,这才发现伪钱案后面还隐藏着这么一个人物。
柳晟有些摸不着头脑,“林雨当真有这般大能耐?”
林雨不过宫中的中常侍,而中常侍的主要职责便是侍奉圣上的起居,完全跟宫外完全扯不上关系,什么时候宦官也开始参与到这样的事件中来了?
“先帝继位时不过九岁,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执掌朝政差不多十余年,朝中外戚当权,先帝想要掌权却心有余而心不足,当年先帝能夺回朝政,宦官出了不少力。”
卫子淮转转手中的茶杯,先帝继位时才九岁,跟当时的太皇太后完全没有可比性,手中能用的人少之又少,他能依靠的不过就是当时跟着他一起长大、离他最近的林雨。
卫子淮想到以前翻阅的书籍,继续道,“先帝二十二岁重新夺回朝政,在根基还不稳妥便让林雨掌管了整个皇宫,凡事皆是听他几分意见,可想而知对林雨有多器重。
再说,先帝虽忌惮外戚,但对宦官却多加宽容,那些年奉承他的人可要从平川湖排到玄武门。”
都说皇恩浩大,林雨这样的人常年捧着浩大的皇恩,怎么会没有点能耐?
沈葕点点头,接着卫子淮的话道,“先帝死之时,还把当今圣上托付给了林雨,先帝对林雨的信任比你父亲柳太傅还有更高一筹。
当今圣上如今不过才二十岁,继位不足四年,对林雨也很是倚重,要说林雨傍着圣上,手中没有点东西,任谁都不会信。”
柳晟细细想来,觉得也蛮有道理。
“如果这案子真跟林雨扯上了关系,该如何是好?”
屋里寂静了一瞬,大家虽都是世家子弟,但是朝廷之中,错综复杂。
林雨确实不是他们这些初入官场的人所能抗衡的。
卫子淮本想开口,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众人对视了一眼,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
平川湖上停满了花船,一眼望去,灯火通明,花船上的灯火把整个人平川湖照的透亮。
沈云枝一眼便看到不远处在水中扑腾的人,那人半个头露出水面,双手双脚在湖中胡乱挥动着,一直在挣扎地喊着救命。
原本平静的湖面瞬间便热闹起来,众多在船舱里头的人都出来围观。
沈云枝站在甲板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落水的姑娘在挣扎。
一片慌乱中,花船上有一个女子抓着竹杆子向落水的姑娘伸了过去,大声呼叫着让她抓住。
落水的姑娘许是太过慌张,好几次手都跟那竹竿擦过,看上去颇为惊险。
周围好几艘花船都在往那姑娘那边行驶过去,把女子落水的那片水域照的宛如白昼。
众人纷纷看清楚湖面的是一个妙龄女子。她的裙摆漂浮在湖面上,像是一片巨大的莲叶。
她的脸刚好正对着沈云枝所在的这艘船,面目在烛光的照射下隐约可知是个美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湖面上围了一条条花船,但是却并没有伸出援手。
沈云枝站在甲板上,看着水中的姑娘渐渐没有了力气,在水中停止了挣扎,整个人慢慢往水下沉去。
正在这时,沈云枝听到扑通一声响。
她循着声音看去,便看到湖面上溅起一阵火花,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男子跳到了水中,划动着双手双脚向落水的姑娘游去。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阵叫好声。
在男子的帮助下,落水女子被救上了其中的一艘船。
安晏站在沈云枝的旁边,无奈摇摇头,“这大冬天的掉进水里,这姑娘也是要遭一番罪。”
沈云枝听到安晏的话,把目光看向了他,附和了一句,“确实够倒霉。”
沈云枝摸了摸下巴,觉得那男子背影颇为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
沈葕目光一直看着落水姑娘所在的花船,半晌才走进船舱。
沈云枝在甲板上待了一会儿便回了船舱,一进去就听到柳晟的声音,“你们这些姑娘家是不是都是闲的慌!哪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做戏……”
邓雨甜很不屑的看了柳晟一眼,这人脑子被门夹了不成?这么明显的做戏能看不出来?
这般冷的天,常人要是掉进了湖水里头手脚早便抽筋了,还由的她在水里头蹦跶,可不是在搞笑?
“既然柳二公子心里堂亮,怎么刚才不下去救救那姑娘?我瞧着那姑娘面容是个好看的,说不准那姑娘念在你救命之恩的份上,会对你死心塌地。”
“简直无理取闹。”
柳晟哼了一声,便转身回了包厢里,还顺手关上了门。
沈云枝坐在一个空位上,啃着瓜子。
柳银跟柳晟同是柳太傅家的嫡子女,都说有强则有弱,柳银是个心思缜密、颇有想法的姑娘,反之柳晟就逊色太多。
柳银走了过来,看着沈云枝道, “打牌吗?或者打马吊?”
沈云枝觉得无聊的紧,便点点头。
拉上一旁的邓雨甜,三人便打起了叶子牌。
沈云枝虽有些心不在焉,但是牌技依然处于上风。
打叶子牌沈云枝可是个中好手,以前在贫民窟居住的时候,那里的人会聚在一起赌叶子牌。
有时候沈云枝也会去凑个热闹,后来赢的太多,旁人便禁止了她玩。
邓雨甜看着自己身前的筹码一点点减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出来的时候是拜过佛祖吗?怎的如此厉害?”
沈云枝难得开了一句玩笑,“佛祖也没有我厉害。”
柳银打量了沈云枝一眼,“你会算牌?”
沈云枝微微勾嘴角,笑而不语。
其实没有人知道,她记忆力很好,基本可以说是过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