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的崛起》西猫

12、野餐

　　柳晟等人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忙活了半个月，只找到一个钱庄老板跟伪造银钱案有关。

　　一个钱庄老板能顶什么事？后面那巨大关系网才是大理寺要的答案。

　　直到几日前，大理寺衙尉得到消息，曾经跟在徐子身边的一个小混混喝多了，说徐子为了保命，让人画了线作坊的路图。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这也让柳晟他们知道了背后的人到底在找些什么。

　　柳晟一边跟着人调查，一边又把目光放在了沈云枝身上。

　　十月初，柳晟从他姐姐柳银口中得知沈家姑娘在中旬要去郊外野餐，柳晟不死心，厚着脸皮跟着他姐姐一起去了郊外。

　　柳晟到了野餐的地方才发现沈葕跟卫子淮也跟着来了。

　　一行将近九个人，除了沈家三姐妹、柳家大小姐、忠善侯家杨杨三小姐加上他们三个，另外还有一个并不认识的男子。

　　那公子极为显眼，看上去如沐春风的模样。

　　沈云枝对他似乎很有好感，对着他的时候，脸色都缓和很多。

　　那男子把柴火抱放在一旁，沈云枝便负责生火，看上去还颇为默契。

　　柳晟目光不离沈云枝，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沈葕，“那公子是谁？瞧你四妹跟她似乎很好的样子。”

　　沈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安晏，安宗正的小公子，目前在宣政院做事。”

　　上次他在穆苍阁，无意中听了一耳朵，外祖母似乎有意把沈云枝许配给安晏，这一次野餐，沈葕估计也是为了想要把沈云枝跟安晏两凑在一起。

　　如果沈云枝对这事没有特别大的抵触，估计她的亲事就会定下来了。

　　柳晟点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道，“郎才女貌，那公子看上去温和有礼，跟你妹妹也合适。”

　　卫子淮低着头，颇有些心不在焉地拨动着手下的火堆，“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从沈四小姐那边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柳晟听到卫子淮的话，莫名有些泄气，背脊一下子便弯了下来，这沈四姑娘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极为难搞。

　　柳晟在她那里吃的瘪让他听到沈云枝说话就有些发憷。

　　“要不阿葕去吧，好歹你也是她亲哥哥，她总会说个一二出来。”

　　沈葕转头看向了柳晟，“今日我休沐，我出来是散心的。”

　　先不说今日他出来的目的跟柳晟的不一样，再者就算两人目的一样沈葕也不会傻到去问。

　　沈云枝本就对徐子的事很抵触，沈葕如果再向她询问徐子的事，岂不是说明自己怀疑徐子的死跟她有关？

　　沈葕好不容易让沈云枝对他没有了那种疏离感，他是绝计不会去做这样傻的事。
　　“那阿淮去吧。”

　　卫子淮头都不抬的应了一声，“不去。”

　　“嘿，你今日怎么回事？跟着杨三小姐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卫子淮拿着一块肉独自烤着，过了半晌才道，

　　“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这些日子你在她身上不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有可能她是真的不知道。”

　　况且直接跟徐子接触的是衫子，沈云枝不知道确实也不奇怪。

　　“还是从其他方面着手吧。”

　　柳晟叹了一口气，向着沈云枝那边走过去。

　　“云枝这烤肉的手艺，怕是连我家里的大厨都比不得。”

　　柳银擦了擦嘴巴，对着沈云枝竖了一个大拇指。

　　沈云枝笑笑，专心烤着手中的食物。

　　她以前在酒楼打杂的时候，掌柜的看她做事勤快，手脚麻利，便专门让她给酒楼的大厨打下手。

　　那些大厨见她小小年纪便成了孤女，心里可怜她，得空的时候也会给她传授些手艺，耳目口染之下，沈云枝对这门手艺多少能掌握一些。

　　以前她甚至想过如果有机会，她会选择以这门手艺为生计。

　　安晏看着目光专注的沈云枝，目光中带上了一些笑意。

　　“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因为太多人的缘故，便升起了两个火堆，分开了两拨人来烤肉。

　　沈云枝三姐妹跟柳银还有安晏一个火堆，其他便组成了另一波人。

　　“来的正好。”

　　柳银用叉子叉了一块烤肉递给了柳晟，“云枝的手艺，快些尝尝。”

　　柳晟吃了一块烤肉，瞬间对沈云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手艺委实不错。

　　肉的外层烤的有些焦脆，里面肉质却是很嫩，咸淡适中，而且还含有一股果香味。

　　柳晟趁着这个机会坐在了安晏的身边，把沈云枝新烤的一块肉给拿了过来。

　　“沈四小姐这手艺，可以跟膳品酒楼的大厨一较高下了。”

　　膳品酒楼大厨的厨艺定然是好的，但是他们做菜会习惯放很多酱料，少一些原始的味道。

　　柳晟手下动作不断，一边跟安晏套近乎，“我听阿葕说，安公子在宣政院做事？”

