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的崛起》西猫

18、年关将至

　　年关将至，各家各户都忙碌了起来，沈府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一些过年的必需之物。

　　腊月十八后，沈云枝跟沈思被叫到了账房，帮忙清查账簿。

　　沈思最迟后年便要出嫁，而沈云枝回到沈家后也没有接触过沈家的事物，沈老夫人便借着这次机会，把账房里头还没有来得及清算的厚厚两大沓账簿都交给了她们。

　　每日卯时中，沈云枝便走到去账房的路上。
　　午间两人便在账房里吃饭，休息半个时辰，便又开始清算账簿，直到酉时中才回院子。

　　沈思自小在沈府长大，沈老夫人在她小时候便有意识地培养她这方面的能力，她看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于是便只有沈云枝面对那一堆堆账本跟里头密密麻麻的数字犯困，颇为头疼。

　　腊月二十五，两人忙到戌时中终于是把账簿都清算、核对了一遍。

　　两人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核对完账簿，便是巡视铺子。

　　腊月二十八，沈大夫人领着两个小辈去巡视店铺。

　　马车驶入青浦路，沈云枝慵懒地靠在车厢里，听着外头传来的一阵阵叫卖声、吆喝声。

　　“你们这几天怕是累坏了，今日我们就看四间店铺，然后去逛逛，大伯母给你们置办带些首饰。”

　　沈思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一把握住了沈大夫人的手，“伯母，听说绣品坊出了一些新的首饰，我们待会儿去看看。”

　　沈大夫人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把目光投向了靠在车厢上闭眼休息的沈云枝，她眼眶下头一片青黑，脸色也有些憔悴。

　　不同于沈思的耳目口染，沈云枝这次是第一次接触管家事宜，刚开始定然会觉得吃力，累也是正常的。

　　马车一停，沈云枝便打开了眼睛。

　　沈大夫人领着两人下了马车。

　　年关将至，街道上的店铺门前都挂起了喜庆的灯笼，门面布置的也让人焕然一新，街道上的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人群，满街都透露着即将过年的喜庆。

　　沈大夫人站在门口，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可真热闹啊。”

　　店铺的掌柜已经候在了店铺门口，见到她们进来，行了个礼，便带着人向内室过去。

　　沈云枝跟沈思坐在下首，听着沈大夫人例行询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再拿出账簿再问上几个问题。

　　这巡视也就算是过去了。

　　沈大夫人喝了一口茶，说了几句体贴话，便领着两人走了。

　　沈家铺子的管事都是干了二三十年的老人，一直都没有出过错。

　　沈大夫人对他们颇为放心，她这举的首要目的是让店铺的管事认人，也让沈云枝了解一下家中的铺子而已。

　　沈大夫人带着人去了最后一家位于平川路的铺子。

　　三人从铺子出来不过才午时。

　　膳品酒楼离铺子不过就几步的距离，沈大夫人一拍手，便打算去了膳品酒楼吃饭。

　　“这个点，也不知道有没有位置。”

　　沈思看着兴致极高的沈大夫人，小心翼翼地泼了一盆冷水。

　　沈大夫人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近些年膳品酒楼越发出名，早便不是两年前的那个酒楼了。

　　沈大夫人眼里的光一瞬间便暗了下去，心底有些不甘心，细细想来，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在膳品酒楼吃过一顿饭了。

　　沈大夫人微微苦笑，随即拍拍自己的头，“瞧我，差点忘了，膳品酒楼可不等人咯。”

　　沈云枝看了一眼沈大夫人，难得开了一次口。
　　她声音微有些沙哑，“那就过去看看吧，也就几步路。”

　　不等旁人说话，沈云枝便迈开了步子向着膳品酒楼去。

　　沈思站在后头撇撇嘴，“这个点，膳品酒楼根本不会有位置的。”

　　沈大夫人看到沈云枝的背影慢慢走远，急忙拉着沈思，跟了上去。

　　膳品酒楼果然已经座无虚席。

　　店里的小二穿梭在各桌上的客人之间，隆冬季节却是满头大汗，时不时便用汉巾子擦汗。

　　“确实是没有位置了。”

　　沈大夫人往里头张望了一眼，声音明显含着失望。

　　沈云枝正打算走人，却听到膳品酒楼掌柜的声音，“沈三小姐，沈四小姐。”

　　沈思点点头，问道，“张掌柜可是有事？”

　　膳品酒楼沈思一个月能来半个月，所以她对这里的掌柜还挺熟。

　　“沈三小姐是来吃饭吗？”

　　沈思一愣，细细打量着眼前半弯着腰的掌柜，点头道，“只是这会儿已经没有位置了。”

　　张掌柜弯腰道，“几位请跟我来。”

　　听到这话，沈大夫人眉梢上透着喜意，跟在了掌柜的后面。

　　二楼的包厢已经满人了，张掌柜只能领着她们往三楼去。

　　沈思眼里透着一股不敢置信，她长这般大，还没有上过膳品酒楼的三楼。

　　张掌柜把她们领到了一间名叫“心上月”的包厢。

　　“请进。”