　　安晏愣了一会儿柳晟是跟他说话，反应过来后称了一句是。

　　“安公子可真的是了不得，宣政院里头可都是一群老顽固，整日里便只知道规矩，不平日里最常嚷嚷的便是这里不和规矩，那里不成体统，着实让人受不了。”

　　宣政院里头的都是一些极有学识的老官员，他们的任务便是编织书籍、研究古史，管理架朝中的文书。

　　做的都是比较枯燥的事，少有人年轻人能静的下心来做这些事。

　　“我瞧着安公子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宣政院里头的老官员都是学识渊博的人，在里面呆上几年，总能学到很多，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在宣政院熬到升迁，基本都不会是芝麻小官。

　　京中很多人家都想把自家小辈送进宣政院，只是很多人都卡在了笔试这一关，能进宣政院的人，没有点难耐还真的不行。

　　由此可见安晏肚子里是有些墨水的。

　　柳晟性子活跃，再加上有意熟识安晏，不过一炷香的时候，两人便相谈甚欢。

　　最后柳晟端着一盘烤肉，拉着安晏便去了沈葕那一边，他把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在了小桌子上，“来，尝尝，沈四小姐的手艺跟你膳品酒楼里的大厨能否可以一较高下。”

　　沈葕也拿起一旁的签子吃了一块烤肉，点了点头。

　　他有次去梧桐苑吃过沈云枝煮的菜，说是酒楼里的大厨煮的都不为过，她在这方面的手艺很好。

　　京城里的人都晓得，膳品酒楼的大厨曾经都是宫中的御厨，有着十几年的经验，手艺在大衍朝来说都是顶尖的，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姑娘，能跟御厨比？

　　卫子淮吃了一块烤肉，沉默了半晌，最终也不得不说一句，
　　“就烤肉的手艺来说，各有各的特色。”

　　沈云枝的火候控制的很好，她烤的时候没有放多少佐料，却把肉质把最好的那一面烤了出来，最主要的是她把能把野果的汁水融入肉质中，只是个很难做到的事。

　　卫子淮把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沈云枝，她正专心致志地烤着手中的肉，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想来此刻她心情该是很好。

　　沈云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打量，目光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卫子淮狼狈地移开了目光，感觉到自己如擂鼓般响动的心跳，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不止烤肉，她做菜做的也很好。”

　　沈葕对于卫子淮的话反驳道，“她的手艺可比你想象的要好。”

　　柳晟并没有纠结沈云枝的厨艺如何，直接拉着安晏坐下，给众人介绍道，“安晏，目前在宣政院做事。”

　　“杨家三小姐，卫家二公子。”

　　众人对着安晏点头后便自己说这话。

　　“瞧见安公子，我倒是想起一句古话来。”

　　杨雅对着安晏眨眨眼睛，笑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安晏相貌不俗，再加之身上那难得的温和气质，确实是担得起这么一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安晏似乎没有想到这杨家三小姐如此率真，愣了一会儿，随即笑道，

　　“不敢当杨三小姐赞誉。”

　　听到安晏的回答，杨雅许是觉得有趣，捂着嘴唇笑了一会儿，便也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就往安晏那边看。

　　柳晟一直用余光看着另一边，此刻见沈云枝要去河边洗手，不顾卫子淮的意愿，就推着卫子淮的轮椅追在沈云枝后头去了。

　　沈家四姑娘的嘴巴跟旁人家的不同，柳晟着实是有些怕她，推轮椅到一半便自己走了，让卫子淮自己推着去。

　　可柳晟也不想想，郊外不比京城，这里碎石杂乱，轮椅很难能推动。

　　卫子淮费了好大力气也没有挪动半分，便只能在原地等着沈云枝从河边回来，或者是希望柳晟能想到他行动不便的问题，然后把他弄回去。

　　沈云枝洗完手往回走就看到卫子淮坐在轮椅上，杵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她，显然是有事跟她说。

　　“大理寺延尉也不过如此，整日里把目光放在一个姑娘家身上算是怎么回事？”

　　卫子淮看了一眼沈云枝，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开口的语气冷漠异常，很不耐烦的模样。

　　卫子淮脑子里立即便浮起她跟安晏说话的模样，跟如今这幅嘴脸对比起来，那可谓是如沐春风。

　　卫子淮当即便沉下了脸。
　　“沈四姑娘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这条路可不是沈四姑娘能走。”

　　“那真是抱歉，挡了卫二公子的路。”

　　沈云枝说完便迈步离开了那一块地方，留的卫子淮在原地走不得。

　　沈云枝回去没多久，就看到柳晟拍了拍脑袋，匆匆跑去了河边的地方。

　　一会儿后，就看到柳晟推着脸色能滴得出墨的卫子淮过来。

　　沈云枝嗤笑了一声低下头。

　　这地方碎石子杂草都很多，卫子淮想要靠自己一个人推着轮椅行动自如简直就是做梦。