　　包厢布置很是清新淡雅。

　　沈思走进包厢便四处打量了一番，眼里含着欣喜，“我这还是第一次上膳品酒楼的三楼。”

　　卫子淮对膳品酒楼极为器重，沈思不止一次听杨雅说过，她作为卫子淮的表妹，平日里带着朋友来都没有一点优待。

　　“我听杨家三小姐说过，除非是杨家长辈跟卫家长辈到这边来，才会有优待。”沈思眨了眨眼睛，“不亏是救命恩人，现在你在膳品酒楼也有了优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们三人能上到膳品酒楼托了谁的福。

　　沈云枝懒得理沈思。

　　她并不需要这种优待。

　　张掌柜站在一旁，低垂着眉头给她们倒茶，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几位想要吃些什么？”

　　沈云枝想到方才沈大夫人的神情，开口道，“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上来吧。”

　　“好的，请诸位稍等。”

　　张掌柜躬着身子退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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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末，三人吃饱喝足的出了膳品酒楼。

　　张掌柜毕恭毕敬把她们送出门口，松了一口气。

　　少爷先头对底下的人吩咐过，只要是沈家四小姐出现在这边，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吩咐这样的事，张掌柜定然分外上心。

　　沈大夫人坐在马车，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回味起方才食物的味道，心里很是满足。

　　“接下来便去绣品坊吧。”

　　沈大夫人听到沈思的话，打趣道，“你是不是惦记了一天了。”

　　沈思不好意思笑笑，上次她在绣品坊看到一套很合她心意的头面，但就是太贵了。
　　她的钱都借给了沈葕，完全没有钱来买。
　　这会儿正好，让大伯母给她买。

　　马车行驶到绣品坊的门口，沈云枝坐在外侧，便率先下了马车。

　　沈云枝拢紧了大袍，刚一抬头便看到绣品坊内坐在轮椅上的卫子淮。

　　卫子淮似乎也看了她，冲着她点点头，便移开了目光。

　　这些日子卫子淮都在家里静养，着实无聊得很。

　　今日刚好碰上杨雅来找母亲，便想着一同出来逛逛，只是没有想到会遇上她。

　　方才看到永安侯府的马车，他的手便死死抠着手底下的轮椅扶手，心底莫名有些紧张。

　　马车停下，卫子淮看到帘子被婢女僚了起来，随即裹着白色大袍的沈云枝便从马车跳了下来。
　　她的半张脸埋在白色的大袍里，只露出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

　　下一瞬，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便看向了他。

　　卫子淮对着沈云枝淡定地点点头，随后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沈云枝眯了眯眼，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卫子淮。

　　沈大夫人领着两个小辈走进绣品坊。

　　年关将至，街道上到处是人，绣品坊里头也都是些小姐夫人，货架上已经摆着了头饰，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观看。

　　沈大夫人刚踏进门便看到卫家的夫人。
　　她脸色突地一变，随即才勉强勾起笑容。

　　卫夫人杨氏看到她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便掩了去，得体地问候了几句。

　　“真是巧，沈大夫人也来这里逛。”

　　沈大夫点点头，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货架子，微微笑道，“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带着两个姑娘家来看看。”

　　卫夫人嗯了一声，正打算说句体面话告辞，反应过来沈大夫人说的话，立即把目光放在了后面那两个姑娘身上。

　　站在左手边的是沈思，以前有见过几次，性子颇为文静。

　　沈思旁边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姑娘，她半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办法看清楚全貌。

　　“这姑娘就是云枝了吧？”

　　卫夫人目光炯炯地看着沈云枝，眼底的喜欢清晰可见。

　　沈云枝抬头看向了卫夫人，微笑点头。

　　看清楚她的脸，卫夫人颇为震惊，当场便愣住了。

　　卫夫人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上前执起沈云枝的手，笑道，“你跟你母亲长得太像了，都是一样的美人胚子呢。”

　　沈云枝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微有些不自在，这卫夫人未免也太过热情了些，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卫夫人。”

　　卫夫人摩擦着沈云枝的手，脸上带着满满地笑意，“好孩子。”

　　卫夫人把目光转向了沈夫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今日有缘碰见，就一起逛逛，沈大夫人觉得可行？”

　　沈大夫人把目光看向了沈云枝，卫夫人决口不提她的救命之恩，但对她们的态度却是一下子翻了番。

　　“本来今日也是出来给两个姑娘家添些首饰，也请卫夫人掌掌眼，帮忙相看一下。”

　　卫夫人听到这话笑了几声，“多大点事，刚好我侄女也要添些首饰便一起看看。”

　　卫夫人挽上沈大夫人的手进了绣品坊里头的屋子。

　　沈思跟杨雅随后跟了进去。

　　沈云枝拢了拢衣服，抬脚跟了进去。

　　外头便只剩下了卫子淮坐在轮椅上。

　　想起方才沈云枝的态度，卫子淮有些无奈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